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裴容的病情
2024-09-03 02:37:27
作者: 九瑤
話說完,他又有些急切,「謝姑娘,元氏一族還有什麼後人在世上?」
謝玉瓷沉默的搖搖頭。
羖大夫的臉色霎時間黯淡。
元神醫,曾經是何等的醫術高超,元家又是何等的風光。然而七十年過去,元家卻連個後人都沒留下。
唯一的後裔還是個姑娘家,元氏一族,要徹底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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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羖大夫的落寞,謝玉瓷反過來安慰他,「也沒什麼,三十年前『元』這個姓氏就斷了。但只要我活著,元家的血脈就沒斷。只要我的後代中,還有一個人學醫,元家的根就不會斷。」
羖大夫輕嘆口氣,「是我執著了。」
「謝姑娘能看開,如此最好。」他說罷,愈發誠懇,「不知有什麼能為姑娘做的,我一定竭盡全力。」
「師父還在世的時候,對於沒有幫上元家的忙很是遺憾,如今還請姑娘萬萬不要客氣。」羖大夫再度開口。
這份誠意,謝玉瓷不能不受。
她沉吟片刻,「還真有事。」
報仇這事兒她更願意自己來,並且眼下還不是最好的時候,但有一件事,想必羖大夫能幫上忙。
「我想在南鑼街開一個醫館。」謝玉瓷唇角含笑,「只是眼下還缺醫術精良的大夫,不知羖大夫您可願意幫忙?」
羖大夫乍喜,可想到還要替裴容瞧病,遺憾的思索了片刻,「我有心過去幫忙,但恐怕不能日久。但有一些徒子徒孫,若是姑娘不介意的話,可以讓他們過去。」
說罷,羖大夫也覺得老臉上有些掛不住。
剛剛還口口聲聲的說幫忙,可謝姑娘真說出來了,他又無能為力了。
心裡想著,不由暗自憤憤的瞧了眼裴容。
都怪瑞王!
可這一眼,便被裴容察覺,他輕哼了聲,「你是在怪本王?若非當年本王救你一命,你還有今天?單憑你刨人祖墳霍霍人家長輩,就夠你死個十次百次了!」
他拆穿羖大夫的老底毫無心理負擔,「阿瓷,你最好還是不要讓他去你的醫館裡。這老頭子什麼稀奇古怪喪心病狂的事情都乾的出來,你讓他去,怕不是要嚇死那些病人。」
平素也就算了,可今日謝玉瓷還在,羖大夫被扒的連渣都不剩,不由恨聲道,「若我的醫術真有那般不堪,又如何能給王爺瞧了這麼多年的病?」
「你醫術如何,自己心裡沒點數嗎?」裴容一語擊殺。
羖大夫跳了跳腳,卻又忍了下去。
他醫術如何,從前還是有些自信的,可自從承了王爺的情,這些年給王爺治病療傷之後,一身醫術全都廢了。
謝玉瓷在一旁不動聲色的聽著兩個人的對話。
羖大夫的醫術如何,自不必言說,否則也不會讓裴容的身體撐下來。
然而裴容卻道,他什麼稀奇古怪喪心病狂的法子都用的出來。
所以,羖大夫這些年到底是怎麼給裴容瞧病的?
心中掂量著,謝玉瓷道,「醫術如何,只消看看所開的藥方,就足以明白。」
高明的大夫,開出的藥方君臣佐使陰陽調和,能從根本上對症下藥。
這一句話,裴容已經知曉了謝玉瓷的深意,她想知道他的病況。
羖大夫卻重重的嘆口氣,「哪兒有什麼藥方?王爺這病,根本無藥可治……」
順口說罷這句話,抬頭卻見謝玉瓷瞬間凝重的臉色,羖大夫連忙道,「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情,謝姑娘先和王爺聊。」
他腳底抹油的跑了,速度快的簡直不像是個一個古稀老人。
謝玉瓷卻抬眸看向裴容。
用不著羖大夫再留下來,她已經判斷出,裴容的病另有隱情。
裴容靜靜的和她對視,眼角微彎、眸光蕩漾,「你瞧,這老頭子活了這麼一大把的年紀有什麼用?想什麼壓根兒不用費心猜。」
謝玉瓷也看向他。
裴容一身白袍,越發襯得面孔雪玉似得白,五官漂亮的不像話。
哪怕病弱至此,可那份輕而易舉叫人折服的風采,卻半絲不減。
李吟嬋為了他要死要活,這人也的確有本錢。
「你到底生了什麼病?」謝玉瓷忽然問。
裴容卻只笑不語。
「你笑什麼?」謝玉瓷皺眉,「不方便告訴我?」
「你沒有自稱『臣女』。」裴容忽然開口,顯得很有幾分高興的模樣。
謝玉瓷輕輕撫了撫額頭,「這不是重點。」
「自然是重點。」裴容起身走到她面前,清湛的瞳仁盯著她,「你想要治好我,不想就讓我這麼白白死了。甚至你都沒發現,你在關心我。」
上次在裴容面前承認過,這會兒也沒什麼不能再度承認的。
謝玉瓷靜靜開口,「是,我是想治好王爺。這世間少了王爺,將會是多麼黯然失色。」
話語裡仍舊帶著淡淡的嘲諷。
不知在嘲笑裴容,還是在嘲笑她自己。
裴容悶笑了幾聲,「阿瓷還真是偏愛我,沒了我,都覺得這世間沒意思了。」
謝玉瓷涼涼的看了他一眼。
她剛剛那話可不是這意思,裴容自己想多了,跟她無關。
不再答話,而是伸手握住了裴容的脈門。
脈象仍舊是之前診的那樣,只不過要有力一些。
「我很聽話。」裴容道,「一直在喝你開的方子。」
謝玉瓷收回手,「病人按時喝藥是應該的,王爺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
這麼大的人了,喝個藥而已,難不成還想要誇獎?
對她的不上道,裴容略帶遺憾,「那麼,阿瓷你能現在治好我嗎?」
謝玉瓷認真的思考了這個問題。
她眼下連裴容的狀況到底怎麼樣都沒能診出來,還不行。
但此刻不行,不代表以後不行。
「還要再等等。」她抬頭看著他,說給自己聽,也承諾給他,「我來雍都是為了母親的遺物而來,若是能到手母親的遺物,想必能找到救治王爺的法子。」
裴容從前問過可需要幫忙。
如今卻沒問,只道,「那你要找的遺物,是不是跟元家的東西有關?」
依照裴容的敏銳,謝玉瓷料想他已經猜到了,卻不知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那王爺可知,臣女要找的遺物是什麼?」她看著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