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真相

  「你閉嘴吧，去準備消炎藥。」

  方世楠打斷了護士的話，把她趕了出去。

  這時，方世楠偏著頭，看向緊閉雙目的厲擎深，嘴角就是一勾。

  「厲爺，你身子骨還真是結實啊。接受了這麼大的手術，能在一個小時內甦醒的人，我還沒見過第二個。」

  聞言，秦歡歡很吃驚，她猛地往厲擎深臉上看去。

  他的眼珠微微顫動，只有一種可能，他真的恢復了意識。

  「表哥！你終於醒了，你知道嗎，你可嚇死我了！」

  秦歡歡情緒激動，她半跪在手術台上，握著厲擎深冰冷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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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漸地，厲擎深的手心有了些溫度。

  他嘴唇翕張，言語無力。

  秦歡歡把耳朵湊了上去，「表哥，你想說什麼？」

  厲擎深使出全身力氣，抬起手指，往方世楠的方向一指。

  方世楠無奈地走了過來，「厲爺，你還真是不死不休啊。好吧，我認輸。」

  雖說無奈，但方世楠的眼底微微發熱，他承認，自己被這份深情感動得一塌糊塗。

  「表哥，都什麼時候了！你先好好休息，方世楠既然答應你了，他是個人就不會反悔的。」

  方世楠嘴角一抽。

  「秦小姐，你這是過河拆橋嗎？」

  秦歡歡心疼表哥，用眼刀剜了方世楠一眼。

  「還不都是你惹的禍！說你兩句怎麼了？要是在華國，你都不能活著走出這個房間！」

  秦歡歡說完，手中卻傳來更大的力道。

  厲擎深完全睜開了眼睛，瞳仁就像被血水浸過。

  他強撐著要坐起來，「扶，扶我，起來……」

  方世楠脫掉手套，扔在醫療垃圾中。

  「看來厲爺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既然你這麼急迫的想知道真相，我就告訴你。」

  方世楠緊緊牙關，這還是他第一次違背職業道德。

  「慕容傾顏就是溫苒，你的猜測沒錯。」

  厲擎深嘴角泄出笑意，他胸口裡發出幾聲悶笑。

  對於這個結果，他一點也不意外。

  秦歡歡的反應最大，她捂著嘴，不可置信，「那女人真的是苒苒？！怎麼可能，她和苒苒就像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只是披著相同的皮而已！」

  方世楠從護士手中接過托盤，親自為厲擎深注射消炎藥。

  他細細看著厲擎深的臉，他有些好奇，這個華國的厲爺，到底是個多麼深情的男人。

  「三年前，上官燁找到了我。他把一個重傷毀容的女人，帶進了這裡。當時這個女人就躺在這張手術床上。」

  厲擎深抽回手，一點點撫摸著身下的床，就像隔著時空觸碰到了溫苒一樣。

  「女人的臉被毀了，送到這裡來的時候，血肉模糊。只有整容這一條路，才能讓她的面部恢復。所以，我就同意了上官燁的要求。把女人的臉照著慕容傾城小姐的臉整了。」

  他搖搖頭，感嘆著命運的神奇。

  「手術中，我發現一件很詭異的事情。這個手術完全沒有難度，也就是說，我不必特意去改變任何皮相的走勢，我只是把女人的面部傷口撫平，她就已經是慕容傾顏小姐的模樣了。」

  秦歡歡屏住呼吸，時刻注意到自己表哥的狀態。

  「後來，我通過我的途徑，調查了女人的身份，這才知道她就是溫苒。」方世楠嘲笑自己的不謹慎，「應該是那份資料沒有歸檔，被喬伊看見了一部分，她這才知道一些蛛絲馬跡。」

  「咳……」

  厲擎深輕咳了一聲，看向方世楠，聲音極其輕微。

  「這件事，上官燁知道嗎？」

  方世楠湊上去，仔細的又聽了一遍。

  聽完，他搖搖頭否定了，開始自嘲起來。

  「上官燁可不是好惹的，他家在帝都，雖然不及慕容家的實力，但也是呼風喚雨的主兒。他要是知道我查他的事兒。只怕我現在已經被海魚啃成白骨了。」

  「厲爺，還有什麼要問的嗎？只有這一次機會，好好珍惜。」

  說完這話，方世楠開始查看儀器。

  他有些震驚，器儀就像插在正常人身上似的。厲擎深還真是骨骼清奇，竟然恢復得這麼快，凝血功能如此好，實數罕見。

  厲擎深的精神好了很多，用盡全力說話。

  「你對溫苒的記憶，做了什麼？為什麼，她完全不記得我了。」

  這一點，也是秦歡歡最疑惑的。

  苒苒不想理厲擎深她可以理解。苒苒為什麼裝作不認識自己呢？恨屋及烏？

  她看了一眼可憐的表哥。

  方世楠一攤手，「這，我就無從知道了。也許現在的慕容傾顏小姐，就喜歡現在的生活呢？」

  「不可能！」

  厲擎深狠狠地垂向手術台，他的身子跟著顫動起來。

  「表哥，你別激動，別激動。現在知道苒苒還活著，就夠了，剩下的事情我們慢慢計劃。」

  厲擎深的眼淚從太陽穴邊墜落。

  「來不及了，不行。來不及了。」他囁嚅著，「一定是上官燁，他控制了溫苒的記憶，他一定用什麼法子控制了溫苒的記憶！」

  方世楠思考著這個問題，他覺得厲擎深分析的沒錯。

  上官燁既然能把溫苒的外貌變成慕容傾顏，那麼，為什麼不更加徹底一點，全身心的改造，也不是不能辦到。

  比如說，精神籠子。比如說，藥物控制。

  但他什麼都沒有說，猜測上官家的隱秘，除非他方世楠嫌命長。

  這時，換了一身手術服的南喬伊走進來。

  「怎麼樣了？」

  秦歡歡一見南喬伊進來，激動地撲了上去，「喬伊，我表哥的命是保住了。剛才差點嚇死我了！」

  「沒事。」

  南喬伊就像看陌生人一樣，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方世楠別的不行，醫術上，你完全可以相信他。」

  「喬伊，開一個小玩笑嘛！別這麼認真，傷了夫妻情分。」方世楠變了一張臉孔，笑嘻嘻的開始哄老婆。

  方世楠今天就像川劇變臉，南喬伊已經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了。

  就在這時，厲擎深揚手拔掉輸液管，血液順著手臂流下。

  心口上的縫合處也炸裂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