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是誰都有這個資格
2024-09-03 20:46:17
作者: 甜茶
厲柏霄眉心狠狠一擰:「你手裡沒有我的把柄,所以就故意捏造和溫苒單獨見面的場景,好讓我露出破綻著急試探溫苒心意,之後就可以借著這件事拿捏我?」
一切理清楚後,他心重重一沉:「厲擎深,你好算計啊。」
他一直小心謹慎,卻沒想到被這小子擺了一道。
如果他猜的不錯,剛剛的那番話,溫苒一定是錄了音的……
好一個夫唱婦隨。
聞言,厲擎深眉眼含笑,用著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說道:「過獎過獎,這都是和舅舅您學的。」
「很好。」厲柏霄雙眸眯了眯:「拋開別的不說,我姐平時待你那麼好,你卻還和這個無良醫生在一起,也算是對得起她了。」
「我最後說一次。」厲擎深的眸底漸深,笑意全無。
「任何手術都有風險,在手術前,溫苒幾次三番有詢問過我的意見,甚至也讓你簽署了手術知情同意書,手術是腫瘤切割手術,溫苒做的很成功。」
「媽去世的真正原因是後期心臟驟停,不管是不是因為手術帶來的心臟超負荷,其根本,也是因為媽的身體挺不過去了。」
「溫苒之所以自責愧疚,是因為我媽,也是她媽,是她沒有回到溫家前唯一的家人,但這並不是你們譴責她的理由,如果所有人都像你一樣,誰還敢當醫生?誰還敢做手術?」
這是厲擎深話最多的一次。
他很認真,認真到溫苒都聽了進去。
溫苒看著他俊逸的側顏,眼底閃爍著異樣的波光。
媽的去世,厲擎深本應該是最恨她的。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他竟然成為了唯一一個站在她身邊替她說話的人。
厲柏霄語塞,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手術知情同意書上,確實有明確說明各項隨時可能發生的突發情況。
其中就包括了心臟病突發。
「我不知道你對白董事他們怎麼說的,才會導致這件事失控,但我最後警告你一次,不要再把溫家扯進來,不然,你我之間,可就不只是爭家產這麼簡單了。」
厲擎深言語犀利,沒有人可以質疑他話里的真實度。
厲柏霄不自覺的冒了身冷汗。
他讀懂了眼裡眼裡的戾氣。
厲擎深背後的勢力究竟有多龐大他根本調查不到,但他卻除了厲家那幾個人可以利用外,就只剩下集團內部的人馬為他馬首是瞻。
一個明,一個暗,怎麼比都不划算。
況且,他如今也有了把柄在厲擎深的手裡…
前後短短几秒鐘,厲柏霄就已經把利弊分析透徹了。
「溫家,我暫且可以放過。」
他沉著聲音道:「不過你我之間的事,才剛剛開始。」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怎麼在兩個月之內開拓A國市場。」
他冷哼一聲,甩手走了。
溫苒從口袋裡拿出了錄音筆:「揣了三天了,可算是派上用場了。」
厲擎深面向她,眉眼霎時間柔了下去。
「辛苦你了。」
「這厲柏霄,比想像中的陰險狡詐。」溫苒仍然對剛剛的事情心有餘悸。
「唉。」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看著厲擎深:「你怎麼來得這麼及時?」
「我。」厲擎深眨了眨眼睛,看向了門外,片刻後,笑道:「可能是心有靈犀吧。」
他當然不會說,是一直都有人暗中保護她。
溫苒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將錄音筆給了他:「這件事表面上是在給厲柏霄下套,但實際,也是幫了溫家,幫了我。」
厲擎深抿唇淡笑,等著她的後話。
「作為答謝,我請你吃飯吧。」
溫苒有些拘束的說道。
厲擎深輕挑眉梢,笑得迷人魅惑。
這該死的魅力啊。
縱使看了這麼久,都不覺得膩。
溫苒表示,她就是這男人的頭號顏粉。
「不說話那就算了。」
她欲要離開。
下一秒,骨節分明的手就抓住了她纖細的胳膊,耳邊傳來了男人低磁的嗓音:「我是在想,吃什麼時間會長一點。」
溫苒的臉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子。
「那你,那你想好了嗎。」
該死,這突如其來的曖昧是怎麼回事?
厲擎深的笑從狹長的眸里溢了出來:「還沒有。」
隨即,帶著笑腔:「要不問問寶寶?」
這一家三口的即視感又是怎麼回事。
溫苒呼吸不穩,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他告訴我,他想吃大排檔。」
厲擎深垂眸低笑:「好。」
「好?」溫苒欣喜的望著他:「你能行?」
之後認識的厲擎深,幾乎和之前大相逕庭。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事兒精嗎。
「我現在……」厲擎深頓了頓:「你覺得還有話語權嗎。」
言外之意,家庭地位已然明明白白。
「你胡說什麼呢。」
溫苒沒好氣的錘了他一拳:「等我。」
厲擎深看著她的背影,竟覺得,眼前這一幕格外的溫馨。
如果半年前,他沒有答應溫苒離婚,眼下,就真的是一家三口了。
「走吧。」
溫苒作勢要挎包。
「給我吧。」
厲擎深霸道的拿在了自己手裡。
「厲總這是被時微練出來的吧。」溫苒隨口說道。
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語氣里的變化。
厲擎深雙手插兜,笑道:「不是誰都有這個資格。」
溫苒傲嬌的環胸:「那看來是我高攀了。」
「不不不。」厲擎深笑得合不攏嘴,彎了彎筆挺的腰身,伸出了紳士手:「溫主任,請。」
溫苒強忍著笑意,抬步走了出去。
……
咖啡廳。
時微看著窗外的風景,眉目陰戾,不知道在想什麼。
直到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
「厲副總。」
她雙腿疊著,淺淺一笑:「想要見厲副總還真是難啊。」
厲柏霄將頭上的鴨舌帽壓了壓,沉著嗓音:「呵,要不是你說有關於厲擎深的事情要和我說,我真的不屑和你這種女人坐在一起。」
面對他的詆毀,時微眼底深了深,隨即莞爾一笑,紅唇輕啟:「但也就是我這種女人,才能真正的幫到厲副總,不是嗎。」
厲柏霄抬眸,冷聲道:「我的時間很寶貴,有話直說。」
「我待在擎深身邊這麼多年,是最了解他的人,所以。」她身子前傾,鬼魅一笑:「只要你答應和我合作,絕對有利無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