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彼此坦白(一)
2024-09-08 15:19:27
作者: 君如月
顧淵正在喝茶。
看到池瑜從外面走進來,立刻放下手裡的茶杯,迎了上去。
「頭疼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沒事兒。」池瑜笑笑:「我做的玉華香,可以十成十的解決宿醉帶來的不適。」
她這個可是正經《宋氏香譜》上的,而且又經過了她的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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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之前區區一個萬香齋里售賣的那種能比的。
「那就好。」顧淵點點頭,鬆了一口氣。
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但他還是懸了一夜的心。
「昨兒都怪我,讓你喝醉了。」顧淵又說道。
「和你沒關係,是我酒量不成還逞能。」池瑜笑道:「倒是阿淵,酒量很好。」
雖然自己沒有了前世的千杯不醉,但是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也已經能喝不少了。
結果只有她醉的不省人事。
聽半夏說,阿淵可是一絲醉意都沒有,像個沒事人兒似的。
這人比人,還真的是氣死人。
顧淵有些不好意思。
昨兒他完全是靠著內力將酒氣從體內排了出來。
不過,也幸好如此,不然他也不可能發現阿瑜的這個大秘密。
「阿瑜,我有話,想單獨和你聊聊。」顧淵正色道。
「好。」池瑜點點頭,揮手屏退了文竹等人。
整個廳里,只有池瑜和顧淵兩人。
她以為,顧淵是想和她說說昨天他為什麼會那樣一副模樣。
「去外面的亭子裡吧。」顧淵說道。
這廳很大,而且看不到外面,萬一隔牆有耳呢?
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絕不能有半點兒馬虎。
「好。」池瑜點點頭。
她能明白顧淵為什麼提這個建議,看到昨天他真的遇到了很大的事情。
池瑜先吩咐文竹在亭子裡擺好茶點,這才和顧淵一同前往。
然後將候在此處的小丫鬟們全都揮手屏退。
「這裡視野寬闊,而且我也已經讓文竹月見在不遠處守著了,阿淵有什麼話可以放心說。」
「昨兒的事情,你都不記得了?」顧淵問道。
一句話,差點兒池瑜都問懵了。
和自己有關係?
池瑜托著下巴回想了片刻。
昨兒在肅國公府待到了半下午,而後她又去了天上香一趟。
回府的路上,遇到了死氣沉沉的顧淵。
再然後就陪他在梨花白喝酒了。
沒發生什麼特殊的事情啊。
看池瑜那一臉懵的狀態,顧淵心裡明白,她這是喝到全斷片了,什麼都不記得了。
「昨兒你喝醉了。」顧淵說道。
「這個我知道。」池瑜看著顧淵認真的模樣,心裡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我耍酒瘋了?」
「那倒沒有。」顧淵搖搖頭。
池瑜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就說嘛。
她酒品一向不錯的,喝醉了只會睡覺,不可能耍酒瘋的。
「阿淵,你到底想說什麼?」池瑜忍不住問道。
「昨天在梨花白,你給我畫了一幅畫。」顧淵看著池瑜,說道。
「我畫功一般,讓阿淵見笑了。」池瑜不好意思的笑笑。
她確實畫功一般,比不得京城中那些才女,勉強能看罷了。
「你昨兒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說你畫功了得,天下第一。」顧淵笑眯眯的看著池瑜。
池瑜忍不住一捂臉。
可見昨兒自己真的是醉厲害了,這種醉話都說得出口了。
「阿淵是來笑話我的?」池瑜故意沉了臉,等著顧淵。
「當然不是。」顧淵笑笑,說道:「我想說,雖然你畫功不算太好,但很會抓重點。」
「什麼意思?」池瑜越發的聽不懂了。
「你知道你昨兒給我畫了一幅什麼畫嗎?」顧淵問道。
「什麼畫?」池瑜順著問道。
「一棵桂花樹,一位白衣少年郎,站在紛落的桂花中,夕陽正好。」顧淵說道。
池瑜立刻瞪大了眼睛。
這是前世她最喜歡畫的一幅畫,她的書房裡,臥室里,哪怕是儲藏室里都掛著。
她昨天醉酒,居然給畫出來了?
那她沒說什麼可疑的話吧?
「你說,那白衣少年郎是我,你還說,你心悅我。」顧淵繼續說道。
「只說了這些?」池瑜小心翼翼的問道。
「是。」顧淵點點頭。
池瑜這才長吁了一口氣,幸好沒亂說。
看來以後還是不能縱容自己喝醉,醉酒太嚇人了。
萬一哪次自己口無遮攔,豈不是要嚇跑了阿淵。
之前沐晚霜的事情還歷歷在目,阿淵可是親口所言,重生什麼的都是無稽之談。
他根本不信。
所以,這個秘密就讓自己永遠埋在心底吧。
反正這輩子都是真實存在的,自己要好好抓住當下。
「阿淵不喜歡我說這些?」池瑜斂了思緒,問道。
「當然不是,聽阿瑜說這些,我心裡特別開心,因為我也心悅你。」顧淵笑道。
「我很開心。」池瑜笑笑:「你這樣說,我很開心。但是……」
「你這麼大張旗鼓的,就只是想和我說這些嗎?這些話有什麼不得見人的?」池瑜問道。
「當然不只是這些。」顧淵認真的看著池瑜:「阿瑜,還記得沐晚霜嗎?」
「我又沒有失憶,當然記得。」池瑜皺起眉頭:「好端端的,你提她做什麼?」
「你說,這世上會不會還有和沐晚霜一樣的人?我說的是,重生。」顧淵問道。
池瑜的心頭一跳,嘴唇瞬間抿的緊緊的。
眼眸低垂著,顧淵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阿瑜,在這之前,我要和你坦白一件事情。」顧淵突然扳住池瑜的肩膀,神情越發認真起來。
「什麼事情?」池瑜自己都沒發現,她此刻的聲音有些發飄。
「我和沐晚霜是一類人。」顧淵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是這件事情確確實實發生在我身上了,我有前世的記憶,我也是重生歸來的。」
池瑜的身子一顫。
「阿瑜,你也是,對不對?」顧淵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也是重生歸來的,對不對?」
池瑜捏緊了手指,半天沒有說話。
顧淵也沒有再繼續追問,只是安靜的站在一旁,等著池瑜的答覆。
看似安靜,實則他的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
腦子裡的一根弦兒也繃的緊緊的。
再緊一分,就會被崩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