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二章 你們不該騙我

  秦老爺子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盯著他看。

  秦牧野被看的有些不適應，煩躁的撓了撓頭髮。

  「既然沒什麼話說的話，那我走了。」

  他欲要起身。

  「小野，當年的事情，我沒什麼可解釋的。」秦老爺子的聲音不自覺的滄桑了不少。

  每每想到當初那件事，眼底總會有不自覺的傷痛流露。

  秦牧野目光一沉。

  「但是小野，不管怎麼樣，爺爺都不希望這件事情影響到你的生活…」

  「你覺得可能嗎？」

  秦牧野冷笑著打斷了他的話：「我很抱歉的告訴你，這件事情不僅影響了我的生活，而且我已經徹徹底底的生活在了這件事情帶給我的負面影響里。」

  

  「對不起。」

  秦老爺子除了這個，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對不起有用嗎？」秦牧野憤恨的看著他：「你說一個對不起，我爸就能回來嗎？！」

  秦歡歡端著水果上了樓，聽到裡面的爭吵後，推門的動作一頓。

  「你爸當初的那件事，確實是我的問題，如果我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的話，我是一定不可能發動這場商戰的。」

  秦老爺子眼底悲痛：「我只是想給秦家一個穩固的地位，小野，我只是把我想說的話說了，但是對於一個罪人來說，也不奢求你的原諒。」

  秦牧野噌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我爸不止一次制止過你，可是你有在聽嗎？！你非要眼睜睜的看著他跳樓，他是被你活生生逼死的！」

  咣啷。

  秦歡歡手裡的果盤赫然落地，玻璃渣四濺而起，宛如她此時此刻的內心。

  她乾乾的咽了咽口水，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耳邊亂嗡嗡的，什麼都聽不清楚。

  她忽然想起了那天秦牧野對她說的話。

  門赫然開了。

  秦牧野站在門口，看著驚慌失措的秦歡歡，愣住了：「你什麼時候上來的？」

  秦歡歡雙眸瞪的老大，神經緊繃到一度忘記了呼吸。

  「你都聽到了。」

  秦牧野蹙眉。

  「所以你說的都是真的。」秦歡歡半響後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爸爸…他是跳樓的？」

  她聲音顫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倔強的不流下。

  「所以你們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就只有我不知道？」

  「歡歡，其實我…」

  「他也是我爸爸！」秦歡歡歇斯底里的吼道：「會被你們矇騙了七年！」

  「你冷靜一點，這件事情我可以和你解釋。」

  「還有什麼可解釋的？如果不是今天我偷聽到，我恐怕到死都不會知道爸爸去世的真相。」

  秦歡歡眼底里隱忍著淚水，看著屋內同樣震驚的秦老爺子：「爺爺，你們不該騙我的。」

  秦老爺子默默的握緊了輪椅的扶手。

  似乎在掙扎了很久後才說道：「我能和你們談談嗎。」

  秦牧野上前一把拉住了秦歡歡，強行將她帶到了屋內。

  砰。

  門狠狠地關上了。

  「是你自己選擇相信他的，是你選擇無條件站在他身邊的，所以你現在又鬧哪樣？」

  秦牧野雙手插兜，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秦歡歡站在那裡，像是一個孩子似的不知所措。

  她很亂，亂到根本沒辦法接受事情的真相…

  「我…」秦老爺子剛想要解釋什麼，突然，臉色突變。

  他額頭上青筋暴起，渾身開始發抖，面色更是紅漲。

  「爺爺。」

  秦歡歡下意識的沖了過去：「您怎麼了？」

  秦老爺子想要喘氣，但胸口就像是堵著一塊巨石，強行壓著他。

  他手指顫巍的指著自己的胸口，從一開始的面色紅漲，短短几秒鐘變成了灰紫色。

  秦牧野見狀，二話不說的衝上前，將秦老爺子從輪椅上背了起來：「去就近的醫院，立刻通知苒苒。」

  「好。」

  ……

  溫苒正在會議室聽他們聊的起勁，下一秒就被手機的振動而吸引了視線。

  她看了一眼來電提示。

  「我出去接個電話。」

  她壓低聲音對厲擎深說道。

  「去吧。」

  溫苒起身，對著a國大使微微笑了下，轉而出去了。

  到了門口，她才敢接起電話。

  「喂，苒苒，你在哪兒呢？爺爺急性心率衰竭，現在被送去了雲大醫院。」

  秦歡歡說著說著便急哭了：「你現在有空嗎？能不能過來看一下？哥哥說你很了解爺爺的病情，說不定能幫上忙。」

  「你別著急，我現在就過去。」

  溫苒急忙說道。

  掛了電話，沒來得及回去，只是在微信上留下了一句留言後，跑著出了會議中心。

  雲大醫院。

  「讓一下，快，讓開！」

  醫護人員和秦牧野推著擔架車奔走在醫院的走廊。

  直到親眼看著秦老爺子進了搶救室。

  秦牧野額頭有細汗滲出，渾身略顯狼狽。

  他目光盯著這扇緊閉的門，瞳孔緊鎖著，垂落的手也在輕微的發抖。

  「哥哥。」

  秦歡歡跑到他身邊：「我已經給苒苒打過電話了，她很快就能來。」

  秦牧野沒說話，依舊盯著這扇門，久久不能回神。

  「哥，爺爺會不會有事啊？」

  秦歡歡眼眶裡含著淚，害怕的拉住了秦牧野的手：「是不是我們剛剛氣到他了。」

  秦牧野依舊沒說話。

  「我就知道，和你說也是白說。」秦歡歡急得跺了跺腳，和他賭氣似的坐到了長椅的另一邊。

  醫院大廳。

  「苒苒。」

  溫苒跑著的腳步一頓，看向了聲源處。

  「阿裕？」

  她略顯驚訝：「你怎麼會來這兒？」

  江裕身上穿著白大褂，修長的身形格外引人注目。

  「醫學院昨天剛完成分配，我成為了市醫院和雲大的腫瘤科專家。」江裕眼裡閃爍著波光。

  「那恭喜了。」

  「你來醫院做什麼？」江裕眼底里倒映著她的影子，簡直是連眨眼都捨不得眨。

  後來的幾次見面，雖然少，但每一次都顯得彌足珍貴。

  他已經在極力克制自己內心的情感，可直到現在他才明白，有些人，有些事，雖然時間能讓人選擇接受，但卻永遠不會讓人釋懷。

  喜歡的，依舊喜歡。

  「秦爺爺去了搶救室，我來看看。」

  溫苒略顯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