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四章 你出事我怎麼辦
2024-09-10 05:09:29
作者: 甜茶
他一臉驕傲,再看向溫苒的時候,就發現對方手裡已經多了一隻菸頭。
秦牧野的笑意全無,僵在了那裡。
溫苒一臉審問的模樣盯著他看。
「不是說過了,在傷口恢復之前,是不允許你吸菸喝酒的。」
她語氣嚴肅,和剛才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秦牧野眨巴了眨巴眼睛,輕舔了下嘴角:「我就是…」
「作為醫生,最不喜歡的就是不聽話的病人。」
溫苒將那菸頭扔進了垃圾桶。
「拿出來吧,還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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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
「那是最後一根了,我助理和你一樣,一直在管控我呢。」
秦牧野說完後,又心虛的不敢去看溫苒的眼睛。
糟糕透了,他以前撒謊臉不紅氣不喘的,怎麼偏偏在這個女人面前不敢撒謊呢?
溫苒挑眉,並沒有收回手。
「行了行了。」
秦牧野拗不過她,無奈妥協。
他將枕頭底下的剩餘兩根拿了出來:「就這麼多了。」
溫苒毫不客氣的一把抽過:「我們都希望快一點回華國,所以你最好快一點養病,不然的話,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自求多福?難不成你們還想拋下我獨自回華國?」
秦牧野找到了她話里的重點:「我可警告你們,我的傷是為厲擎深受的,他要是做這種不仁不義的事情,回去我就向媒體揭發他,反正你們也說了,我這個人心狠手辣,什麼事情也能做得出來。」
「隨你便嘍。」
溫苒丟下一句,頭也不回的走了。
「你這就走啦?!」
秦牧野反應過來的時候,溫苒人已經出了病房。
而且冰冰冷冷的病房裡,再次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他看著剛剛溫苒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片刻後,咧嘴輕笑。
當晚。
空蕩的走廊里傳來了稀碎的響動。
鍾離憑藉著敏銳的聽覺從睡夢中醒來,聽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乾脆利索的將藏在枕頭下的匕首抽了出來。
她目光犀利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隨時準備像離弦的箭一樣將手裡的匕首飛出去。
溫苒感覺到動靜後,悠悠轉醒。
她目光觸及到鍾離手裡握著的那把明晃晃的刀時,瞬間瞪大了雙目,睡意全無。
「你做什麼?」
她驚叫,可下一秒,就接收到了鍾離一個噤聲的動作。
鍾離用嘴型比了「有人」兩個字。
溫苒頃刻間會意。
之前出現在酒店的那個可疑人物至今沒有抓到,別說沒抓到了,就連線索都沒有,難道那個人真的是從鍾離來的?竟然找到了醫院。
溫苒想到這裡,趕忙拿起了手機,下一秒,又怕手機的燈光會從門縫裡照射出去,只得拿被子遮掩著。
【厲擎深,醫院…】
她剛剛編輯了幾個字,那扇門就突然咔嚓一聲開了。
床上兩個人的心瞬間被揪了起來。
「阿離。」
鍾離舉匕首的動作就僵在了那裡,她緊繃的神經在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後,驟然鬆懈。
久而代之的,是滿眼的悲喜交加。
她沒看錯嗎?
站在門口的那個人,好像是沈澤…
沈澤滿身污垢的站在那裡,身後還有兩個穿著警服的警察。
他們將燈一開,昏暗的環境立刻變得亮堂了起來。
「是沈澤,是他!」
溫苒激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而她這句話,無疑是證明了鍾離的想法。
鍾離手顫抖著將手裡的匕首慢慢放下,眼裡飽含著清潤。
她下顎輕微地抖動著,只是這麼靜靜地望著沈澤,思念如潮水般湧來。
「阿離。」
沈澤咧嘴一笑,同樣也紅了眼眶。
他身上沒有一處皮膚是完好無損的,在這寒冬里,他就連身上的外套都不知道去了哪裡,只剩下一件單薄的襯衫。
襯衫上面血跡和污垢混雜一片,甚至還有幾處破損。
可想而知,這兩天裡,他一個人在森林裡經歷了什麼。
「愣著幹什麼?過來呀!」
溫苒趕忙給沈澤使眼色。
沈澤這才反應過來,一步一步,極其沉重的靠近了鍾離。
「我…」
他剛要開口,病床上的人突然直起了身子,猛地摟住了他。
這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沈澤渾身一僵。
他雙目瞪著,心赫然漏了一拍。
原本冰冷堅強的鐘離竟然在這個時候哭出了聲。
「你是不是傻?你踏馬是不是有病!」鍾離哭的竭斯底里,狠狠地用自己的拳頭錘著沈澤結實的背:「誰讓你一個人進森林裡的!誰讓你單獨去找我的?你認為你自己很厲害是不是!你要是出事我怎麼辦!」
溫苒看著這一幕,心中百感。
她繃緊了下顎,沒有逗留,轉身離開了這裡,將溫存留給了他們。
鍾離緊緊的抱著他,生怕自己一鬆手,面前的人就會再次消失。
那種失去摯愛的痛苦,她真的再也不想經歷了。
沈澤強忍著身上的傷痛,咧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他趕忙伸手環住了鍾離瘦弱的腰身,手上的力道慢慢的收緊,恨不得將面前的人揉進骨子裡。
他極其享受這一刻,甚至覺得自己在森林裡遭遇的一切都值得。
不是覺得,而是他本來就這麼認為。
「你是在擔心我嗎?」
沈澤開心的像個孩子,甜甜的說:「你真的是在擔心我嗎?」
聽到他這含著笑的語氣,鍾離的脾氣瞬間就上來了,她猛地一把推開了面前的人,胡亂地將臉上的淚痕擦掉。
「滾!」
她突然吼道。
沈澤被推了一個猝不及防,腳下險些站不穩。
他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前後狀態轉變極快的鐘離:「我不滾。」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硬氣的話了。
「你是不是想讓我一輩子都活在愧疚中?!」鍾離眼睛紅腫著,一字一句道:「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為做任何犧牲,你這樣的行為,這樣不顧一切的行為,真的太愚蠢。」
沈澤不怒反笑,覺得此時此刻鐘離這個暴走的模樣可愛極了。
她像是一個炸了毛的小貓,隨時都可能露出自己鋒利的爪子來抓傷別人。
可這又能怎麼辦呢?
即使她渾身帶刺,他都願意沒有任何防備的走向她。
「你說的沒錯,我確實蠢。」
他輕笑著說,眼底倒映著的盡數都是鍾離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