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會不會從那個時候就……
2024-09-08 15:22:45
作者: 君如月
檐雪跪在那裡,脊背更彎了。
顧淵的那股氣息,就如同一座大山一般,壓在她的身上。
她又沒什麼內力。
整個人幾乎都被壓的跪趴在地上。
甚至連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王爺,息怒。」還是幻雨發覺到異常,立刻衝到近前,跪在檐雪的身邊,說道。
雖然他不知道檐雪到底做錯了什麼,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這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本能。
顧淵這才從盛怒中回過神兒來,周身的氣勢一下子收斂了回去。
檐雪這才覺得整個人一松。
精神一放鬆,這才覺得後背上涼颼颼的。
之前在顧淵的氣勢下,汗流浹背。
「是屬下的錯,屬下不該自作主張,請王爺責罰。」檐雪規規矩矩的跪好,說道。
「王爺,不知檐雪做錯了什麼?她不通武功,身子孱弱,屬下願意替檐雪受罰。」幻雨急忙說道。
檐雪聞言,不由的抬頭看了幻雨一眼。
他這是關心自己嗎?
「不知者無罪。」顧淵將信件裝回黑色的信封里,說道:「你們起來吧。」
「王爺,可是京城那邊有什麼大事?」幻雨看到黑色信封,心頭也跟著一跳,問道。
「確實是一件大事。」顧淵的臉色,頓時又黑了幾分:「傳令下去,明日轉道櫻城。」
說完,顧淵便拿著信件離開了。
幻雨和檐雪愣了一下,立刻拱手道:「是。」
看著顧淵走遠後,幻雨才問道:「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信件,是你們在南郊的時候我收到的,因為上面沒有加急的字樣,我便以為是白露的日常匯報,沒有放在心上。」檐雪抿著唇說道:「今日不忙了才想起來的。」
「你常年不是待在王府,就是待在機關房,不了解情報司的事情,這也不怪你。」幻雨說道:「黑色信件,是情報司最緊急的消息,沒有之一。」
「這次,我闖下大禍了。」檐雪愧疚的說道:「緊急大事,卻耽誤了十幾天。」
「事情已經發生了,就不要老想著後悔了,還是想想該怎麼解決才是正道。」幻雨說道。
「王爺並沒有透露信件的內容,我也不知是何事。」檐雪搖搖頭。
這連主意都沒法出。
「去找五姑娘吧。」幻雨想了想,說道:「五姑娘是王爺的心尖肉,想必王爺不會瞞著她。而且五姑娘為人聰慧,沒準兒能幫到王爺呢。」
「嗯。」檐雪點了點頭,眼下也只能這樣了。
只是還沒等檐雪和幻雨去找池瑜,顧淵就已經先一步去找池瑜了。
池瑜正在給池珂寫信。
好多好多的話,已經滔滔不絕寫了好幾張了。
正在繼續寫的時候,池瑜就聽到一旁文竹和圓嬤嬤恭敬的叫道:「九王爺……」
「我還沒寫好呢。」池瑜說著,抬起頭來,就看到了一臉黑的顧淵,和鍋底似的。
「你這是怎麼了?」池瑜忍不住的問道。
「白露來信了。」顧淵坐在一旁,渾身上下都透著低氣壓。
「文竹,圓嬤嬤你先出去。」池瑜放下手裡的毛筆,吩咐道。
「是。」文竹和圓嬤嬤點點頭,便轉身離開了,文竹還不忘細心的帶上房門。
「白露寫了什麼?」池瑜問道。
「你看看吧。」顧淵將信件遞給池瑜,說道。
池瑜接過來,拆開後就一目十行的看起來,越看越心驚。
「這……」池瑜抿了抿唇,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舒太妃竟然與安王爺有染……
他們之前雖然也猜測過,舒太妃是不是和安王府有什麼交集。
否則顧淵父王留下的令牌,舒太妃怎麼那麼輕易就給了安王爺,讓安王爺拿去救自己的外孫。
但是他們猜測的,是利益上的交集。
畢竟,舒太妃為人那麼清冷淡漠,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他們怎麼都沒想到,竟然……
「白露親眼所見,玲瓏也看見了部分。」顧淵的眸底,帶著幾分痛苦:「怎麼會這樣……」
池瑜將信件裝回信封里,走上前輕輕抱住顧淵,而後又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此時此刻,除了這樣的安慰,她實在想不出來還能怎麼辦。
按照顧淵曾經說的那些,他父王對他母妃,那可是十二分的好。
就差把自己的心剖出來了。
再者就算是他父王已經死了十幾年了,時光把剩餘的那絲感情也磨沒了。
就算你真的要再嫁,那也得是個正經人家吧?
大周又不是不允許寡婦再嫁。
可也不能……
那安王爺可是顧淵的親伯父,你也要喊一聲大伯哥的。
「許是,許是舒太妃一時糊塗……」池瑜抿了抿唇。
「我要親自去問問他。」顧淵抬起頭來,捏緊手指說道。
池瑜嘆了一口氣。
說的簡單。
這種事情怎麼問?
難不成要對著舒太妃問:你為什麼要和我伯父偷/情?
再說,就算問了又如何?
她要是辯解,給你扣一頂不孝的帽子怎麼辦?你又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她要是認了,你又怎麼辦?成全他們嗎?
「這件事情還要從長計議。」池瑜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心裡很難過,但事已至此,難過也沒用,不如想想辦法要怎麼解決吧。」
顧淵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強行將自己心頭的憤怒與難過壓下去,啞著嗓子應道:「嗯。」
「你讓玲瓏在京城小心一些,還有,讓白露多探查一二,或許真有什麼內情。」池瑜又說道。
雖然池瑜覺得這個「內情」的機率很小。
「嗯。」顧淵再次點點頭。
「檐雪她也不知道情報司的規矩,這回就饒一次吧。」池瑜又說道。
「我已經饒她了。」顧淵說道。
不然就不會和她說那句「不知者無罪」了。
只是,沒有第二次。
就算是她不知道情報司的規矩,就算是這段時間在忙,也不該把信件的事情給忘了。
總之,這是她的疏忽。
按例,是該罰的。
「那就好。」池瑜點點頭,又抿了抿唇,有些欲言又止。
「阿瑜,你我之間,有什麼話就直說,不必這般。」顧淵嘆了一口氣,說道。
池瑜猶豫了一下,問道:「我記得你曾說過玲瓏出生後沒多久,你父王就過世了,對嗎?」
「是。」顧淵點點頭。
「你覺得,舒太妃對玲瓏,是一個正常母親對女兒的態度嗎?」池瑜抿了抿唇,問道。
顧淵的臉色登時就變了:「你的意思是,母妃有可能從那個時候就……」
「興許只是我的胡思亂想。」池瑜搖搖頭,可心裡的那種感覺卻越來越強烈,揮都揮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