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以吻代罰
2024-09-03 02:37:30
作者: 九瑤
裴容既然知道元神醫,知道元氏一族,跟猜到了白家和元家有宿仇,那或許也會知道,她要找的東西是什麼。
裴容看著他,啟唇篤定的說了三個字,「《百草譜》。」
一聲輕嘆從謝玉瓷的嗓中逸出,她不知是該畏懼這人的手眼通天,還是該感慨裴容對她並無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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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我的王爺。」謝玉瓷低聲道。
這聲感慨似三月最酥軟的春風,吹入了裴容的耳中,又盪入他的心坎里,讓他渾身發麻,心搖神晃。
『我的王爺』,他這輩子都沒聽過這麼讓人如此沉淪的四個字。
一炷香的時間,裴容才緩緩回神。
情到深處,竟不知從何開口。
他竟生出了罕見的不自在,本要賣弄兩句,可剛剛才失態,他只垂下眼眸道,「這又不難猜。」
七十年前,隨著元神醫一道聲名鵲起的,還有那本《百草譜》。謝玉瓷的母親嫁給了謝志遠,或許把這本書帶到了雍都,甚至這本書現在還留在謝家。
裴容也是近一段時間才琢磨過來,謝家一定有什麼吸引力巨大的東西,否則謝玉瓷不會留在哪兒。
說起來,裴容眉心微蹙,「十三年前,你和你娘為什麼被趕離謝府?」
謝玉瓷沉默了片刻,輕輕的搖了搖頭。
她不知道。
娘從未透露過分毫。
在來到雍都之前,她曾經想過或許是謝家發現了娘的身份,又或許是謝志遠為了娶魏淑華,所以才把她們娘倆趕走。
但是來了之後才發現,不是。
這裡面或許有魏淑華的關係,但更多的則是隱情。
她仍然不相信謝麗英的話,但卻無法反駁那話不對。娘甚至在最後的彌留時光,都從未說過爹一個字的不是。
娘固然看錯了人,愛錯了人,但當年帶著她從謝府離開,或許真的有什麼不能說的隱情呢?
這個念頭不能想,一想便情不自禁的動搖。
尤其是可能涉及到娘的隱私,她不能讓裴容知道。
「你不要幫忙。」她的口氣甚至有幾分生硬,「這件事,我想自己查。」
裴容愈發無可奈何。
他有這麼上杆子嗎?人家明明說了不需要,還千方百計湊上去。
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氣,裴容輕哼了聲,「你放心,你不讓查的事情,我動都不會動。」
當他稀罕勞心勞力,還半點不落好?還有,她竟然有恃無恐到這種程度,真以為他不會生氣?
話出口,謝玉瓷也知道不太妥當,聲音軟和了下去,「知道當年事情的人已經不多了,僅僅知道的還咬死了不說。現在還不到時候,我不想打草驚蛇,莫生氣了好麼?」
「你還知道本王生氣了?」裴容反問。
謝玉瓷「嗯」了聲,「臣女又不傻。」
裴容被氣笑了,「所以,從前你也是明知道我會生氣,所以故意挑著揀著說讓我生氣的話聽?」
謝玉瓷給了他一個明知故問的眼神。如果不是為了讓他生氣,她還說那些座什麼。
末了還補充了句,「不過這回的確不是故意的。」
裴容,「……」
這回不是,那以前就是了?
「你真當本王不敢罰你?」裴容反問。
謝玉瓷抬起清澈的杏眼,唇角含笑,明白無誤的道,「是啊。」
她就是摸准了,他不會對她怎麼樣,摸准了他沒脾氣。
裴容暗自咬了咬牙,忽地上前一步,「那你知道不知道,還有另一種罰?」
不等謝玉瓷反應,他便低頭,溫熱的唇直接印在了她嫣紅的唇瓣上。男人在這種事情上都有著與生俱來的天分,輾轉廝磨、時輕時重,在她的唇舌之間攻城略地,主導了她的呼吸。
謝玉瓷幾乎被迫承受,無法動彈。
她睜大了眼睛,又驚又怒的看著裴容。
裴容稍稍分開了片刻,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喘息著在她的耳邊道,「閉上眼。」
謝玉瓷眼睛濕漉漉的,小扇子一般的眼睫在的掌心划過。
「我讓你閉眼!」裴容的聲音甚至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你若不閉,待會兒可莫要怪我。」
感受到了身下的什麼,謝玉瓷忽然懂了。
這一次,用不著催,她臉上閉上了眼睛。
裴容再次壓了過來,把她壓倒在了座椅上,其後又扶著她的腰,再度加深了這個吻。
一個意亂情迷的吻,兩個人的神魂顛倒。
不知過了多久,裴容才放開她。
向來風光霽月,俊美若山澗溶溶月色的裴容,此刻近乎狼狽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又繃著臉把謝玉瓷的衣裳拉好,方才道,「你比玉骨焚香都可怕。」
謝玉瓷的唇帶著一絲火辣辣,她用手背抿了抿,氣惱道,「王爺不是自找的嗎?」
她比玉骨焚香可怕?他還有臉怪自己?
裴容指腹點了點她的唇,壓住了眼底再度騰起的念想,嘆道,「是,是我自找的。」
並且甘之如飴,恨不能再來一次。
但嘗甜頭這種事,要點到為止,這會兒要忍住。
裴容回味著剛剛的美好感覺,看著謝玉瓷故意道,「阿瓷,你也很喜歡吧。」
「要不,咱們再試一次找找感覺?」他追問。
謝玉瓷忍無可忍,又一指頭戳了上去,這人撿了便宜還賣乖,就不能先閉嘴?
裴容有備而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摩挲著她的手指,還回憶起了當晚,「那一晚是怎麼回事?你的手指甲跟今日的不一樣。」
「王爺,我沒必要把元家的秘法告訴你吧。」謝玉瓷反問。
「你告訴我也可以。」裴容在謝玉瓷的面前,向來學不會看臉色這三個字,極其皮厚臉壯,「我也不是外人。」
謝玉瓷一把抽出自己的手,面無表情道,「不好意思,你是外人。」
「我怎麼就是外人了?」裴容立刻道,「你我今日又不是第一次,咱們早就是彼此的人了。」
謝玉瓷簡直想堵住他的嘴。
什麼叫今日不是第一次?什麼早就是彼此的人!
「王爺還是先想想自己的病再說吧。」謝玉瓷道,「還有,王爺跟臣女,可能未必有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