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給寶寶完整的家
2024-09-03 20:45:08
作者: 甜茶
又是疲憊不堪的一天。
窗外的月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高高升起。
溫苒恩轉了轉酸澀的脖頸,習慣性地撫上了自己已經凸起的小腹。
她眉眼含笑,有了屬於母性的光環。
後來的每一次產檢,都能看到寶寶的變化。
「還有一周,你就在為娘的肚子裡整整待了五個月了。」
她欣慰一笑,將電腦里的論文發到了研究所的郵箱。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天空,目光漸漸悠遠。
倒計時三天。
「媽。」
次日,她抱著那個已經在她這裡存放了一月有餘的盒子到了病房。
而如今的厲夫人,經過幾輪化療的消磨後,已經有了明顯的脫相。
她臉色蒼白泛著病態青,一雙瞳孔總是無法聚焦,無神的很。
「生日快樂。」
溫苒坐在她的床邊,將手裡的盒子打開,露出了裡面的物件。
是一頂假髮。
「這…」
厲夫人眼底閃爍著異樣的光,盯著那假髮久久不能回神。
原來…她是為了這個才會去剪的短髮。
「媽,我給您帶上看看。」
溫苒把她的床搖了起來。
「後天就要手術了,等手術完了之後,咱們一起給寶寶取一個名字。」
厲夫人渾身消瘦,就連說話抬眼都沒什麼力氣。
她眼眶含上了一層水霧,指尖輕輕地拂上假髮上柔軟的髮絲。
「孩子,你這樣做,媽媽會覺得愧疚的。」
「您是我媽,哪裡來的愧疚。」
溫苒給她帶好後,興沖沖地跑到柜子前拿來了鏡子。
「怎麼樣,是不是特別合適?」
看著她笑不攏嘴的樣子,厲夫人紅著眼點了點頭:「這是我收過,最好的生日禮物。」
溫苒握住了她的手,溫聲道:「我們會越來越好。」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別讓媽的身體,拖垮了你。」厲夫人嗓音沙啞,氣息明顯供給不足。
「怎麼會呢,就是一場普通手術而已,這種手術我做過很多次了,您就放心吧,就當是在那睡了一覺,什麼事都沒有。」
溫苒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氣,疏散不開。
是啊,她做了那麼多次手術,唯獨這一次,總覺得不是特別安心。
厲夫人淡淡一笑,沒再說什麼。
她的身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瞞是瞞不過的。
「咱們現在就把名字取了吧。」
半響後,她忽然說道。
「媽。」溫苒呼吸一緊:「不著急的。」
「你聽媽說。」厲夫人安撫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媽自然相信你的醫術,但是任何手術都有風險,這個我知道,而且還是癌症手術,就更不用說了。任何當下能做的事情,就當下去做,不要留著以後,萬一…」
「媽。」
溫苒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巴,鼻尖一酸:「不說那些不吉利的話。」
厲夫人含笑點頭。
「媽有一個請求。」
「您說。」
厲夫人看了她許久後,才開口說:「如果可以的話,儘量給寶寶一個完整的家。」
溫苒強忍著眼底的酸澀,緊繃著的下顎都在微微顫抖。
「擎深的爸爸很早就去世了,這孩子就是我一手拉扯大的。」厲夫人嘆息道:「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忙著事業,忽視了對他的關愛,在他的成長路上,親情,幾乎是空缺的,人嘛,一旦缺失什麼,就會想要從別的地方去把這個空缺補上,所以他特別重感情。」
「一個完整的家是由父母孩子共同經營的,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對等的,缺一不可,更不是任何一方多付出一點,就可以占據另一方的位置,每一個人的身份都是無可替代的。」
「所以,單親媽媽會很辛苦,孩子也會很辛苦。」
溫夫人頓了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溫苒含淚點頭:「知道了媽。」
「你們在聊什麼?」
沉緩磁性的嗓音從外傳來。
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收起了那悲傷的情緒。
「擎深來了,我們正說起給孩子取名字的事兒呢。」
厲夫人調整好情緒,一隻手一直都在拉著溫苒,不曾鬆開。
溫苒不著痕跡地將眼角的清涼抹去,深吸了口氣:「對呀,正好你也來了,一起唄。」
對於她的邀請,厲霆深有片刻的怔愣。
「孩子姓溫吧。」
厲夫人忽然說:「我們尊重你,苒苒。」
本來一開始就已經決定好的事,突然聽到厲夫人怎麼說,溫苒就忽然有些動搖了。
她抿了抿唇,垂眸。
「姓厲吧。」
她啞聲道。
「苒苒…」厲擎深深邃的眼底多了幾分波瀾:「你是認真的。」
「為了讓孩子不受原生家庭的困擾,我們只能共同撫養。」
溫苒聲音低低的,聽不出語氣里的波瀾。
也當是…給媽一個堅持下去的動力。
希望寶寶,可以給她帶來好運。
「也好。」
厲夫人看穿了她的心思,頻頻點頭:「我最近閒來無事,列了一些比較有寓意的名字,你們可以看一看,男孩女孩都有。」
她手指顫巍的從枕頭下拿出了一張紙,遞了出去:「最好是小名也定了,讓我聽一聽。」
厲擎深走到了溫苒身邊,看著這紙上不成形的字,墨仁一縮,眉目深沉。
溫苒緊緊的捏著這張紙,胸口沉鬱,根本沒有心情,去盯著這些字看。
「我來吧。」
厲擎深沉聲道,從她手裡拿了過來。
「如果是女孩,叫厲晴苒吧。」
他一眼便相中了一個名字。
溫苒驀地抬頭,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晴苒,擎苒,他倒是會選。
也罷,畢竟是結晶,這麼組合一下,聽起來也不錯。
「這個名字不錯,聽起來就高貴溫柔。」厲夫人很滿意自己兒子的變通能力,笑著點頭。
溫苒沒說話,就當是默認了。
「那男孩子呢。」
她問。
「有這個可能嗎。」厲霆深反問。
看得出來,他對男孩是真的「排斥」。
「怎麼就沒這個可能了?」溫苒挑高了音量:「男孩女孩都是有一樣機率的,而且我最近很能吃酸的。」
尤其是吃醋,她以前滴醋不沾的,後來簡直是無醋不歡。
酸兒辣女,老一輩人傳下來的經驗總不會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