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要阿瓷的皮肉骨血
2024-09-03 02:53:30
作者: 九瑤
聽到這話,恪親王妃又抖了抖,心裡幾乎都要絕望了,也總覺得下一刻自己就要腦袋落地,性命不保。
裴容是當今聖上的親兄弟,被皇上當親兒子似的養大。
他身份尊貴,一貫驕橫,目中無人至極。
便是恪親王府也不敢在裴容面前充長輩,更別說是雲隱婆婆了!
婆婆這麼做,莫不是想要害死她?
然而出乎恪親王妃的意料,裴容沒生氣,更沒發火,只是無比平靜的反問,「你算什麼東西?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妖婆罷了,外表一張皮,遮得住臉卻遮不住手,顧上不顧下,還有臉在本王面前裝相?」
罵人截短,殺人戳心。
雲隱婆婆的那點從容被裴容的重錘敲了個煙消雲散,她尚顯年輕的臉上儘是猙獰之色,「瑞王,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對謝玉瓷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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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容平靜的對視,「老妖婆,本王從未覺得你不會對阿瓷怎麼樣。」
「你在玉瓷身邊裝模作樣這麼多年,又使出了假死的法子,哄得阿瓷來了雍都來替你找所謂的親娘當年留在雍都的東西,想來你還有其他目的。如今目的未達成,你豈肯甘心?又怎麼可能輕而易舉的放了阿瓷?」他揚聲反問。
雲隱婆婆死死的盯著裴容。
在聽說裴容來的時候她已經意識到了,這兩個人沒有鬧翻!至少,對於謝玉瓷的事情,這位瑞王爺仍舊是關心的!
既然沒有鬧翻,之前卻又鬧出了鬧翻的假象,那這就說明了……
活了這麼多年,雲隱婆婆的腦子遠比一般人清醒很多。她立刻就意識到了,「是你派人去了雲嶺山?」
「不是。」裴容道。
雲隱婆婆怒斥,「撒謊!一定是你,是你的人在雲嶺山鬼鬼祟祟!」
瞥了她一眼,裴容不緊不慢,「你著什麼急?本王只說不是派了人。」
「之所以否認是因為你說錯了,雲嶺那一趟是本王親自去的。」他對雲隱婆婆道,「本王親自去了雲嶺,這份面子可不是輕易能給人的。」
「還有,鬼鬼祟祟更談不上。倒是你,遮遮掩掩什麼?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裴容又問。
雲隱婆婆沒有回答,但這一刻她已經明白了。
恐怕是裴容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早就知道了自己就在恪親王府上。
「你早就知道了,既然早就知道了,為何毫無動作?」雲隱婆婆又問。
裴容理所當然的看了她一眼,「你這話說的,本王若是提前有了動作,豈不是就叫你知道了?」
他看向雲隱婆婆的眼神多了幾分冷冰冰的殘忍,又帶著幾分痛快。
為何早就知道了雲隱婆婆在雍都,並且就在恪親王府,卻偏偏瞞著,裝作不知道?甚至就連謝玉瓷想要去找婆婆對峙的時候,他也攔著。
是時機不到嗎?
自然是!
但這時機卻不是見面的時機,而是讓雲隱婆婆暴露真面目的時機。
他知道謝玉瓷對雲隱婆婆信任備深,若非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絕不願意懷疑婆婆的用心。
若是提前讓兩個人見面,雲隱婆婆或許會在謝玉瓷的面前說什麼,也有可能玉瓷會心軟。
而這心軟,是裴容不想看到的。
謝玉瓷沒有親人,他也只剩下了一個還在宮裡的娘親舒太妃。他不希望,也不想看到在玉瓷的心裡有人比自己的地位更重,有人比自己更重要!他更不想自己和玉瓷之間出一絲一毫的偏差。
這點擔憂,讓他不會讓謝玉瓷跟雲隱婆婆見面!
他料定了這老妖婆絕不甘心,定會趁亂冒頭,果不其然,這不就出來了麼?
非但出來了,真面目也要暴露。
待會兒倒是可以跟玉瓷看看,這老妖婆突然出手是為了什麼!弄清楚了老妖婆的目的,阿瓷就再也不會惦念這事兒!心裡也再不會想著其他人!
裴容薄唇勾起,臉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痛快,「婆婆忍不住了吧,忍不住想要見到阿瓷。我猜,你或許還有些話想跟阿瓷說,有些事情想讓阿瓷做。讓本王想想,你會跟阿瓷說什麼呢?」
打量著看似年輕的雲隱婆婆,「是跟阿瓷說讓她離開我,還是跟阿瓷說你想要她的皮肉骨血,好讓自己繼續永葆年輕呢?」
裴容的話若驚雷,炸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皮肉骨血,永葆年輕?
恪親王妃楞楞的看著雲隱婆婆,然後激靈靈的打了個寒戰。
婆婆要永葆年輕?要用那些皮肉骨血,誰的?
雲隱婆婆的臉色也是變了數變,良久才說,「胡說八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裴容冷冷一笑,那薄笑猶如刀鋒,割開了雲嶺婆婆的偽裝,「莫裝了,你聽得懂。你在雲嶺做的那些事情,還有在雍都做的那些事情,自以為做的足夠乾淨就不會留下把柄了嗎?一把年紀了,想的挺美。這回又抓了阿瓷,不就是為了這個目的麼?」
「不過可惜了。」裴容撣了撣衣袖,神色森然,「本王一貫愛掃興,你這安排怕是繼續不下去了。」
視線掃過親王妃,他唇角彎了彎,「恪親王妃,你還愣著做什麼? 有些該說的話不說可就耽誤了。若是玉瓷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都要死。」
死這個字,若針尖一般,狠狠的刺入了恪親王妃木然僵硬的瞳孔。
她立刻看向雲隱婆婆,因為驚慌,說話顛三倒四 ,「婆婆,您不能抓了謝玉瓷。瑞王叫人圍住了恪親王府,又叫人衝進了府內,抓住了所有人!恪親王,子安子孝都被他在他的手上!眼下能救我們的只有您了,婆婆救命!」
裴容玉色的手仍舊交疊放在膝頭上,他一動不動,眼神冰冷肅殺。
恪親王妃連聲勸阻,「婆婆,您快放了謝玉瓷。咱們跟瑞王比不起。」
誰又能跟瑞王比得起呢?
剛剛劉秀兒怒罵恪親王妃不把雍都的律法放在眼裡,但跟裴容相比,恪親王妃的所作所為簡直不值一提。
最不把雍都律法放在眼裡的是裴容,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放眼雍都,誰又能比瑞王囂張的更加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