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別怕！我就在你的身邊

  梧桐樹下曹大牙、張和看沈鈞二人回來了，精神為之一振。

  蕭珍珍只簡單地同兩人打了聲招呼，就抓著繩子上了樹。

  曹大牙、張和看人進了屋，快速圍到了沈鈞的身邊。

  「大哥，珍珍妹子的脖子是怎回事？」

  「你們遇襲了？」張和緊接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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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鈞『嗯』了一聲問：「你們誰還有酒？」

  「我還藏了一點，在木屋最裡面的抽屜里。」曹大牙說。

  沈鈞聞言抓著繩子踩著樹幹進了木屋。

  曹大牙仰頭望著木屋忍不住道：「大哥、珍珍妹子遇襲了？誰襲擊的他們？」

  他問完聽久久無人回答，扭頭這才發現，張和抱著一捆柴火正準備生火。

  「我幫你！」說著朝他跑了過去。

  木屋內，沈鈞找出酒葫蘆，走到兩姐弟的面前蹲下，把葫蘆塞進了蕭珍珍的手裡。

  「我手頭沒藥了，不過這酒也可活血化瘀，你湊合著用。」

  沈鈞抱起蕭錦誠接著道：「我帶他下去玩會，你捯飭好了喚我。」

  蕭珍珍看男人抱著弟弟走出木屋還不忘為她關門，低頭看著酒葫，心中泛起了一絲漣漪。

  火堆前，沈鈞撕下一兔腿塞進蕭錦誠的手裡，拿了一樹葉包裹好剩下的兔肉收好，看著張和兩人道：「我們過兩天就走！」

  「啊？」

  曹大牙反應過來後問：「不再待幾天了？」

  沈鈞吃著野菜窩頭道：「不待了！」

  對上張和若有所思的眼神沈鈞心虛地解釋了一句。

  「這幾天水位下降的很快，漂來的人已很好，咱們再待下去也撈不到多少好處，還不如回去，況且咱們帶來的食物快吃完了。」

  「我們聽大哥的。」張和說。

  「那就後天早上走！」

  沈鈞分明在和曹大牙兩人說話，側面卻像長了眼睛似得，蕭珍珍剛走出木屋，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她。

  木屋下，沈鈞抱著蕭錦誠仰頭望著她問：「下來嗎？」

  蕭珍珍輕輕搖了搖頭。

  「那你讓開一點，我抱小誠上去。」

  蕭珍珍聞言重新回了木屋，片刻後沈鈞抱著弟弟鑽了進來。

  「小誠已吃過了。」

  沈鈞邊說邊打開樹葉撕下半邊兔子遞給了她：「吃吧！」

  他拿起兔脖正要往嘴巴里送，看見蕭珍珍的視線，手上一頓問：「你想吃？」

  蕭珍珍低頭咬了一口兔肉。

  「不想！」

  「想吃就明說，你們女人是不是都像你這般彆扭？」說著塞進她手裡，拿起一兔架啃了起來。

  蕭珍珍看著手裡的兔脖，想了想把兔肉分給了他一些。

  「我吃不完！」

  沈鈞拿著兔肉並沒有吃收好，啃完兔架，光用眼睛看著蕭珍珍吃。

  蕭珍珍吃著兔肉問：「你怎麼不吃了？」

  「不吃了，你快吃，小誠都困了。」

  蕭珍珍低頭看弟弟雙眼朦朧的頓時加快了速度，半邊兔子進肚，她正要哄弟弟睡覺，手裡又被塞了一點，緊接著沈鈞打橫抱著弟弟，輕輕的拍了起來。

  看他那熟練無比的樣子，蕭珍珍心想以前他恐怕沒少哄小孩入睡。

  一會兒後吃飽的蕭珍珍看弟弟睡著了，麻利的整理了一番被褥壓低聲音道：「動作輕點！」

  沈鈞點了點頭，頗為小心地把蕭錦誠放在了被褥上。

  「明日我做飯你好好休息，後天咱們一早離開。」

  蕭珍珍聞言頓時一驚。

  「離開？去那？」

  「我是南州府治下觀音縣虎頭村人士，我回虎頭村，你自然跟著我一起回。」

  蕭珍珍聞言柳眉微蹙。

  「這……不合適嗎？」

  「蕭珍珍，你想賴帳？」沈鈞睜著眼睛盯著她問。

  「我不會賴帳，只是覺得跟著你回虎頭村不合適，我手裡還有一些錢可以住縣裡。」

  「不行？」沈鈞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為何不行？」蕭珍珍回視他問。

  沈鈞就地坐了下來。

  「我們南州府和你們西寧府可不同，因靠近邊關的緣故，民風彪悍逞勇好鬥，惡人多像我這樣的好人少，以你這樣的姿色，再加上是外地人的，別人不欺負你欺負誰？到時候被人賣了你恐還不知呢！」

  蕭珍珍聞言皺起眉頭盯著沈鈞：「你說的是真的？」

  「我幹啥騙你！你們那邊的人不都喜歡稱我們為南蠻子，既然都是蠻子了，有什麼事是我們不敢做的。」

  看沈鈞的模樣不像是在說謊，蕭珍珍低頭沉思了起來。

  沈鈞看蕭珍珍還有些猶豫道：「你不為自己想，也要多為小誠想想，這事就這樣定了，很晚了，你睡吧！」

  蕭珍珍望著離開的人，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沈鈞說的到也不是沒有道理，目前來看只能抵達觀音縣後在做打算了。

  …………

  夜深人靜之時蕭珍珍滿頭大汗地從睡夢中驚醒，騰地一下坐了起來。她夢見了李峰。

  「做噩夢了？」

  突來的聲音嚇的蕭珍珍心猛地一跳，她扭頭著僵硬的脖子，望著靠門而坐的沈鈞聲音有些沙啞地問：「你怎在這？」

  「上來賞月！」

  外面黑漆漆的又那來的月亮，蕭珍珍並沒有揭穿他的謊言又躺了下來，可她閉上眼睛，眼前就會浮現李峰死前的那一幕幕，那明晃晃的匕首，被鮮血染紅的雙手……全都交織在了一起，像張網，把她緊緊地網在了其中。

  「蕭珍珍，你睡了？」

  熟悉的聲音瞬間把她從網裡拉了出來，蕭珍珍大口喘了幾口氣睜開雙眼道：「沒有！」

  「睡不著？」

  「嗯！」

  「那咱們說說話。」

  「說什麼？」

  「說什麼都好！」

  蕭珍珍想了想道：「那就說說你們是怎麼知西寧府發洪水的。」

  「我們縣五里外有一條西河的分支，名喚觀音河，觀音河常年乾涸，前段時間河裡突然有了水，而且水位上升的很快，我聽到這一消息後，猜西河上游很有可能發了洪水，就帶二弟、三弟來碰碰運氣。」

  「你們來多久了？」

  「半月吧！」

  「救的人多嗎？」

  「一開始挺多的，大部分都是附近的村民，像你這樣的很少，不過……」

  兩人也不知聊了多久，慢慢地蕭珍珍再次來了睡意……

  聽著那淺淺的呼吸聲，知蕭珍珍睡著了，沈鈞扶著樹幹起身走進木屋在兩姐弟的身邊蹲了下來。他的黑眸，在黑夜中亮著幽幽的光芒，就像一頭狼，眨也不眨地盯著心儀的獵物。

  過了一會他看蕭珍珍睡的並不安生，隔著被子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輕聲道：「別怕……我就在你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