第569章 泣血質問（二）

  「是。」白露抬手，在舒太妃的身上啪啪點了幾下。

  舒太妃的喉嚨里登時發出一聲悶哼。

  嗓子裡瞬間麻麻痒痒的。

  然後扶著門框，止不住的咳嗽起來。

  白露並未理會，解穴之後就朝眾人打了個手勢，一起離開了。

  最後還貼心的關上了房門。

  舒童緩了一會兒後，立刻沖向顧淵，抬手照著顧淵的臉就甩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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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淵直接抬起胳膊擋了一下。

  舒童是養尊處優的太妃娘娘，細胳膊細腿的，就算有了年紀也是嬌嫩無比。

  顧淵是習武之人，繃起肌肉來，胳膊硬的像鐵。

  舒童悶哼一聲，胳膊上傳來一陣劇痛。

  不用看，肯定青紫了。

  「顧淵，你可真孝順！」舒童將胳膊背到身後，聲音嘶啞的吼道。

  「我父王對你不夠好嗎？」顧淵問道。

  舒童皺起眉頭，冷冷掃了顧淵一眼：「我問你，你找人易容成我的樣子，到底去做什麼了？」

  「回答我，父王對你不夠好嗎？」顧淵重複問道。

  「你父王都已經死了十幾年了，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意義？」舒童冷聲回道。

  「我想知道。」顧淵十分固執。

  「我不想說。」舒童轉過身，背對著顧淵：「我累了，想要歇會兒，你退下吧。」

  「但凡您喜歡的，父王不辭辛勞都會為您取來，甚至頂著朝堂上的壓力，他也願意傾盡所有為您……」

  「夠了！」舒童臉色陰沉的打斷道：「我累了，你下去吧。」

  「父王娶了您，沒有納任何姬妾，他一直都把您放在第一位，您……」

  「我說夠了！」舒童吼道：「你下去，我不想見到你。」

  「可我還沒說夠。」顧淵也拔高了聲音：「父親對您那麼好，您為什麼要背叛他？」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舒童皺眉道。

  「您剛剛不是想問，我找人易容成您的模樣去做什麼了嗎？」顧淵眸光沉沉的看著舒童。

  「做什麼去了？」舒童不自在的躲開顧淵的目光，聲音很小。

  她心裡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有人偷了我父王拼死掙來的金牌，我自然是要去拿回來。」顧淵說道。

  「你說什麼？」舒童的臉色登時一白，聲音都有點兒哆嗦。

  「母妃獨自待了幾日，耳朵染疾了嗎？」顧淵笑笑。

  「你，你怎麼拿回來的？」舒童的聲音，一個勁兒的抖啊抖的。

  「金殿對質啊。」顧淵看著舒童慌亂的樣子，既想笑又想哭，心裡如同翻了五味瓶。

  「你，你……」舒童一手扶著多寶格，一手捂著胸口，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母妃自己待了這幾日，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吧？」顧淵繼續說道：「朝堂有人謀逆，被捉拿關押，不日就要問斬了。」

  「謀，謀逆……」舒童臉色更白了：「誰……是誰？」

  「母妃當真不知道嗎？」顧淵的眸光逐漸變冷：「都到了這個地步，母妃還和我裝傻嗎？」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舒童別過目光，咬著唇說道。

  「安王爺。」顧淵直接說道。

  舒童身子一晃，心裡亂如麻，嘴裡喃喃道：「怎，怎麼會……」

  「母妃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如今事發被抓，難道不該在清理之中？」顧淵反問道。

  「是你，對不對？」舒童突然一把抓住顧淵的脖領，質問道：「這一切都是你乾的，對不對？」

  「臣子謀逆，本就是死路一條，母妃身為皇家婦，難道不知道嗎？」顧淵冷哼道：「我既知道了，自然就沒有隱瞞的道理，我瑞王府一向都是忠心耿耿的。」

  「你，你怎麼能……」舒童話都沒說完，轉身就往外跑。

  「母妃要去哪裡？」顧淵一個閃身，擋在舒童面前，暗含威脅道：「母妃若是不願與我好好說話，那我就只能點穴和母妃細說了，到時候還請母妃見諒。」

  「你，你這個不孝子！」舒童說著，又要掄胳膊。

  可掄到一半，看到顧淵抬起胳膊抵擋，想起之前的疼來，又縮回了手。

  剛剛疼的，她都以為自己胳膊上的骨頭裂了。

  「閃開，我要去和皇上解釋清楚。」舒童深吸一口氣，抬眸看向顧淵。

  「解釋什麼？」顧淵眯著眼睛問道。

  「那金牌不是你四伯父偷的，而是我給他的，我主動給他的。」舒童說道：「這算不得盜竊。」

  「那又如何？」顧淵反問道：「我剛剛說的很清楚吧，他是謀逆！母妃難道不知什麼是謀逆？」

  舒童整個人一頓，突然就跌坐在地上，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

  顧淵垂眸看著傷心欲絕的舒童，腦子裡拼命的回想，當初得知父王過世後，母妃到底是個什麼反應？

  他只記得他當時哭的死去活來。

  母妃如何，他並沒什麼印象。

  好像……一直都是清清冷冷的模樣，或許連眼淚都沒掉過。

  這麼兩廂一對比，顧淵便覺得胸中似有一團火在燒。

  「四伯父謀逆，按律當斬，要哭也該是安王府的人去哭，母妃以什麼立場去哭？」顧淵質問道。

  舒童抬起淚眼，冷哼道：「你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還明知故問做什麼？」

  顧淵聞言，胸中那團火就燒的更烈了，仿佛要把他給灼傷灼死一般。

  「為什麼？」顧淵幾乎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兒里蹦出來。

  「因為我從來都沒喜歡過你父王，我只喜歡阿明。」舒童抬高了聲音喊道：「從始至終，我喜歡的人只有阿明，只有阿明……」

  「你把我父王當成什麼？」顧淵氣的捏緊了拳頭，若不是眼前這個人是他母妃，他真想一拳掄過去。

  舒童一滯。

  「你既然不喜歡我父王，你既然喜歡顧景明，那你當初為什麼不嫁給顧景明，為什麼要嫁給我父王？」

  「你既願意嫁給了我父王，而且我父王對你又是掏心掏肺的，你為什麼要背叛他？」

  「就算你不喜歡我父王，大不了就和離，你為什麼又要殺了他？」

  顧淵紅著雙眸，一聲一聲的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