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酒後繚亂
2024-09-03 02:39:24
作者: 九瑤
「是啊。」裴容扭頭看向她,「這十幾年的花燈你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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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謝玉瓷回答。
三歲之前的事情她記得不多,那些僅有的記憶中,跟高興有關的事情很少。
三歲之後,她和娘被趕出了謝府,輾轉會了雲嶺。雲嶺過中秋,卻沒有這麼多的花燈,她沒見過。
「所以我帶著你都好好看一遍。」裴容握緊她的手,好讓你日後每年的中秋節都想著我。即便我不在你身邊,你也永遠忘記不了我。」
謝玉瓷默默的回握住裴容的手,「沒人能忘記王爺。」
裴容本就是這麼一個叫人如此難忘的人,若他處心積慮的對一個人好,那麼即便這人心硬如鐵,也很難拒絕。
兩人慢慢把南鑼街走了一遍。
月夜裡的無數盞花燈,也照亮了南鑼街這稍顯偏僻和窮困的地方。南鑼街的人亦很自覺,悄然賞燈,儘量不去打擾他們。
謝玉瓷看盡了這輩子都沒看過的花燈。
天上有月,人間有他。
良辰美景,不過如此。
走回藥生塵的門口,謝玉瓷停下腳步。
她一襲白衫矗立在花燈之下,燈火的光落在的上,耳畔掛著的珍珠耳飾潤澤光亮,在她凝脂一般的肌膚上洇開。那雙眼,清澈水潤,帶著笑意看向裴容,皎皎動人。
「多謝你。」謝玉瓷道,「花燈我很喜歡。」
裴容忙碌了這幾日,聽到這話的剎那不由覺得,他準備了如此之久,所圖也不過是為了這個。
她喜歡,他就很高興。
「那你留下。」裴容眸子璀璨,「我年年都給你準備最好看的花燈。」
謝玉瓷卻只含笑不應。
裴容輕嘆口氣,「阿瓷,莫掃興。」
「王爺,莫說掃興的話。」她彎唇一笑,「臣女知道王爺要來,卻不知道王爺準備了這麼多的煙火和花燈。不知略備的薄酒,襯不襯得上王爺的這份心意。」
酒是金不換的醉八仙,菜是金不換的招牌名餚,眾星拱月一般擁著中間平平無奇的大盤子,裡面放著一個白面蒸出的糕餅狀東西。
謝玉瓷道,「雲嶺山每年中秋都要吃,不知雍都有沒有這傳統。」
雍都自然也有,以胡麻、核桃、蜜餞果脯等為餡料,外面捏出精緻的花褶,甚至每個糕餅的外形和花色都不一樣。但沒有一個,抵得過謝玉瓷準備的這個。
「這是你做的。」裴容歡喜的問,「阿瓷,這是你為我做的?」
「木香做的。」謝玉瓷面不改色的扯謊。
裴容卻笑了起來,「你那婢女四體不勤,笨手笨腳,如何能蒸出這麼好看的糕餅?定然是你做的,這糕餅上的花印,都像是 你的手筆。」
糕餅蒸製之後膨脹的變了形,謝玉瓷著實沒想到裴容竟然能認出來。
被拆穿了也不臉紅,她方才道,「投桃報李,答謝王爺的滿街煙火。」
說罷,親手倒了一杯醉八仙,「這一杯,與王爺同飲。」
幾杯酒喝下,謝玉瓷飽滿的唇瓣被酒色染的更紅,似是比桃花蕊還要嬌艷幾分。那雙杏眸也沾染上了酒氣,在燈火下顯出幾分濕潤。她好似卸下了渾身的防備,眼神輕而柔的注視著裴容。
「你喝醉了。」裴容語氣低沉。
「沒醉。」謝玉瓷道,「不過想借著酒意放肆片刻。」
說沒醉的,通常都是真喝醉了,否則也說不出這話。
裴容心念一動,又抬手倒了一杯酒,「若想放肆,這點酒不夠。」
醉八仙這酒後勁大,謝玉瓷看著酒杯失笑,「王爺是把我灌得不省人事?」
燈火月色之下,那三分醉意化作了十分撩人,酒不醉人人自醉,裴容道,「這話反了,我看你是想灌醉我。」
他忽地探起身子,彎腰在她耳邊道,「阿瓷,你身上的硃砂記還在嗎?」
熱氣直衝耳邊,聲音在心底炸開。
謝玉瓷抬眸,烏亮的瞳仁帶著點點水光,那雙杏眸因為向上看而顯得狹長嫵媚,她道,「你猜。」
裴容一把攔腰抱起她,「我不猜。」
他要親眼看。
謝玉瓷扭腰從他懷裡跳了下來,白衫輕靈,笑容卻帶上了幾分蠱惑,「王爺,要自重啊。」
裴容捏了捏拳頭,要什麼自重?這一刻,他不想當正人君子!
足尖輕點閃到謝玉瓷的身旁,把人壓在了懷裡,他低頭看著懷中人細膩如瓷的肌膚,神情有些無可奈何,「真喝多了?」
謝玉瓷只笑,還扯了扯他的衣襟,無聲的誘惑,「你還猜不猜了?」
裴容伸手按在了她濕潤的紅唇上,「不許再說話。」
今夜的她像個妖,放肆且大膽。
而並未沾染玉骨焚香的裴容卻踟躕猶豫了,正人君子他不想當,然而趁人之危,他也不想做。
被捂著唇的謝玉瓷仍看著他笑,甚至還親了親他的掌心。
裴容腦中名為『理智』的那根弦霎時間斷了,他攔腰把人帶入了裡間,壓倒床上之後鬆開手捏緊謝玉瓷的下巴,「你這是在撩、撥我?真以為我不會對你做什麼,是不是?」
謝玉瓷鬢髮微亂、面頰緋紅,卻仍然問,「你會嗎?」
裴容氣笑了,謝玉瓷這是摸准了他的脾氣。知道他越在乎便越慎重,終身大事定會替她考慮,不會如此貿然。
但,她著實小瞧了男人。
「我是不會真的碰你,但就沒有別的法子了嗎?」裴容問道,「阿瓷,你知道的太少了。」
即便硃砂印記不掉,也有的是辦法!
衣襟被扯開,胸口的肌膚微涼,謝玉瓷從帶著隱約疼痛的歡愉中回過神,卻又很快被裴容重新拉回感官的迷亂中。
直到月亮西掛,酒意消散,謝玉瓷才從裴容的手中搶回了衣裳。
縱然沒有真正解渴,但身心也得到了酣足的裴容秀狹的看著謝玉瓷,慢悠悠的說了句,「我看了,看的特別清楚,那硃砂印還有。阿瓷,你也看看。」
謝玉瓷只是喝多了,又不是失憶了,如何能知道沒有?
她的臉似被火燒灼,勉強系好了衣帶。想到這一切都是自己惹出來的,不由羞惱,「王爺竟這般見多識廣,手段高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