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心臟病突發

  「男孩的話，叫厲景晨吧。」

  厲夫人嗓音溫和：「前程似錦，朝氣蓬勃。」

  「這個好哎。」溫然眼前一亮，對這個名字甚是滿意思：「聽起來就是一個陽光大暖男。」

  「那小名的話…女孩兒就叫圓圓，男孩就叫滿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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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苒想都沒想，隨口一說。

  圓圓滿滿，多吉利。

  厲擎深蹙了蹙眉，明顯對這個名字不是很滿意，但礙於兩個女人都點了頭，自己也不好說什麼。

  「臭小子，看你媽今天有什麼不一樣。」

  厲夫人強撐著坐直了身子，甩了甩自己頭頂上的假髮。

  「有頭髮了。」

  厲擎深淺笑著回應。

  「這可是我們苒苒送給我的生日禮物，金貴著呢。」

  厲夫人提點了一句，厲擎深很快反應了過來。

  他笑容一斂，看向了溫苒。

  那是她的頭髮。

  「你呢，有什麼禮物要送給我啊。」

  「伸手要禮物可還行？」

  「你是我兒子，我和你要要怎麼了？」

  「那今天暫且先不是，明天再是。」

  「…你想得美。」

  病房裡一陣一陣的嬉笑聲時不時地傳出了走廊。

  ……

  手術當天。

  溫苒穿著手術服在更衣室盤腿坐著，不停的調息。

  她雙手緊緊的握在一起，不自覺得發抖。

  「溫主任。」

  同科室的醫生走到她身邊，輕聲安撫道：「已經制定過很多方案了，不用擔心，手術會順利的。」

  溫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就是莫名的心慌。

  她手抖到緊緊的攥著拳，閉上了眼睛。

  「那您準備一下，手術還有十分鐘就開始了。」

  醫生輕輕的捏了捏她的肩頭，轉身出去了。

  「溫苒，你可以的。」

  溫苒乾乾的咽了咽口水，沉沉的吐了口氣出來。

  她出了更衣室，一雙亮色的皮鞋赫然出現在眼底，順著往上看，是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俊臉。

  「聽他們說你在這待了兩個小時了。」

  厲擎深的聲音極其溫柔，像是如沐春風般的和煦。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他的聲音，溫苒那顆跳動不穩的心忽的就平穩了下去。

  「放平心態。」

  厲擎深不會安慰人，憋了半響，只憋出了四個字。

  溫苒戴著口罩，只露著一雙靈動的眼睛在外面，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厲擎深上前走了一步，有些僵硬的伸手，環住了她纖細的身板。

  「你可以的。」

  他好聽的嗓音迴蕩在耳邊，溫暖的懷抱格外的令人踏實安心。

  溫苒沒有推開他，因為此時此刻，她太需要這樣的鼓勵了。

  江裕急匆匆地趕來，看到這一幕，腳下猛的急剎車。

  他站在拐角處，眼底閃過一抹痛色。

  「不要去想結果，盡力就好。」

  厲擎深輕輕地拍了拍溫苒的後背。

  「…好。」

  溫苒從他的懷裡撤了出來，深深地凝著面前的人：「等我。」

  她丟下了兩個格外沉重的字，踱步走向了手術室。

  厲擎深目送著她，直到那扇生死門重重地關上。

  他坐在長椅上，雙肘擱在腿上，兩隻手緊緊地相握揉搓，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不要去想結果。

  溫苒在拿出手術刀之前，耳邊一直在迴蕩這句話。

  「苒姐，可以開始手術了。」

  江裕做完一系列檢查後，低聲說道。

  溫苒閉上眼睛調息，再睜眼時，眼底一片清明。

  「開始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和死神作鬥爭。

  「怎麼樣了？」

  溫夫人和溫楚急匆匆地趕來，看到厲擎深後，焦急詢問：「還沒出來嗎？」

  厲擎深站了起來，輕緩著搖了搖頭。

  看到他這副樣子，溫楚抿唇，嘆了口氣：「放心吧，苒苒在這方面，很有建樹，而且，吉人自有天象，厲夫人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慈善機構的理事，做了不少善事，一定會沒事的。」

  厲擎深垂首沉默，一言不發。

  溫夫人看著這緊閉的手術門，焦急的來回踱步，一顆心揪的老高。

  「沖洗胸腔。」

  手術室內，溫苒嫻熟的運作手術工具，絲毫不敢懈怠。

  護士在一旁給她擦著汗水，隨時監控病人的心電圖。

  溫苒眼睛酸澀，腰背保持這個姿勢已經將近五個小時，就連神經也一直保持高度緊繃的狀態。

  「心率正常，血壓正常，呼吸正常，具備縫合條件。」

  「準備縫合。」

  她的話音剛落，耳邊忽然響起了江裕急迫的嗓音。

  「苒姐，病人血壓升高，呼吸急促，疑似心臟病突發！」

  溫苒猛地看向了檢測儀，瞳孔驟然一縮。

  「快，腎上腺素！」

  「準備除顫。」

  天色漸漸昏沉，正如人的心情一樣。

  厲擎深的胸腔好似頂了一塊巨大的時候，提不起來，每呼吸一次，都極為沉重。

  他仰頭盯著昏暗的白熾燈，狹長的眼眸里充斥著紅血絲。

  六個小時了。

  「按道理應該出來了呀。」

  溫夫人眉梢緊鎖，沒忍住叨念了一句。

  「再等等吧，手術時效本來就是不穩定的。」溫楚給她使了個眼色，不著痕跡的搖了搖頭。

  溫夫人會意，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聲的厲擎深，沒再多說什麼。

  ……

  時家。

  「那老太婆還沒出來？」

  時微站在陽台，聽到這個消息，忍不住嗤笑：「天助我也呀。」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惹得她笑容愈發的陰冷。

  「她最好，死在手術台上，這樣的話，還省得我大費周章。」

  都是因為這個病秧子，才會讓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如果不是她在從中阻攔，她早就是厲家的少夫人了。

  「醫院那邊，要是有什麼消息，隨時通知我。」她幽幽道：「對了，小心一點，你面對的可是厲爺，就算他現在擔憂母親的生死無暇顧及其它，你也一定要謹慎，一旦被發現，你知道怎麼做。」

  「是，時小姐。」

  掛了電話，時微看著不遠處的海天一線，掩嘴笑出了聲。

  隨即，心情頗好的跳起了華爾茲。

  擎深，橫在我們中間的障礙馬上就要被清理乾淨了，我們很快就可以重新在一起了。

  你會開心的，對吧。

  ……

  咔。

  手術燈驟然熄滅。

  厲擎深猛地起身，疾步奔到了門口，卻因為緊張，險些跌倒。

  溫家父母也急促上前，等著裡面的動靜。

  門緩緩開了。

  溫苒站在那裡，單薄的身形好像帶著一股強大的力量，堅毅且擁有希望。

  她定定的看著厲擎深，摘下了口罩，露出了蒼白毫無血色的小臉。

  「怎麼樣了，苒苒？」

  溫夫人的心繃到了嗓子眼，小心翼翼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