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太妃的病能治
2024-09-03 02:37:57
作者: 九瑤
兵不血刃,既能避免裴容行事太過,給皇上添堵。又能懲治了皇后,讓她交出解藥。
讓太妃平平安安的,才是她進宮這一趟的最終目的。
她從未忘了自己要做什麼,也盡力規避更大的風險。
裴容的臉色瞬間陰沉,他近乎有些咬牙切齒,「不行。」
她不能就這麼回到雲嶺!
謝玉瓷愣了愣,有些無奈,「別鬧。王爺您這麼聰明。」
豈會不知道這才是最好的選擇?
裴容磨著牙,他寧願自己得罪魏皇后,也不想看到謝玉瓷替他擋在前面。
只要一想到她做的所有事情都跟以後要回雲嶺有關,他就心中生恨,雲嶺有什麼好的?她為什麼非要回到雲嶺?
「阿瓷!」裴容低呼了聲。
盛安帝和魏皇后都沒想到,裴容竟然和謝玉瓷吵起來了,這節骨眼上。
盛安帝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罷了。」他道,「來人啊!皇后魏氏,品行不端,德容不配!自今日起……」
謝玉瓷有些驚訝的看向盛安帝,她沒想到,皇上能為裴容做到這一步。
皇上這一宣旨,裴容也愣了愣。
魏皇后則是萬念俱灰,癱倒在了地上。
這一瞬,被夏日的艷陽拉的極為漫長。盛安帝看著地上的魏皇后,之後要說的話分外艱難。
『廢黜』這兩個字,連皮帶骨似得,只在舌尖滾了滾就是錐心徹骨的疼。
而看著盛安帝,謝玉瓷在這一刻忽然懂了裴容對其他人都沒有的寬容和溫和。
盛安帝,的的確確是一個好哥哥。
他或許成不了明君,也不夠殺伐決斷,但他是一個好皇帝。好人,向來難當。
也就在盛安帝微微閉了閉眼睛,要為裴容主持公道之時,景泉宮門口忽然有人來報!
「皇上,白小神醫進宮求見!」宮人跌跌撞撞的跑到盛安帝面前,聲音高昂急促,「白小神醫說他能讓太妃轉危為安!」
白小神醫?
白閒庭?
盛安帝愣了片刻,連忙道,「快請!」
白閒庭是被人推入景泉宮的,他被打斷的雙腿還沒有恢復,此次是拼盡全力才能入宮。
他勉力行了個禮。
盛安帝叫人扶住他,「小神醫莫多禮,你可知道太妃生了什麼病?能治好太妃?」
白閒庭恭敬的點了點頭,「臣有把握。」
盛安帝心頭一松,連忙叫人讓白閒庭進去。
絕望之後,驟然逢生。
魏皇后震驚到木然,她呆呆的看著白閒庭進去,嘴唇顫動。
謝玉瓷和裴容則迅速的對視了一眼。
白閒庭怎麼突然來了?還怎麼可能如此有把握?又是誰讓他來的,這一切跟白崇德那老頭子有沒有關係?
兩人幾乎毫不猶豫的跟著踏進了太妃的寢臥。
白閒庭雙腿尚未痊癒,被推到了太妃的床前,他用一條帕子蒙在了而太妃的手腕上,仔細診脈片刻之後對盛安帝道,「太妃的病,並不難治。」
盛安帝幾乎有些恍恍惚惚的。
不難?
可太妃不是中毒了嗎?
怎麼就不難了?
白閒庭並未說什麼,反倒從隨身帶著的藥箱裡取出了一個小瓷瓶,雙手捧了上去,「臣身上正好帶了一顆藥丸,正適宜太妃的病情。只要服下藥丸,不日就好。」
藥瓶不過是白色的小瓷瓶,裡面的藥丸也看不出什麼稀奇的。
盛安帝盯著那藥丸,一時有些難以置信,就這麼個小藥丸,真能讓舒太妃轉危為安?
謝玉瓷朝裴容點點頭,上前一步對皇上請安之後,轉頭看向白閒庭,「這個藥丸能不能借來看一看?」
盛安帝連忙點頭,「對對,你先看看,可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白閒庭看著眼前的謝玉瓷。
自從白家醫館之後,他終於再次見到了她。當日她的話言猶在耳,時時刻刻提醒著白閒庭,他曾經是多麼的不負責任,多麼的,該死!
心中抽痛,白閒庭斂眸把藥丸遞了過去,「謝姑娘盡可一看。」
藥丸普普通通,藥香淡淡。謝玉瓷很確定的是藥丸沒毒,可能否救了太妃,她卻不能確定。
「皇上放心。」白閒庭慎重道,「臣不會拿這樣一枚藥丸開玩笑。」
這話盛安帝相信,裴容也相信。
白閒庭毛遂自薦,不可能再動什麼手腳。再者,他背後還站著整個白家,敢獻上來一枚有毒的藥丸,除非想害了全家人。
只是,藥丸雖然沒毒,但讓不讓舒太妃服用,還要裴容說了算。
盛安帝和謝玉瓷都看了過去。
裴容舉起拿藥丸端詳了片刻,又看了眼白閒庭。白閒庭不避不閃,眼底帶著哀求。
這眼神讓裴容多了絲了悟。
他點點頭,「皇兄,給太妃服用吧。白小神醫的醫術高明,想來是看出了太妃得了什麼病,這藥也定能藥到病除。」
聽他發了話,藥很快給太妃送上。
白閒庭果然所言不虛,送來的藥丸頗有奇效,舒太妃用上不久之後,竟然就從昏睡中悠悠轉醒。
脈象強健一些,臉色紅潤,精神明顯足了不少。
竟然真的有效!
盛安帝焉能不明白?
把白閒庭帶了出去,他厲喝,「說,這都怎麼回事?」
白閒庭深深的跪倒在地,「皇上,臣只不過恰好了解太妃得了什麼病,又恰好懂得怎麼醫治罷了。至於其他因素,並無分毫。」
他艱難開口,「皇上放心,太妃這病實屬罕見,之後也應該不會有人再犯。」
盛安帝目光動了動,白閒庭的意思他明白了。之後不會再有人犯類似的病,這是白閒庭的承諾。
只是盛安帝不答話,反倒看向裴容。
舒太妃為何生病,原因已經清清楚楚,的確是有人從中作梗。如今太妃已經痊癒,究竟是糾結不放此事,還是就此揭過?
事情到最後究竟會落到什麼局面,要看裴容想怎麼辦?
裴容也看向盛安帝,「皇兄覺得呢?」
盛安帝神色糾結。
但就在他糾結的瞬間,裴容便明白過來了,他輕嘆口氣,「臣弟怎好讓皇兄為難?白小神醫說了,太妃這是生了罕見的病,既然太妃已經病癒康健,臣弟便別無所求了。這也是臣弟之前便說過的,只求太妃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