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究竟是善還是惡
2024-09-03 02:50:29
作者: 九瑤
見裴容的本事進步的飛快,他又不知從哪兒找來了窮凶極惡之人跟他對打。
之前雖然人多,但多是一般的身手,下手不會太過狠辣,更不會要命。但怪叟這次找的人,只要一進破廟就是朝死里打,招招都是你死我活一般的兇險。
那些久違的屈辱和折磨再次來了,裴容要用盡全部的精力才能死裡逃生,但下一次便會有更厲害的人再找上門。
幾乎次次,裴容都是死裡逃生。
只是他也在飛快的進步,從堪堪留下最後一口氣,到能勉強能跟那些人打個平手,再到足以自保,最後一直到再沒有對手的時候,怪叟方才現身。
「難怪不想死。」怪叟對他道,「是個練功夫的料子。」
時隔一年,即便再遲鈍也懂得了怪叟的用意。裴容對他的感覺極為複雜,恨,有。這一切都是怪叟指使,他挨打也是因為怪叟,屈辱不堪備受折磨,都是因為眼前的這個怪老頭子。但感激也有,甚至是從未有過的感激,因為他知道若非這老頭,他不可能有這般脫胎換骨一般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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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還不等他說什麼,怪叟捏了捏他的脈門,擺了擺手,「不過你不想死也不行,還是要死。」
當時的裴容聽到這話一楞。
如今的謝玉瓷聽到這話也是一楞,「為什麼?」
裴容看著眼前明眸花顏的少女,緩緩道,「我當時也是這麼問的。」
謝玉瓷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問出了接下來的一句,「那他是怎麼說的?」
裴容彎了彎唇角,「你知道怪叟是怎麼跟我說的麼?他問我這將近一年的時間是不是從沒有覺得自己病弱過?」
謝玉瓷一楞,接著才想起來,是啊。
從剛剛裴容的敘述中,這將近一年的時間他幾乎都在和人打鬥。從他的話中不難感受到,幾乎每一場打鬥都極為激烈和兇險。但裴容的身體竟然毫無異樣,莫非這怪叟不止功夫高,醫術也極為高絕?
「他會醫術?」謝玉瓷問,「之前你說眼前一黑,可是因為怪叟給你開了穴竅?」
開穴竅這法子,她在謝府的時候給謝承意用過。但只是用的一般的手段,加之謝承意本身的天賦也很一般,所以謝承意的功夫也只是比尋常人好一些。
但裴容不一樣,就連怪叟都說他是學功夫的好苗子,想來天賦不一般,所以穴竅也開的徹底。
但開穴竅需要很健壯的身體,依照裴容當時快死了的情景,竟然能承受下來,並且還毫無影響?
涉及醫術,謝玉瓷的眼底多了幾分熱切,連忙又問了句,「怪叟的醫術是不是很好?」
裴容看著她,「你問的問題,都是我當時問過的。我告訴他,只要能治好我的病,隨便他提什麼條件都可以。」
謝玉瓷忍不住道,「怪叟這個人最喜反其道而行,倘若你這麼說,他才不會給你瞧病,說不定還要甩手走人。」
裴容卻搖搖頭,「他沒走,也沒生氣。只是說了句,這天底下我辦不到的事情不多,但你這身體,我著實無能為力。」
「他又問我,你知道我為何今日出來跟你見一面嗎?」這個問題,他又問了一遍謝玉瓷。
她搖搖頭,「我當然不知道。」
想了想又補充,「或許是見你的功夫已經大成了,沒什麼能繼續進步的地方了,所以才出來見你一面。」
裴容搖搖頭,唇角有幾分古怪,「阿瓷,你沒猜對。當時的我也沒猜對。」
「怪叟之所以現身,是因為他告訴我,這一年以來他想法子,能弄來的藥材,用上有效果的,都用完了。」他說出了個叫人十分意外的答案。
謝玉瓷一楞,「這一年來,怪叟都給你藥材,替你調理身體?」
裴容輕嘆,「雖然很不可思議,但的確是。怪叟給我調理身體的那些藥材,都被變著法的放到了那些他放在破廟的飯菜里。我也時候來才知道,這老頭為了給我弄藥材,皇宮大內都敢進去闖一闖。」
謝玉瓷,「……」
若不是已經知道了裴容的身世,他簡直有一句話想要問一問。但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匪夷所思,「怪叟為什麼對你這麼好?」
給裴容開了穴竅,到處給他找藥材,甚至就連皇宮大內都敢闖,變著法的讓裴容練武,這不是對他好又是什麼?
裴容悵然的嘆口氣,「你聽我說完。」
「怪叟的確是給我找了不少的藥材,那些藥材多是些天才地寶,的確能確保我在那將近一年的時間裡沒有發病,那些藥材的效用也淬鍊了身體,學功夫才會那般的事半功倍。」說罷,他話音一轉,「但是,那老頭子並不懂藥理!他不管是否相剋,不管藥效如何,只要他覺得能用有用,就一股腦的用上。」
謝玉瓷聽了個目瞪口呆,「還能這樣?」
「醫術,那老頭子並不會。只不過功夫高到一定的程度,對人的奇經八脈都有了解,故而能替我診脈。他藥理多少懂一些,但所知道的也僅限於吃不死人。」裴容有幾分無奈,「倘若換個醫術高超之人,他弄來的那些藥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但可惜,都被這老頭子糟蹋了。」
「所以阿瓷,你說這老頭子到底對我好不好?」他又問。
這個問題,謝玉瓷也沒法回答。
若說怪叟不好,裴容的命是他救的,穴竅也是他幫忙給開的。之後找人和裴容對打,想法逼出了他的潛力,讓他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富貴王爺成了高手,並且還天南海北的替裴容找藥材,替他續命。
這些事情中的每一件,都是天大的恩情。
但偏偏,不管是謝玉瓷還是裴容都很清楚的知道,怪叟這麼做並不是出於好心或者同情,這人純粹是一時興起,做得很多事情都不計後果,壓根不考慮裴容的生死和是否能接受。
叫人很難真切的恨起來,卻也感激不起來。
裴容面色複雜,「這些年,我心裡經常有兩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