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鳥兒遭了殃

  蕭珍珍好像聽到了他的話似得，睡夢中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沈鈞看蕭珍珍睡沉了，想著她應該不會再做噩夢，離開木屋背靠樹幹而坐，想著今日的事瞬間做了一決定。

  當第一縷晨光灑落在大地上時，一隻又一隻的鳥兒落在枝頭舒展著羽毛嘰嘰喳喳的叫了起來。

  一隻布鞋從低處飛來準確無誤的砸中了兩隻鳥，驚飛了一眾落在枝頭的鳥兒，半晌後沈鈞打著呵欠，半眯著眼睛望著重新落在枝頭的鳥另外一隻鞋又丟了出去。

  再次趕走鳥群，他扭頭望著睡的很香甜的兩姐弟，伸了一個懶腰，抓著繩子下了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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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鈞找到自己的鞋，折了一柔軟的枝條，拿出匕首飛快地削了起來。

  曹大牙頂著亂糟糟的頭髮醒來，看沈鈞正在做箭問了一句。

  「大哥準備射什麼？」

  「鳥，我決定了今日吃鳥！」說著朝梧桐樹上的鳥群，射了一箭。

  「鳥沒個半兩肉，處理起來又麻煩，咱們還是吃別的吧！」

  「今日，我就想吃鳥！」沈鈞拉弓又射了一箭，這次運氣好，射中了一隻鳥。

  醒來的張和聽著兩人的對話，仰頭看了一眼木屋，大哥是怕這些鳥會吵醒蕭珍珍？他看了一眼認真射鳥的沈鈞，拉著打算再勸的曹大牙道：「大哥，我們去打水了，順道去探探路。」

  「知道了！」沈鈞說著又射出了一箭。

  蕭珍珍一覺睡到了大天亮，如果不是弟弟玩耍時發出了一點聲響，她恐怕能睡到日上三竿，奇怪了，往日外頭鳥兒嘰嘰喳喳叫個不停，今日怎這般安靜？

  她簡單地捯飭了一下，抱著弟弟走出木屋，仰頭看樹枝上一隻鳥也沒有，只覺得分外奇怪。

  樹下張和看蕭珍珍姐弟來了笑眯眯問：「蕭妹妹，昨夜睡的可好？」

  「還好！」蕭珍珍不明白張和怎會突然這麼問。

  「可惜有些鳥兒遭了殃。」

  嗯？還不等她詢問，張和起身走了？蕭珍珍望著張和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什麼意思？還沒有等她想明白，沈鈞抱著一堆衣服走了過來。她忙著挑揀、清洗、整理衣服，很快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中午，五人坐在一起吃飯時，蕭珍珍看著碗裡的鳥肉，若有所思的。

  張和吐出一鳥骨頭道：「說起來真是沾了蕭妹子的光，我們兄弟才能吃到一頓鳥肉。」

  曹大牙聞言倏地抬頭，看看大哥，又看看蕭珍珍恍然大悟道：「怪不得……」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沈鈞拍了一下。

  「吃肉，少廢話！」

  曹大牙被打了也不生氣，只是笑呵呵地看著蕭珍珍，真沒有想到……

  蕭珍珍看著碗裡的鳥肉，一時間心中是五味雜陳的，她正要開口就聽沈鈞道：「你那小腦袋瓜子整天別胡思亂想的，我只是想吃鳥肉了。」

  他頓了頓催促道：「快吃，下午還有的忙。」

  蕭珍珍聞言壓下雜念低頭專心吃飯。

  下午，她整理衣服，挖野菜做窩頭，沈鈞三人則編背簍、制武器、采草藥。

  第二天一大清早的，蕭珍珍把窩頭、餅子分給三人，走到崖邊望向了西寧府的方向，她知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她恐都回不去了。

  「走了！」

  沈鈞背上背簍沖她喊了一句。

  一會兒後，蕭珍珍四人各自背著一背簍出發了。

  沈鈞、曹大牙、張和輪流在前面開路，蕭珍珍則被三人護在了中間。

  他們並沒有下山，也沒有往山頂走，而是順著山澗小溪先往上走了一個多時辰，然後又沿著深淺不一的草叢橫著往東走。

  踩在柔軟的草地上，充斥在鼻間的，是植物的清新氣味，偶爾還夾雜著淡淡的花香。除此之外，隨著太陽慢慢往頭頂移動，氣溫升高，各種生活在山林中的生物氣息撲鼻而來。好在這一路上除了蛇、兔子、野雞、鳥等，她還沒有看到能危及人性命的猛獸。

  蕭珍珍想著這應該和他們並沒有入深山有關，因為直到目前為止，他們一直都在群山外圍。沈鈞三人的目標很明確，他們應該是打算橫渡到對面的山上去。

  蕭珍珍並不知他們打算何時停下休息，只能儘量不拖三人的後腿，好在她常喝靈水，身體健康，再加上三人走的不快，她雖背著弟弟到也能跟的上。

  沈鈞開路的時候，不忘時時望一眼蕭珍珍，他想著她要是累了，他就把蕭錦誠抱過來，不過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她體力這麼好，非但沒掉隊，一路走下來還有閒心觀察樹上的鳥兒。

  當太陽偏西時，沈鈞望著遙遙在望的大山停了下來，他們的速度到是比他預計的還要快一些。

  「歇會吧！」

  蕭珍珍一聽可以歇息了，急忙放下背簍，抱出弟弟餵他喝了一點靈水。

  「姐，我餓！」蕭錦誠奶聲奶氣的看著她道。

  蕭珍珍背對三人，從空間裡拿出還是溫熱的餅子，掰了一小塊塞進了弟弟的手裡。她吃著餅子環視四周時聽曹大牙道：「蕭妹子真沒看出來，你嬌嬌弱弱的體力竟這般好。」

  「以前在家時，我常跟著父親練五禽戲。」

  蕭珍珍隨口扯了一個謊，視線落到了柏樹下一幼鳥的身上，幼鳥光禿禿的，渾身只有頭頂有幾根稀稀落落的絨毛，也許沒毛它身上有很多細小的傷口，左邊的翅膀也不知被什麼動物咬了一口，鮮血淋淋的，幼鳥在原地折騰了很久，看的出來它想要起來，可因為一隻腳受了傷，它一直都沒有成功。

  蕭珍珍看它努力的站起摔倒再起來再摔了一直都沒有放棄。

  「一隻丑不拉幾的幼鳥，有什麼好看的。」

  沈鈞遞給她一些草藥道：「用石頭砸碎把汁液塗抹在鞋上、衣服上，驅蟲也驅蛇，前面的大山植被茂盛，毒蟲、毒蛇更多，能避開就避開，不能避開就一腳踩死，絕不要給它們傷害你的機會。」

  蕭珍珍『嗯』了一聲，塗抹好藥草，抬頭看幼鳥躺在地上不動了，猶豫了片刻，起身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