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落井下石

  顧文齊也抬眸看向唐可欽：「可有證據？」

  「臣，沒有。」唐可欽搖頭道。

  顧景明聞言，徹底鬆了一口氣，立刻嚷道：「皇上，可見他是污衊老臣的，還請皇上為老臣做主。」

  「皇上，安王爺行事謹慎小心，臣確實沒有拿得出來的人證物證。」唐可欽說道：「但臣所言，皆是事實，還請皇上明察。」

  「無憑無據，你便想在皇上面前誣告本王嗎？」顧景明瞪了唐可欽一眼，而後又轉身看向顧文齊，未語淚先流：「皇上，老臣冤枉啊。老臣縱使風流了一些，與舒太妃無狀，做了一些讓皇室蒙羞的事情，但家國大義，老臣還是明白的。」

  

  「四伯父慎言！」顧淵怒道：「剛剛太皇太后已經為家母驗明正身，四伯父怎還敢出言污衊？」

  「安王爺這是想顧左右而言他嗎？」慕容修沉聲問道。

  「老臣也不知道舒太妃怎麼就沒了那些印記，但老臣與舒太妃確實是事實。至於唐可欽所言，純屬放屁，老臣從未有過謀逆之心，還請皇上明察。」顧景明哭訴道。

  如今什麼與舒太妃有沒有染，什麼顧懷忠的性命，什麼免死金牌，通通都是次要的。

  他絕不能讓唐可欽把謀逆的罪名扣在他的身上。

  顧懷忠跪在一旁，瑟瑟發抖。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一開始不是林國公拎著他，非要判他的罪嗎？

  怎麼鬧著鬧著，就成了要判祖父的罪？

  如果祖父被判了罪，那誰來救他？

  如果沒人救他，那他是不是真的要被判罪，甚至斬首？

  一想到有可能被斬首，顧懷忠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行，絕對不行。

  自己還不想死，所以祖父一定不能有事。

  想到這裡，顧懷忠突然爆起，一把掐住唐可欽的脖子：「你個賤人，敢誣陷祖父，我掐死你。」

  唐可欽自然不肯就範，很快與唐可欽扭打在一起。

  兩人臉上身上很快就掛了彩。

  「放肆！」顧文齊冷聲喝道。

  「來人，將大鬧金殿的逆賊拿下！」圖賀立刻站出來，高聲吩咐道。

  幾名羽林衛手持長槍從外面進來，利落的將顧懷忠叉到一邊。

  顧懷忠打上癮，那種狠勁兒上來了，又踢又踹的：「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污衊我祖父，待我祖父登基，成就帝位，第一個斬了你。」

  朝堂里瞬時一陣安靜。

  顧懷忠還以為是他震懾到了群臣，輕蔑的說道：「還有你們這些老東西，也都不能輕饒！」

  「孽障，放肆！」顧景明直接一巴掌扣到顧懷忠的臉上，力道之大，牙齒都打掉了幾顆。

  顧懷忠剛剛的那股狠勁兒瞬間就被打沒了。

  整個人瑟瑟發抖的跪坐在地上，一說話就透風：「煮戶……」

  「皇上，不過是黃口小兒胡言亂語，當不得真。」顧景明滿頭大汗的跪下，說道。

  「黃口小兒？」顧淵掃了一眼顧懷忠：「這麼大一坨，四伯父好意思說這是黃口小兒？」

  「顧懷忠，是誰告訴你你祖父要登基為帝了？」顧文齊冷聲問道。

  「皇上，忠兒他……」

  「住口！」顧文齊冷冷瞥向顧景明：「四叔祖父最好安安穩穩閉著嘴，否者朕不介意讓你永遠都開不了口。」

  顧景明額頭上的冷汗更甚了。

  「顧懷忠，你若如實回答，這次你所犯之事，朕就不予追究了。若是你敢隱瞞，朕立刻摘了你的腦袋。」顧文齊冷哼道。

  顧懷忠也嚇的冷汗直流，但還是下意識的看向顧景明。

  顧景明正想使個眼色，卻見顧淵往前站了一步，剛好擋在他和顧懷忠之間。

  登時氣的顧景明臉色鐵青。

  顧懷忠得不到顧景明的暗示，一時慌了神兒，結結巴巴的說道：「聽，聽人說的。」

  「聽誰說的？」顧文齊冷聲問道。

  「還不快告訴皇上，你是從……」顧景明冒著不遵聖言的命令開口道。

  不遵聖言，雖然會被處罰，但不會丟了性命啊。

  若是讓顧懷忠如實回答，整個安王府怕是都得陪葬。

  可是他開口，就被顧淵直接點了啞穴。

  一張臉漲紅了，都發不出一絲聲音來。

  「皇上，為了讓四伯父不再干擾，臣只能出此下策。」顧淵拱手說道。

  「做的好。」顧文齊點點頭，看向顧懷忠：「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是不坦白，朕馬上就送你去虎頭鍘下走一遭。」

  「別，別，我說，我說。」顧懷忠已經被嚇破了膽，忙的說道：「我，我是聽祖父和，和母親說的。」

  顧景明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一旁的唐可欽則是又送一口氣，這驚喜來的還真是突然。

  「如實招來。」顧文齊說道。

  「是。」顧懷忠如同竹筒倒豆子，將平素里聽到的話都學了出來。

  顧景明的臉色，越發蒼白起來。

  「好你個顧景明！」顧文齊憤怒起身，怒瞪著顧景明。

  滿朝文武都嚇的跪了下去。

  顧景明嘴巴動了動，想要辯解，想要說些什麼。

  可是顧淵已經點了他的啞穴，他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砰砰磕頭。

  沒幾下，額頭就青紫了一片。

  「祖父，祖父……」顧懷忠嚇得跪爬過去，想要扶住顧景明，卻被顧景明又掄圓了胳膊扇了一巴掌。

  顧懷忠本來是想和自己的祖父報團取暖的，沒想到又被扇了一個耳光。

  當下便委屈道：「我就知道祖父不喜歡我，什麼以後想讓我承繼家業都是騙我的。」

  顧景明這會兒已經懶的再理會顧懷忠了。

  早知如此，上一次就該讓他死了。

  顧景明還在砰砰磕頭，一邊磕頭一邊掐著自己的脖子示意，他有話要說。

  可是顧文齊就當沒看見。

  「來人，將顧景明和顧懷忠一起收押。」顧文齊冷喝道。

  「是。」又有羽林衛進來，將顧景明和顧懷忠一起押了下去。

  而後，顧文齊又將目光看向唐可欽。

  唐可欽的額頭上，瞬間又滾下一層冷汗來：「皇，皇上，臣……」

  「林國公，唐可欽就先交給你審訊了。」顧文齊打斷道。

  「臣遵命。」林清意拱手道。

  唐可欽送了一口氣，不當場詢問也好，這樣自己也有時間再好好過一遍這些事情，謀逆的罪名一定要牢牢扣到顧景明的身上。

  自己能摘多少就摘多少，若是一切順利的話，自己沒準還能變成被害人。

  所以這一步棋，自己一定要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