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同樣心思兩處閒愁
2024-09-03 02:35:39
作者: 九瑤
魏皇后說的輕鬆,魏東平卻有心無力,艱難開口,「娘娘,現如今下官手中的人手也不足,恐怕……」
後面的話他沒說下去,但魏皇后已經明白了。
她自然知道眼下人手不足的原因,想到蘭菊樓和白雲寺便一陣堵心,她擺了擺手,「行了,這事兒能查就查,不能查就算了。你退下吧。」
既然知道是一個婢女引起的紛爭,這也就夠了。
魏皇后對什麼紛爭並不在意,她更在意另一件事,謝玉瓷的醫術果然很好!
既然很好,一切也就方便行事了。
桑梓宮中,魏皇后斟酌良久,預備籌謀。
而琳琅院裡,謝玉瓷聽到木香打探來的消息卻訝異的挑了挑眉毛。
雍都關於白的傳言沸反盈天,但很意外,這傳言的焦點竟然勸集中在白家比試比輸上,雖然也涉及了自己,但更多的是白家沒有醫德醫術不精的消息,備受唾罵。
白家被罵的祖宗八代的墳頭上直冒煙,而上門挑事的謝玉瓷則被弱化。還有木蘭和攏香閣,現如今雍都已經沒人在意這場紛爭因何而起了,更不知攏香閣掌柜的木蘭跟謝玉瓷有關。
木香樂了,「姑娘,這傳言還能拐著彎兒傳。跟咱們有關的,愣是沒涉及太多。」
她兀自高興,謝玉瓷則有些發愁,「傻孩子,傳言又不是人,怎麼能拐著彎兒?除非,有人可以讓它拐著彎兒。」
若無意外的話,這事兒是裴容叫人在裡頭推波助瀾混淆視聽的。
唯有這位王爺有這麼大的本事,也唯有他會去做這件事。
謝玉瓷撐著下巴,坐在燭火里發了會兒呆,她忽的問,「木香,你覺得瑞王怎麼樣?」
如今的木香聽到瑞王這兩個字便覺得頭皮發麻,只恨自己從前太過年少無知,竟然還覺得瑞王是個好人。
王爺或許好,但他也只對姑娘一個人好。
對其他人,堪比寒冬臘月的西北風,極其寒冷極其無情。
故而木香回答的兢兢戰戰,「這個,覺得瑞王怎麼樣要看瑞王對誰。」
「這個問題,婢子不好回答啊。」她艱難道。
想了想她又把這個問題還給謝玉瓷,「姑娘,您既然這麼問了,那就說明您心中已經有想法了,對不對?」
謝玉瓷怔了怔,無語道,「滑頭。用我教你的法子糊弄我。」
木香齜牙笑了笑,「婢子幫您泡茶。」
屋內安靜下來,謝玉瓷認真的思考了這個問題。木香說的沒錯,她能問出這個問題,已經意味著她有了答案。
在她心中,裴容或許沒有那麼好,但絕不至於那麼糟糕,甚至還相當與眾不同。
這些不同,讓她沒有甚至沒有辦法想清楚,要如何對他。
她抬眸看向窗外,心中茫然。
瑞王府里,裴容也在瞧著窗外發呆,唇邊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這點笑,讓來來往往的瑞王府下人心驚肉跳,王爺這是怎麼了?
齊鑫平素傻乎乎的,可對這事兒卻能無師自通,他對齊磊道,「王爺想謝姑娘呢。」
齊磊涼涼的看他一眼,「前一段時間話多的教訓還沒吃夠?」
齊鑫立刻閉嘴了!
那幾天他口不能言,簡直能活活把人逼死。
見自家哥哥還記得教訓,齊磊面上有些笑意,不由看了眼屋內的王爺,或許瑞王府很快就要有好消息也說不定。
羖大夫來的時候,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奇異而又和諧的畫面。
王爺顯然心情很好,平素黑臉黑口的齊磊的臉上也帶著淡淡笑意,至於齊鑫則鬼鬼祟祟,一副發現了什麼秘密的鬼模樣。
羖大夫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王爺,有什麼好消息?」
裴容斂眸,淡淡道,「打斷了別人的腿算不算?」
羖大夫,「……只要不打斷我的腿就算。」
他湊了上去,「誰啊?王爺您打斷了誰的腿?」
雍都里也沒聽說誰的腿被打斷了啊,倒是摔斷的有……等等,不會是?
羖大夫嚇了一跳,「白小神醫的?」
裴容頗有幾分意外,「你竟然知道?」
羖大夫張了張嘴,「若是別人還真不知道,可白家,到底也是同行,聽了幾耳朵。」
他非常不理解的看著裴容,「王爺,白家哪裡得罪您了?」
「不得罪本王,就不能打斷他的腿嗎?」裴容說的理所當然。
羖大夫十分無言,王爺身份尊貴,說什麼都對。就比如現在,想看誰不順眼就能打斷誰的腿。
看著悶腔的羖大夫,裴容淡淡道,「你怎麼來了?」
「調方子啊。」羖大夫更憋屈,從前他對王爺還很重要的時候,瑞王府都是派人請他上門了。
可自從謝姑娘來了,他主動上門,竟然還被王爺嫌棄。
他瞪著裴容,「王爺怎麼能忘了這回事?」
話說完,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裴容為何能忘記,顯然身體並無太大不適。至於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這原因……
羖大夫心中痒痒,「王爺,能不能替您診脈?」
裴容伸出手,他伸出兩指頭搭了上去,片刻之後心情複雜的收回了手。
瑞王的身體的確好轉,那方子當真有奇效!
而開出方子的謝姑娘,更是叫人嘖嘖稱奇!
羖大夫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王爺,其實老夫這趟過來,還有另一件事。」
裴容掃了他一眼,就知道這三撮鬍子的老東西不安好心,不會無緣無故的主動上門。
「你想見謝玉瓷?」他一語戳破羖大夫的心思,「你這麼一大把年紀,卻還不如個姑娘家,也好意思去見她?」
羖大夫甚是羞惱,卻又壓著火不敢發出來,憋屈又生氣,還得放低姿態懇求,「謝姑娘醫術高超,我甘拜下風還不行?」
裴容輕哼了聲。
羖大夫著急不已,「王爺,煩請您跟謝姑娘說一聲成麼?老朽真的想見到謝姑娘。」
「怎麼突然改了主意?」裴容問,「你聽到了什麼?」
羖大夫心裡暗罵了聲,王爺也太精明了,什麼都瞞不過他。
但聽到了什麼可以說,發現了什麼,卻絕不能說!
羖大夫涎著臉,「就是想知道,那病人到底得了什麼病,怎麼不用吃藥片刻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