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葬禮結束
2024-09-03 21:29:52
作者: 紅柚橙
「我那可憐的孩子。」
葬禮上,葛大山的母親最終還是哭了出來。
「你怎麼就偏偏走到了這一步?」
「爸爸媽媽從來都沒有對你抱過太大的希望,我們只希望你能夠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輩子,可你為什麼要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你為什麼就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平庸?」
一邊說著,葛大山的母親一邊不停的拍著大腿。
「如果你能夠放棄所謂的追求,如果你能夠過上這種平平安安的生活,我們家裡面的日子都會很好過,你到底是在圖什麼?」
參加葬禮的時候,胡田沒有過來。
胡景深和王語念如坐針氈,葛大山母親的每一句話都好像是在指責他們兩個。
葬禮結束,王語念來到了葛大山母親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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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看到王語念,葛大山母親的眼神當中閃過了一絲憤怒!
「我是工廠裡面的人!」
王語念把一個信封塞到了葛大山母親的手中。
「葛大山曾經是我們工廠裡面的一員,我知道這些錢不足以彌補你的喪子之痛,可這也算是我們工廠裡面的一片心意!」
話音未落,葛大山的母親直接把信封推開。
「我要錢有什麼用?」
她看著落了一地的紅通通票子。
「我倒是寧願把我夾裡面的所有錢全部都送出去,我只希望我的兒子能夠回來,我辛辛苦苦養了他這麼多年,不過就是希望他能夠給我養老送終,可我現在呢,你讓我接下來怎麼辦?」
王語念蹲下身子。
把剛才的那些錢全部都撿起來之後,她又一次放在了桌子上。
「葛大山的事情,我們非常的抱歉……但是希望您能節哀順變,也希望您能早日走出困境!」
除了這句話,她又有幾句話是能夠說的出來的?
王語念並沒有說出事情的真相。
無論如何?她都不願意告訴葛大山的母親,葛大山曾經是一個依靠作弊參加比賽的人。
人都是圖生前身後名。
既然葛大山已經走了,那就讓他留一個完美的名聲吧!
「你是工廠裡面的人,對吧?」
正在王語念想著的時候,葛大山的母親突然急匆匆地走了上來。
她的情緒變得特別激動。
「你是工廠裡面的人,那你知道我兒子到底為什麼自殺嗎?我兒子之前雖然不怎麼喜歡笑,可他也絕對不是個會自殺的人!」
說著說著,葛大山的母親還抓住了王語念的胳膊。
「你告訴我,我兒子在工廠裡面到底經歷了什麼?他為什麼會這麼崩潰?」
王語念無法說出事情的真相。
沉默再三,她只能硬著頭皮看向對方。
「葛大山是因為承受不住比賽的壓力,所以才會選擇自殺的……」
說話的時候,她把頭扭向旁邊。
「高級工人的選拔本來就非常的嚴格,而且葛大山的年紀比較輕,所以他在隊伍當中自然受到別人的輕視!」
「你也知道,葛大山是一個自尊心比較強的人,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看不起自己,這才讓他的壓力一次又一次的增大,以至於走上了最後的這條不歸路……」
聽著王語念的解釋,葛大山的母親直接倒在了地上。
旁邊的父親千方百計把她攙扶起來。
「別鬧了……」
父親也痛不欲生。
「都是這個該死的比賽害的!」
想到參加比賽時的場景,葛大山的父親也忍不住在旁邊破口大罵了起來。
「我當初就不願意讓他去參加這個比賽的,我知道就這小子的斤兩,根本就不可能取得什麼名次,咱們當初說他的時候,他還一個勁的覺得自己能行。」
父親越說越激動。
「要不是因為他一個勁的覺得自己能行,咱們能讓他去參加這種比賽嗎?」
「最後又被這種比賽給坑了,我就納了悶了,這種所謂的比賽到底有什麼意義,給人這麼大的壓力,難道就能讓人變得越來越好?」
母親和父親都在咒罵比賽。
作為旁觀者,王語念只能在旁邊等著。
她知道葛大山的父母肯定不是在生自己的氣,客廳這耳邊傳來口口聲聲的罵人的聲音,她還是覺得自己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難受。
「你們為什麼一定要搞這個喪盡天良的比賽?這個比賽給了我兒子這麼大的壓力,現在我兒子沒了,你讓我去哪裡找一個辛苦養大的兒子?」
「我那可憐的兒子啊……」
每一聲尖叫都似乎讓王語念如坐針氈。
實在坐不下去之後,王語念直接來到了外面的院子裡。
胡景深緊跟其後的走了出來。
「你別太把剛才的那件事情當成一回事……」
他緊張兮兮的看著自己面前的人。
「你要知道,這件事情不是你的錯,就算真的是你的錯,那也只是你的一小部分錯誤,我們並不是導致悲劇的主謀!」
所有人都這麼說。
可惜現在聽到這句話,王語念只是感覺這是為自己開脫的詞。
「不怪我,怪誰?」
她滿心愧疚的看向胡景深……
「如果我當初能夠一開始就拒絕葛大山參加這個比賽,後面也就不會發生這一連串的事情,更不會讓葛大山丟了面子,葛大山這麼要強的人,你覺得他會允許自己丟面子嗎?」
胡景深無話可說。
或許走到今天的這種悲劇,他們確實在中間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可是死的人已經死了,他們還能怎麼樣?
「回家吧……」
王語念實在沒有辦法繼續在這裡等下去。
每次聽到葛大山父母的聲音,她都感覺葛大山的父母是在故意朝著自己破口大罵,這種感覺讓她連坐都坐不穩。
「我現在馬上就帶你回去!」
胡景深二話沒說,帶著王語念就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胡景深一直想要跟王語念說話。
「這種悲劇不能單獨怪任何一個人,要是真的想要責怪的話,那就得怪咱們這場比賽……」
王語念搖了搖頭。
「你不用再替我開脫了!」
她無精打采的看著窗外。
「這件事情跟我又沒有關係,我自己心裡有數,你不用在旁邊老是旁敲側擊。」
說到這句話之後,胡景深已經無法再繼續往下安慰什麼。
兩個人很快來到了房間,可當他們來到家中,卻看到不遠處有一個十分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