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二章 提議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有氣無力的。

  「想要哭就直接哭出來吧。」

  蘇知意看著她，對於婉婉，她不知曉要多說什麼。只是能說多少算多少。

  「我看見你第一眼就挺討厭的。之前是不知道蘇紹和你什麼關係，如今知曉什麼關係，也厭惡。倒是不巧了。遇見你倆次都沒啥印象。」

  婉婉說話帶刺，看見蘇知意也沒啥好說的。甚至直接有趕人的架勢。眼睛裡面全部都是嘲諷和輕蔑。

  「對於你父親，他確實是無辜的。」蘇知意沉默中來了這樣一句話，「你討厭我也沒事。我都已經習慣了。」

  婉婉冷笑，但是也沒啥好說的。對於蘇知意這個人，反正也不太熟悉，該說什麼就說什麼，沒啥好說的就直接不說了。

  看著蘇知意遲遲沒有動作。她頓了頓，還是說了一句：

  「你走吧，別說太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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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紹的事情不用勸了。我們說好的，自然是我這邊深思熟慮過的。不然我也做不出這種事情。」

  「你誤會了，我不說你和蘇紹的事情，我就來和你說說你我的事情如何？確實不太熟，說自己說你。這樣不是也有意思嗎？」

  「沒意思，你走吧。不然別逼我說出更難聽的話。」

  這個時候婉婉的臉上已經帶著怨氣了。看上去已經是在發火的邊緣。

  蘇知意沒有走，反而是自顧自地坐下來。道：「都來了，怎麼著也是要坐會兒的。」

  「既然如此，我就把我該說的說完。你和阿兄的事情，我確實是要管，我已經認定你是我二嫂了。婉婉，你和阿兄，不應該因為這種事情放棄，你們倆都應該好好地。」

  「本身能夠走到這裡不容易。這世間遇到一個熟悉且認真的人多不容易啊。在遇見你之前，我都想不出我二兄這樣的性子，會遇見怎樣的人。」

  「遇見怎樣的人？我不是你們蘇家認定的媳婦，這點我知曉。沒必要總是提醒我。甚至你遠在京城的父親還寫信給我別不知好歹。說我爹是污點？我爹怎麼會是污點！他那麼好，你們蘇家不配說他！別在這裡假惺惺的，我看著就厭惡！」

  婉婉一口氣說了太多話。雖然憤怒，但是蘇知意也知曉她為何這般憤怒了……

  父親……蘇志遠？那個老頭怎麼又開始作妖了，這個不成器的死老頭。

  婉婉淒涼地笑笑，站起來，眼睛瞪著蘇知意：「是，你們都是要告訴我識大體是吧？我識大體，也願意說那些話。我父親自盡，我知曉是為了我叔父，所以我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聲音顫抖，捏緊自己的手掌。

  「但是你也和你那個父親勸我識大體?我沒有辦法正常接觸蘇紹。我看見他，總是覺得內心不舒服，我覺得我有罪。」

  她無力地坐在地上。用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他沒有辦法原諒別人，也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婉婉。」蘇知意蹲下來抱著她的手。

  「別難受，那個蘇志遠說的話都是屁話。我不是來勸你識大體的。我是希望你能夠自私一點，別把自己逼得那麼厲害。你從來走不出的事情，主要是你自己，別人都是外因不是嗎？若是之前，你肯定會自豪地把信撕掉，堅定地和蘇紹站在一起。但是現在俞平伯出事了。你走不出自己的那一關。「

  「有我呢，我在。我兄長會一直都陪著你。我今天之所以來找你，不是因為想要指責你或者勸你什麼。」

  「更不是為了共情你。這種事情，除非親自經歷過，否則誰都不可能共情。」

  說到這裡的時候，蘇知意捏著手掌。表情十分無奈。

  「婉婉，你的事情我知曉是如何，你走不出來。你一直都說是蘇紹，不想要見到他，實際上你是不可能會跟自己和解。你從來都沒有怨恨自己不是嗎？」

  她呆呆愣愣地點頭。而後怔楞著說道：「你不必說這些話。」

  「我知道我不必，也沒有必要這般。但是你不是其他人，你是婉婉，是我未來的嫂嫂。我和你說說我的事情吧。」

  蘇知意好像是很淡然。

  「我和蘇紹，都不是我們現在父母的親生孩子。我是侯府大爺撿來的孩子，也是假千金。親情對於我來說，我是真的不稀罕的。甚至覺得沒有必要。」

  「因為蘇府，從來都沒有把我當成是親人。我好想就是屬於他們十分厭惡的工具。十分討厭的人。我知道自己討厭，也知曉別人不喜歡我。所以我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我一開始也不喜歡自己，我覺得自己就不招人待見。也有陰暗面決定的就這樣吧。我這輩子逃離出京城，一個人都不接觸就好了。我只需要把身邊認識的人都都隔離出來，這樣就好了。」

  「婉婉，我知曉你現在就是這樣想的，沒有人比我了解你。但是我也要告訴你，沒有那麼簡單。」

  「我嘗試過逃離，去到一個沒有人認識種田的地方。以為這樣就是對得起所有人，也可以讓那些人都知道我的態度。」

  說到這裡蘇知意自嘲的笑笑。「但是沒用啊！不僅僅對自己是膽小鬼，對別人也是膽小鬼。更是毫無意義的事情。我甚至覺得我這輩子都沒什麼意義了。」

  「後來啊，那些人的咄咄逼人，讓我意識到其實不是這麼一回事。我逃不出去，我想走。別人壓根就不放過我。你現在又何嘗不是呢？你想走的話，有人放過你嗎？」

  「不管是餘黨還是朝廷的人，朝廷那些大臣都是不同派系的，不少人指著你們做文章。你父親一世都是一個對的起所有人的人，但是這個時候，真的有人不會抹黑他嗎？我知道你不敢保證，因為我也不敢。」

  她苦笑：「那些在圈子的人，為了自己的人名利所有人都可以做出來。你父親的死，無非就是為了你，為了你叔父。你叔父不懂事。我們知曉，水稻城的人都知曉！」

  「但是外面的人會管嗎？他們只會把你們當成棋子，把你們說得很壞，在皇上面前說難聽的話，利用所謂的皇權，壓制你們！」

  「這些人，從來都很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