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毒藥的來歷
2024-09-03 02:52:04
作者: 九瑤
然而兩人這一番對話,卻讓盛安帝的嘴角浮出了一絲淺淡的笑意,諒之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調皮。
見他來了,盛安帝心中的猜測也對上了。
不疾不徐的靠在椅背上,盛安帝的語氣更輕,「諒之,謝姑娘就是這麼被你給帶壞的?」
魏泰安陰厲的雙眼霎時間看向盛安帝。
若是裴容跟謝玉瓷兩個年輕不懂事的倒也罷了,不曉得眼前情勢危急。但皇上怎麼竟也跟著一道鬧了起來,皇上究竟是有什麼底牌,還是就這麼信任裴容?
還有裴容,在他的預想中,這心高氣傲的小王爺雙腿不能走,定然備受打擊。 但眼前這情況,跟備受打擊似乎完全不沾邊。
這兩個念頭在為魏泰安的腦海中反覆出現,卻又被他一一壓下。
不管皇上對裴容究竟有多信任,也不管裴容到底對自己的雙腿在不在乎,眼下更重要的是立刻讓皇上寫下禪位的詔書。
只要這詔書到手,再不必忌諱裴容的任何花樣。
魏泰安時刻提醒著自己真正的目的,並且他也不是十分擔心,因為皇上中了毒,而他恰恰就有解藥。
想到這些,魏泰安的心情稍稍平和了一些,唇角也掛著那麼一點笑,「皇上,咱們還是正事要緊。否則的話,就莫怪老臣不惦念從前的君臣之恩了。」
他一邊說一邊盯著盛安帝,眼神若毒蛇的信子,反覆吞吐著毒辣。
盛安帝平平的坐著,語氣更加平淡,「魏泰安,你覺得你能成?」
再聽到皇上問題的一瞬間,魏泰安便在腦子裡把著一切的事情飛快地過了一遍。雖然中間可能有些小岔子,譬如陳公公的提前暴露,譬如裴容並未消沉。
但結果跟他想的幾乎完全一樣。
裴容的雙腿不能走,對皇上的助力有限;尤其是皇上中了毒,解藥卻在自己手裡。
想了這些的魏泰安心思定了,「皇上莫不是還想著謝玉瓷那丫頭能治好您?不可能的。」
冷不丁的,謝玉瓷開口,「魏老說的不錯,的確不可能。」
魏泰安放肆的笑了起來,「皇上您聽!她自己都說不可能!瑞王跟眼珠子的護著的,也不過是個徒有虛名的臭丫頭!」
這笑聲明戀高昂,透著無限的滿足和興奮。
謝玉瓷一直等到他笑完,方才說了句,「那是因為,根本不必治。」
像是被陡然捏住了脖子,魏泰安的笑聲猛地停在了半空中,他朝謝玉瓷看了過去,「你說什麼?」
謝玉瓷站在裴容身側,眼底有幾分居高臨下的憐憫,「也就魏老,會把這解藥當寶貝。」
這話里的每一個字魏泰安都聽清了,然而這意思他卻不明白了。
他當然要把這解藥當寶貝,這是唯一能緩解那毒藥的東西,只有牢牢地握住了這個,才能讓盛安帝聽話,才能得到禪位的詔書。
但他還沒機會問出口,便見裴容抬了抬手。
幾乎是同時,隱匿在陰影里的兩人飛身而至,左右制住了魏泰安。
被控制的疼和對陡然而生變故的驚懼交織在一起,魏泰安衝口而出,「你們想幹什麼!不想要皇上的命了!」
裴容的嗤笑清晰而又明顯,他點漆般的雙眸盛滿了明晃晃的惡意和捉弄,「魏老爺子,誰不想要命?本王怎麼覺得,這裡唯一有可能會沒命的就是你呢?」
魏泰安死死的盯著他,腦中波濤洶湧!
不對,這情況很不對!
裴容這般成竹在胸,還有盛安帝的反應,除卻剛開始的憤怒之後,便很快的平靜下來,快的好似早已預料到了什麼一樣。
可能預料到什麼?
除非,從裴容到皇上在內,他們早就知道了自己有可能會進宮的這一趟,甚至已經預料到了自己做了什麼,接下來還會做什麼!
冷汗齊刷刷的冒了出來,魏泰安渾身森冷,「王爺什麼時候知道的?」
裴容朝他微微一笑,俊美的面容閃爍著明亮的光芒。哪怕雙腿不能走路,他仍然謠言而又奪目,說出的話卻透著十足的邪氣,「本王為什麼要告訴你?魏老爺子這麼能耐,不如好好猜猜。」
魏泰安的手指顫了顫,怒火再次翻騰。
胸腹之間的火越旺盛,他反而又多了幾分清明。以他對這位心高氣傲的主子的了解的話,不正面回答的原因或許是因為不屑於扯謊,所以裴容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的安排。
那這也就對上了,若是裴容知曉,怎麼可能任由盛安帝中毒?
別的可以是假的,但剛剛皇上的反應他卻扎紮實實的看在眼裡,的確是中了毒的徵兆,並且服用了解藥之後的確面色緩解。
「王爺即便知道也無妨。」魏泰安再度道,「即便知道,不也攔不住嗎?王爺還是識相一些,叫人放了老臣!否則事成之後,老臣便不客氣了!」
裴容頗為驚訝的看了眼魏泰安,轉頭又對謝玉瓷道,「這真是魏家的老狐狸嗎?怎麼突然就這麼……」
他啟唇,緩緩蹦出一個「蠢」字,又上上下下打量魏泰安,「本王倒是高估你了。」
謝玉瓷神色泠泠,「真挺蠢的。一個不值當稀罕的小東西,竟也當寶貝了。」
上一次的一唱一和,魏泰安聽在耳中是出奇的憤怒。而這一次,卻在憤怒中夾雜了更深的恐懼和對未知的茫然。
他們在說什麼?
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不值當的小東西?
正凝神思索之時,謝玉瓷緩步走了過來,她站在魏泰安的面前,杏眸如雪,「魏老,你給皇上用的毒藥是哪兒來的?元神醫嗎?你手裡為什麼會有元神醫留下的東西?當年元神醫出事,你們魏家插手了多少?」
聽謝玉瓷一語點破了那毒藥的來歷,魏泰安的瞳孔猛地一縮。
謝玉瓷眼風銳利,幾乎是一寸一寸的割開了他所有的掩飾和偽裝,直逼他最再意的東西,「魏老,我們來打個商量如何。你把你手裡的藥的來歷說清楚,再把當年的事情交代個明白,我饒魏家一次,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