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皇后疑心頓起
2024-09-03 02:35:09
作者: 九瑤
魏淑華不知為何突然被召見,滿頭霧水的匆匆卸了一些首飾,跟著宮人進了宮。
甫一進門,魏皇后劈頭蓋臉便問道,「謝玉瓷去白雲寺了?」
魏淑華愣了愣,請安過後才提心弔膽的回答,「回娘娘,是啊。這……」
這有什麼?
去白雲寺上香禮佛的人多了,皇后這是怎麼了?
「娘娘!」魏淑華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惶恐道,「不知臣婦做錯了什麼,還請娘娘示下責罰。」
做錯了什麼?
魏皇后疲憊的靠在椅背上,片刻後才問,「你為什麼要讓她去 白雲寺禮佛?」
「玉瓷已經及笄,原本的婚事也出了岔子,臣婦便想著今早給她相看人家。」魏淑華啜喏,「只是雍都有一些傳聞,導致她婚姻不透,臣婦便想著讓她去白雲寺住幾日,也好避避風頭,以佛力消業障。」
原來如此。
可怎麼就那麼巧?謝玉瓷前腳去了白雲寺,後腳就燒起了大火。
魏皇后強忍心痛又問,「白雲寺的那場火,你怎麼看?謝玉瓷可有大礙?」
她問的含蓄。
縱然魏淑華機敏,可也想不到魏皇后竟然懷疑那場大火跟謝玉瓷有關,還只當皇后突然轉了性子,竟然關心謝玉瓷了。
心裡還納悶兒,皇后娘娘莫非也知道大隱寺的惠能主持去謝府了?
想到惠能主持親自走的那一趟,魏淑華的口氣發酸,「多謝娘娘關心,玉瓷並無大礙。反倒機緣巧合,還有了造化呢。」
魏皇后有些納悶兒,讓她好好說了說。
聽罷惠能大師的這一趟,魏皇后的心猛的一緊,聲音再度急促起來,「惠能大師真的去了?」
「可不是。」魏淑華滿腹心酸,「也不知她走了什麼運,還能讓惠能主持親自到謝府替她解釋。如今倒好,臣婦反倒錯了, 可臣婦怎知她命格如何……」
她絮絮叨叨的抱怨,魏皇后卻出神起來。
謝玉瓷上山,白雲寺被燒,大隱寺的惠能主持下山。
這裡面究竟有什麼聯繫?
還有,單憑謝玉瓷一人,如何能一舉燒了白雲寺連夜挖走那些金子?
至於大隱寺的惠能主持……若是下山這一趟,是另有人請他出山呢?
魏皇后暗自咬牙,恍然警醒!
她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婉晴已經提醒過,但是她一直都沒有放在心上的事情。
瑞王,裴容!
「她一直都在給瑞王瞧病?」魏皇后忽然問。
魏淑華從抱怨中回神,連忙點了頭,「聽說是,瑞王很信服謝玉瓷的手藝。」
說著,又不免鬱郁,「也不知是真看上了她的醫術,還是別的。」
謝玉瓷哪怕什麼都沒有,還有那張臉。
不施粉黛,已經是十成的好顏色,千嬌百媚國色天香,不過如此。
瑞王,他也是個男人!
魏皇后心中愈發警鈴大作,「她的醫術真的很好?」
「或許吧。」魏淑華撇了撇嘴,「具體臣婦也不清楚。」
「她是怎麼學會這一身醫術的?」魏皇后覺得越來越看不清謝玉瓷了,一直以來也太過忽略她了。
這問題,魏淑華還真沒有想過。
謝玉瓷是怎麼會這一身醫術的?還有,聽婷芳說她似乎畫畫也很好,聽說是一個鄉野老嫗教的。
看魏淑華一臉茫然,魏皇后氣的心口悶痛,「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查清楚,竟然就敢把人接回來?」
提起這事兒,魏淑華也委屈,「臣婦只想著一個在鄉野生活了那麼多年的土丫頭,哪兒想到她是這樣的呢!」
「蠢貨」這兩個字在魏皇后的嘴裡繞了一圈,她恨鐵不成鋼,
「淑華,你怎麼越活越倒回去了?是不是在謝府里的日子太滋潤了?」
魏淑華今年也三十有餘了,可這一張臉細白粉嫩,瞧著竟然二十五六的樣子。
魏皇后掐住掌心,慍怒道,「你有空保養,怎麼不多動動腦子!」
魏淑華甚是冤枉,她近日都煩心死了,哪兒有空保養,每日不過隨意擦了妝粉罷了。
平白無故的被叫到宮裡,又挨了劈頭蓋臉一頓罵,魏淑華悶悶不樂的回到了謝府。
皇后娘娘今日的種種問題,她也百思不得其解。
莫非,娘娘懷疑謝玉瓷跟白雲寺著火有什麼關係?但不可能啊!謝玉瓷要是這麼有本事,還幹什麼死乞白賴的留在謝府?
她想不通,隨意抬頭間,偶然在鏡子中瞥見自己的臉,不由一怔。
這是自己的臉嗎?怎麼如此細嫩?難怪皇后娘娘說她整日沉迷保養。
可她什麼也沒做啊。
想了想,魏淑華精神一震。不對,她做了,她用了攏香閣的妝粉。
所以說,攏香閣的妝粉果然真的能駐顏養膚?
天底下的女人沒有不愛美的,魏淑華立時把被魏皇后叫進宮這事兒拋之腦後,仔細照鏡子去了。
桑梓宮裡,魏皇后發了一通脾氣,愈發鬧心。
魏淑華那蠢貨,什麼都不知道,竟然還那般年輕。可自己呢?這些年勞心勞力又是為了什麼!好不容易攢了大筆的金子,可一夜之間不翼而飛,竟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越想越不甘!
激怒之下,魏皇后吐出一口血來。
宮人們立時兵荒馬亂,叫太醫的叫太醫,喊皇上的喊皇上。
今日白閒庭當值,被匆匆叫了過來替皇后診脈。
兩根指頭搭在魏皇后的脈門上,白閒庭的表情一頓,這點異樣一閃即逝,他很快平靜下來。
「娘娘心緒過於起伏,傷了心脈。」白閒庭診脈之後,提筆寫了方子交代了注意的地方,方才退下。
提起藥箱走出了桑梓宮,白閒庭眼底的疑惑方才升起。魏皇后的賢名他聽說過,最克儉節省清心寡欲不過。
可今日,魏皇后的脈象卻是躁動非常,不止急怒攻心,更是憂思鬱積所致。並且,他分明從皇后的臉上看到了野心和欲望,這絕不像是真正無欲無求的人所能顯露出來的。
什麼事,能讓這位波瀾不驚勤儉克勉的皇后成了這樣?還是,一直以來重任都看錯了皇后呢?
白閒庭一直默默思索,直到結束今日當值,仍然沒結果。
不過雖然沒有想明白,但並不妨礙他雷打不動的出門去攏香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