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互不順眼

  謝玉瓷嫌棄瑞王壞了自己在謝府里低調的打算，而謝婷芳則嫉妒的眼珠子都紅了。

  謝玉瓷這村姑，憑著這一張臉就是運氣好，也不知怎麼入了瑞王的眼，竟然讓王爺登門致歉，甚至之後還要來赴宴。

  掐住了掌心，謝婷芳試探，「王爺怎麼會對姐姐如此好？」

  謝玉瓷額角的青筋崩了崩，無語反問，「這就叫好？這不是瑞王該做的嗎？」

  「他的馬車險些撞上了我的，難道不該來道歉？」她看著謝婷芳，「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瑞王只是個王爺。」

  她看謝婷芳像看個智障，而謝婷芳看她則像看個傻瓜。

  還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有幾個真能同罪的？謝玉瓷果然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村姑！

  姐妹兩人話不投機，都勉強打起精神。

  

  謝玉瓷率先道，「妹妹，不是要看裁縫嗎？」

  謝婷芳想起了正事兒，連忙安排。

  裁縫被叫了進來，三人一道看了衣料。

  謝婷芳的眼神來回在那些衣料上巡視，沒幾下便看到了一匹粉色的團花宮緞，她心中一動，明白了魏淑華的悵然。

  著意避開了那匹粉色緞子，謝婷芳的手指點上那些大紅大綠色彩濃麗的布料，「姐姐，這便是雍都眼下最時興的呢。」

  為了表示所言不虛，謝婷芳指了指自己今日出門時特意換上的衣服，又問裁縫，「我說的可對？」

  那裁縫立刻道，「二姑娘所言不虛。」

  「那便這幾匹料子吧。」謝婷芳眼疾手快，立時將布料抽了出來，對謝玉瓷道，「先緊著赴宴的衣服做，姐姐稍安勿躁，當日定能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謝玉瓷今日甚好說話，點了點頭，「辛苦妹妹了。」

  讓裁縫量了尺寸，謝婷芳今日算是大功告成，她心情不錯，又主動和謝玉瓷聊起了瑞王，「王爺今日如此平易近人，不知是不是跟皇上賜婚有關呢。」

  謝玉瓷不搭這茬兒，只等著謝婷芳繼續往下說。

  她不問，謝婷芳便有些興味索然，「姐姐不感興趣？」

  「王爺的私事，不敢置喙。」謝玉瓷是真不感興趣，瑞王不管是娶仙女還是娶羅剎，跟她有什麼關係？

  謝婷芳撇了撇嘴，這村姑還挺能裝的。

  沒有再賣關子的興致，謝婷芳道，「皇上給王爺指了李丞相家的孫女，那可是雍都第一美人，跟王爺相得益彰，是不是絕配？」

  「是，配的很。」謝玉瓷回答的乾脆痛快。

  謝婷芳悻悻，「我也覺得配。人就得有自知之明，姐姐覺得呢？」

  「對，你說的都對！」謝玉瓷回答完，看了看天色果斷道，「時候不早了，姐姐送妹妹。」

  親自把謝婷芳趕到了院子外，謝玉瓷長出了一口氣，累，心累。

  謝婷芳在院子外跺了跺腳，她還有好些話沒說呢，比如說瑞王是絕對看不上謝玉瓷這種粗鄙不堪的庸脂俗粉的，再比如謝玉瓷不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異想天開。

  可她沒想到，謝玉瓷的力氣竟然那麼大，不由分說的把她推了出去。

  香巧在一旁安慰自家主子，「姑娘莫氣，玉瓷姑娘就是這麼不會拐彎的直性子，誰的面子都敢拂的。」

  這話倒也對。

  想想瑞王想想爹，謝婷芳也就釋然了。

  小院內，木香帶著謹心湊了上來，「姑娘，我和謹心都覺得婷芳姑娘不安好心，雍都到底時興什麼，不如婢子出去打聽打聽？」

  「不用了。」謝玉瓷壓根不在意，「衣衫都是外物，不拘樣式款式。」

  至於謝婷芳要做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也就是了。

  到了晚上，她讓木香和謹心看好門，再度出去。

  一回生二回熟，這兩日木香也找到在雲嶺山的感覺了，磕著瓜子兒對守在門邊的謹心道，「莫慌，且在雍都再待些日子，到時候帶你回雲嶺山吃香喝辣享福去。」

  謹心有些茫然，「姑娘才從雲嶺山里出來，還要回去？」

  木香吐出一片瓜子皮，「自然要回去，雍都算什麼，雲嶺山才是姑娘的家呢。」

  趁著暗夜的掩映，謝玉瓷再度來到了仁善醫館。

  木蘭已經挑著燈籠等著了，見到她行了個禮，「姑娘。」

  「這幾日在醫館如何？」謝玉瓷問道，「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醫館一直都很好。」木蘭道，「這裡人來人往，多一個人少一個人根本不起眼，姑娘放心。」

  知曉木蘭機靈，謝玉瓷點了點頭，坐下之後道，「魏淑華的消息呢。」

  「查到了一些。」木蘭恭聲道，「謝夫人一般都在府上主持中饋，這兩日叫身邊的婢女桂英回了一趟魏家，前日又出去和幾個夫人喝茶。對了，您出門那日，謝夫人身邊的桂英隨著您出了門，她去了一趟陳家。」

  說罷，木蘭總結，「不過也瞧不出什麼特殊的，只是奴婢覺得巧合了一些。」

  巧合？

  謝玉瓷纖長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從來都沒有真正的巧合。

  「陳家是什麼情況？」謝玉瓷問，「魏淑華去跟哪幾個夫人喝茶了？」

  木蘭身為謝玉瓷身邊大丫鬟，倒不是泛泛之輩，聞言立刻道，「陳家老爺是戶部侍郎，祖上也是有蒙蔭的。至於喝茶的幾個夫人，有魏家的夫人、還有永寧侯府孫家，對了還有陳家。」

  「永寧侯府孫家和魏淑華有什麼關聯？陳家呢？」謝玉瓷抓住問題，立刻又問。

  這些事情倒不是秘密，木蘭拿著紙道，「永寧侯家的孫媳婦，是魏家的姑娘。至於陳家，或許是相熟的手帕交？」

  謝玉瓷輕輕搖了搖頭，腦中一根線逐漸明了。

  魏淑華這幾日來往的都是魏家，永寧侯府亦和魏家有關，那陳家呢？

  當日自己前腳出門，後腳桂英便去了陳家，為的是什麼事？

  「好，你繼續仔細盯著魏淑華和陳家。」謝玉瓷道，「魏淑華的一切消息，身邊人的來往，都不要漏了。」

  木蘭領命。

  謝玉瓷將腦中的線索整理分明，又問，「瑞王那邊查的怎麼樣了。」

  木蘭遞上了一張紙，「姑娘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