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是考驗，也是救贖

  厲擎深回頭一瞥，方世楠已經走下樓梯，眼中帶著幾分玩味。

  「厲爺，我想知道，溫小姐在你心中是什麼地位？」

  方世楠刀頭沖向自己，把刀柄遞到了厲擎深手中。

  方世楠則抱著手臂，旁觀者似的，若遠似近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現在，他已經不是整容醫生。

  他是至高無上的上帝。

  秦歡歡衝到方世楠面前，既氣憤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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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醫生，你這樣做太過分了。為什麼不能放過我表哥！他只不過是思念他的妻子，想得到一個答案而已！」

  南喬伊在南喬伊的眼中，自己的丈夫，已經不是那個溫柔如水的男人，他是一個掠奪者。

  「世南，我對你太失望了。」

  看著妻子眼中的失望，方世楠無動於衷。

  「喬伊，你太天真了。」

  方世楠的目光像一把刮刀，在厲擎深的臉上刮過。

  「人們往往都認為自己才是最深情的那一個，但事實恰好相反。我給厲爺這把刀，既是考驗，也是救贖。他能通過考驗的話，那自然皆大歡喜。他也會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他要是通不過考驗，那他就沒必要在帝都浪費時間，我也不用把醫院的名譽賭進去相陪了。」

  厲擎深撥開秦歡歡的手，他突然覺得方世楠的面目，也沒有之前那樣可憎了。

  「你說的對，方醫生。」

  厲擎深猛地雙手握住刀柄，直插入自己的心口。

  秦歡歡嚇的臉色慘白，幾乎昏厥過去。

  她用自己弱小的身子接住厲擎深，嚇得說話的力氣也沒了。

  血流如注，她脫掉自己的外套，圍在刀柄周圍。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就在幾秒種後，秦歡歡叫聲帶著哭腔。

  「表，表哥……！表哥你不能出事兒，你再走了的話，滿滿就成了孤兒了……」

  厲擎深已經失去了意識，他像是沉進了深不見底的冰湖，全身開始發顫。

  秦歡歡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表哥已經失血過多，再不進行急救，他的生命會在二十分鐘內消逝。

  「報警！叫救護車！」

  南喬伊衝上去，在方世楠心口重重一錘，大聲呵斥，「這是你要的結果嗎？你滿意了吧？！」

  方世楠眉頭一挑，點點頭，「滿意。這人，可真有意思啊。」

  他輕輕在自己唇角一抹，走向了厲擎深。

  此時，厲擎深的面色白的像紙，胸口的血流卻是逐漸放緩。

  方世楠對秦歡歡說，「叫救護車是來不及了，你想讓他活麼？」

  「廢話！我表哥今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和你拼了！」

  秦歡歡的手顫的就像帕金森，所有的醫學知識似乎都派不上用場了。

  方世楠起身，「把他扶起來，我樓下就是醫院。」

  秦歡歡眼淚汪汪看向方世楠，這男人可信嗎？但此時不信他，又能靠誰呢？

  秦歡歡心一橫，只能照做。

  「信你一次！」

  她和南喬伊一起架住厲擎深，跟著方世楠往電梯口挪去。

  進電梯後，方世楠的手指在鏡面上一點，整個電梯間變成玻璃罩似的，眼前出現了新的樓層選項。

  這是南喬伊從未見過的樓層選項。

  「我們家樓下竟然還有五層樓？！」

  南喬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住了半年的家，才是真正的整形醫院。

  方世楠也不想解釋什麼，電梯急速下沉，來到了B5。

  剛出電梯，就連見多識廣的秦歡歡也愣住了，這哪裡是什麼整形醫院啊？完全就是一個全科私家醫院。

  方世楠隨手招過一個護士，讓她趕緊推一個輪椅過來。護士去推輪椅時，已經把急救的事情安排好了。

  「院長，手術室已經準備好了，在一號手術室。」

  秦歡歡跟著方世楠一溜小跑，她要親眼看著方世楠怎麼救自己的表哥。

  方世楠動作麻利，已經在護士的幫助下，穿好了全套手術服，他細細清洗著手。

  「秦小姐，你知道厲先生的血型嗎？」

  「O型。」

  方世楠不語，身後的護士報告，「方院長，血庫里有O型血漿。」

  秦歡歡再度震撼，看來這個方世楠不是吹牛要面子，他是真的不缺錢。

  建造這種級別的醫院，而且全是地下，無論是施工難度，還是潔淨要求，都比在地上的普通醫院造價高好幾倍。

  方世楠舉著手走進手術室，「讓秦小姐見笑了，這裡原本是給在整容手術中出危險的客人用的，條件簡陋了一些。」

  秦歡歡覺得他在凡爾賽，心裡把他罵了一萬遍。

  要不是這個男人故意為難，自己表哥也不能成了將死之人。

  秦歡歡套著手術服，看著無影燈下的血人，想殺了方世楠的心都有。

  「你一個整容醫生，心血管也行？」秦歡歡隨時準備自己接手。

  這時，身旁的護士笑了一聲，安慰秦歡歡，「小姐你不用質疑我們方院長的能力，他是全科醫生，只不過熱衷於整形技術而已。」

  秦歡歡為自己表哥捏了一把汗，她也不能把表哥的性命，全部交在這個瘋子手中。

  她緊跟著方世楠，盯住他的一舉一動。

  隨著匕首被拔出，嫻熟而精妙的止血技術，瞬間征服了秦歡歡。隨著血漿注入進表哥的身體，沒有幾分鐘，厲擎深的心跳和血壓都在逐漸恢復。

  她覺得是自己多慮了。

  「厲爺很幸運，刀尖擦著他的大動脈過去的。」

  方世楠一邊縫合，一邊說病情，就像家長里短的聊天。

  「你說我用什麼針法給他縫合呢？用可拆線，還是不可拆線？他喜歡什麼花紋呢？」

  秦歡歡嘴角微微抽動，從厲擎深捅了自己一刀，到現在手術完畢，不超過半個小時，看成急救奇蹟。

  「隨意！」

  秦歡歡突然感受到了差距，一個天才醫生和普通人的差距，讓人窒息。

  「秦小姐是不是被我們方院長的手法震撼到了？你多看幾次就習慣了，前段時間，還有一個更驚險的病人呢。那病人做鼻骨的時候，一下子心梗死了。」

  護士說的眉飛色舞，「我們院長把那病人的心臟全部取了出來。一點點的用復甦手法按摩。最後你猜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