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三章 當年真相
2024-09-10 05:11:22
作者: 甜茶
「秦爺爺住院了?」江裕臉色一變:「那歡歡呢?她怎麼樣?」
「我上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上去。」
他們兩個人到的時候,秦爺爺已經轉去了ICU重症病房。
「歡歡。」溫苒氣喘吁吁的跑到秦歡歡面前:「怎麼樣了?現在什麼情況?」
秦歡歡眼睛紅腫,明顯是哭過的:「他們說爺爺現在心率已經衰竭,剛才搶救效果並不好,雖然現在各項體徵已經穩住了,但依然隨時有復發的可能。」
溫苒眉心狠狠的一緊,掃了一眼坐在那裡垂首的秦牧野。
「都怪我不好,我不應該表現情緒那麼激動的。」
秦歡歡攥著溫苒的手心裡已經出了一層汗:「我應該要體諒爺爺的,爺爺為了這個家已經做出夠多的了。」
「所以那件事你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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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苒似乎已經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秦歡歡沒有說話,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
「我進去看看。」
江裕看到這個樣子的秦歡歡,心像是被莫名的揪了一下,生生的疼。
他戴好了口罩,在ICU門口刷了指紋後,進入了病房。
「好了好了。」
溫苒抱住了秦歡歡,輕輕的順著她的背:「會沒事的。」
前後沒過半個小時,厲擎深也來了。
「你怎麼來了?A國大使送走了嗎?」
溫苒見到他來,低聲問。
厲擎深看了一眼坐在那裡的秦牧野:「如果你想知道當年的真相的話,就跟我過來。」
真相?
秦牧野死寂的眼底微微有了些波瀾。
空蕩的安全通道里,兩個男人對立。
「當年,恐怕除了秦老爺子,我是最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的。」
厲擎深沉緩開口:「所以我的話,很有可信度。」
「你說。」
也許是許久沒有說話,秦牧野的聲音帶了些沙啞。
厲擎深的記憶追溯到七年前。
當時的他也不過二十二歲,在所有人看來,他就是個剛剛從國外讀完博士回來的留學生。
但就是那個曾經被認為沒有經驗的小白,卻在短短一星期一戰成名。
沒錯,七年前那場嚴重影響到華國經濟的經濟風暴,只短短的持續了一個星期。
「秦老爺子之所以會主動發起這場商戰,是因為受到了當時南家的鼓舞,兩家都受到了南家的挑撥,但南家真正的意圖是,坐享漁人之利。」
「南家。」
秦牧野遲疑了一瞬。
「是。」厲擎深乾脆利索的回應了一個字音,語氣里的威嚴沒有人會質疑這話里的真實度。
「而當時,是秦總代管公司,所以很多壓力都給到了他的身上,也就是當時,秦總患有了嚴重的抑鬱症,所以不得已,秦老爺子重新掌管公司。」
他難得的一次性說了這麼多的字。
「但秦老爺子畢竟年邁,很多時候處事方法過於死板保守,所以因此也帶來了不少負面影響,秦總看著自己的心血一點一點付諸東流,不堪壓力,選擇輕生。」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爸的死和他沒有一點關係?」
秦牧野狹長的眸眯著,似乎難以接受這個事實:「那為什麼當時所有人都說,是秦老爺子逼死了我爸,就連我爸身邊的親信都這麼說!」
「所以你希望怎麼解釋?」
比起他的偏激,厲擎深的嗓音有著專屬於成年男人的醇厚與沉穩。
「秦老爺子同樣也在自責,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痛苦。」
「不可能。」
秦牧野想都不想的說:「你說的字我一個字都不相信,你們所有人都為他開脫,怎麼,難道這麼多年只有我是錯的嗎?!」
他強忍著內心的激憤,牙關緊咬著。
「沒有人有錯。」厲擎深淡淡的看著他,語氣平和:「只是我們所在意的東西不一樣而已。」
秦牧野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厲擎深看了許久後,鳴憤然背過身去。
「倘若當時秦老爺子能給你一個解釋,或許你現在就不會這樣。」
「可惜他沒有。」
秦牧野眼角猩紅:「他的淡漠讓我覺得,我爸的死就是理所應當,就是罪有應得。」
「淡漠嗎。」厲擎深頓了頓:「秦老爺子在秦總去世後,在凌雲山莊待了三天三夜才下山,而身體也是那個時候落下的病根。」
「秦牧野,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情。」
秦牧野的拳緊緊的攥著,渾身忍不住的顫抖。
「不可能。」
他胸口憋悶,甚至快要窒息。
「我不會錯的。」
他腦海中浮現著父親一遍又一遍跳樓的場景。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爸爸當時回頭看這個世界時的眼神。」
秦牧野痛苦的蹲在原地:「他很失望,很失望。」
秦歡歡和溫苒站在安全通道的門口,聽著裡面的動靜,神色各有千秋。
溫苒聽到這裡,將手輕輕的搭在了秦歡歡的肩頭。
「進去吧。」
她輕聲說道。
秦歡歡看了她一眼,眼底複雜。
「他其實很愛這個家,只不過是把自己禁錮在了一個牢籠里,進退兩難,別給自己留遺憾,也別讓秦爺爺留遺憾。」
溫苒溫聲道。
秦歡歡思考良久,片刻後,踱步走了進去。
她站在秦牧野面前,什麼都沒說,蹲下身子,用自己瘦弱的身子抱住了低低哭泣的秦牧野。
「哥,我和爺爺都很想你,回來吧,有你在我們才是一個完整的家。」
溫苒看著這一幕,欣慰的抿唇淡笑。
是啊,人齊了,才是一個完整的家。
「苒苒。」
江裕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的身後,看著裡面的那一幕,揪心的擰眉。
溫苒給他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同回到了走廊。
「是秦爺爺吧。」
溫苒低聲道:「還能撐多久。」
江裕沉緩的搖了搖頭:「想醒來很難了。」
咚。
溫苒的心重重的一沉。
就知道會是這樣。
遺憾,終歸是有的。
她看著那個透著光的窗戶,沉思了很久後,沉聲道:「我和他們說。」
江裕沒說話,心情同樣沉重。
「和醫院申請吧,讓秦爺爺轉普通病房,留一點時間給他們。」
溫苒垂首,纖長的睫毛遮擋住了眼底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