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高樂高里的藥
2024-09-08 14:02:21
作者: 酒瀾夢
那日之後,白阮經常會想起鄧老闆殷切期待的目光。
甚至在白琂家補課時,都會不自覺地考慮起辦工作室的事。
轉眼間,時間已來到六月,距離高考只剩下不到半個月時間。
白阮也進入了最後衝刺階段。
白琂為她找來之前的歷年高考真題,讓她進行全真模擬考試。
白阮按照規定時間做完後,白琂改卷,再為她講解錯題,並總結錯誤原因。
幾次模擬考試下來,白阮的成績穩步提高,並且穩在了一本線之上。
在又一次的模擬考試後,白琂看著白阮的試卷,連連點頭。
「嗯,這一次模擬考試基本沒有再犯之前的錯誤。
語文和英語都能在120分之上,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沒做出來也情有可原。
阮阮,如果你在考場上也能正常發揮,我覺得你考上美術學院應該沒問題。」
「真的嗎!」白阮立刻化身星星眼,「耶!太好了!」
這半年來的地獄式補習終於沒有白費,她的成績總算上來了!
看到白阮這麼高興,白琂的心情也跟著明朗起來。
他起身為白阮沖了一杯高樂高,「來,喝點飲料休息一下。」
白阮每次來白琂家補課,都是待白天一整天。
中午在白琂家吃個飯,之後午睡一會兒,下午起來繼續學習。
今天也是,他們已經吃過中午飯,白琂會習慣性地沖一杯白阮喜歡的高樂高給她喝。
白阮抱著高樂高喝了一口,接著就興奮地說:
「我要是能考上美術學院,之後有時間了,就用我的積蓄開一家服裝設計工作室。
到時候一邊上學一邊設計服裝,說不定還能掙錢,簡直就是我理想中的生活!」
聽到白阮說想開工作室,白琂也來了興趣。
「哦?你想開工作室?為什麼突然想到開工作室了?」
白阮將自己的興奮收斂起了一些,雙手環抱著高樂高杯子。
杯壁上散發出的熱度,溫暖了她的掌心。
濃郁的巧克力和咖啡混合的香甜氣息,也讓她緩緩平靜。
「呃...其實不是突然想到,是我一直都有這樣一個夢想。
我覺得,每個喜歡設計的人,應該都想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工作室吧。
至於為什麼現在突然說出來,是因為前不久有一位跟民泰廠合作的老闆,他看了我在服裝設計大賽決賽中的作品,說很欣賞我的設計。
還說如果將來我開了服裝公司,他第一個投資。」
白阮沒有將鄧老闆與民泰合作的具體情況告訴白琂,只強調他欣賞自己的設計。
相信這樣也能讓白琂理解。
白琂聽後亦為她驕傲,點頭鼓勵,「對,你確實很有設計才華。
在服裝設計大賽上的幾套作品,也都時尚前衛。」
說到這裡,白琂忽然想到了什麼,慚愧地低下了頭。
「阮阮,有句話其實一直都想對你說,但不知道你會怎麼想。」
白阮一愣,「小叔叔怎麼了?你想說什麼就說吧。」
白琂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滿懷愧疚地說:「阮阮對不起。
我沒有及時發現雲紡設計部抄襲了你的設計稿,而且居然有膽子拿著抄襲的作品去參加決賽。
我知道這件事後,當即就把魏國開除了。
這種沒有職業操守的人,我們雲紡絕對不會再聘用。
希望你這次能原諒叔叔。我向你保證,今後絕對不會讓類似的事情再發生。」
白阮還以為白琂要對她說什麼,原來是說雲紡抄襲的這件事啊。
那件事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月,白阮也從來沒有因為這件事而遷怒於白琂。
再加上白琂如此誠懇地向她道歉,白阮當然不會再介意。
「小叔叔你言重了。我從來沒有因為那件事怨過你。
因為我知道,你絕不會允許自己廠里的職工做那種事。
好在最後沒有影響到民泰,所以你就不要再自責了,以後也不用再提這件事了。」
幾個月以來的焦慮愧疚,像一塊千斤巨石壓在白琂的胸口。
而聽到白阮原諒他的這一刻,白琂心上的大石終於消失,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輕鬆愉悅。
白琂怔怔地望著眼前的姑娘,眼裡的柔情依戀漸漸浮現。
白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忽然感到一陣困意襲來,打了個哈欠。
「唔...好了小叔叔,你快去休息一會兒吧。我也有點困了,想睡一會兒。」
白琂頷首收起自己愛戀的目光,「好,你去躺一會兒吧。下午起來我們還要繼續講題。」
說著,便給白阮拿了條薄毯子,讓她在書房的小床上睡個午覺。
白阮躺在小床上,不一會兒便熟睡了過去。
而原本應該也在自己臥室午休的白琂,卻又返回到書房,輕輕推開書房門走了進來。
為了方便白阮睡午覺,書房的窗簾拉著,屋裡光線昏暗。
只有從窗簾縫隙中透出的一束光,照亮白阮小床前的一片地板。
書房裡靜悄悄的,僅能聽到白阮熟睡時輕柔的呼吸聲,有節奏的沉浮。
書房的空氣中,都瀰漫著她身上那股特有的甜香。
白琂赤著腳,一步一步小心翼翼來到白阮床邊,緩緩單膝跪地,在她旁邊蹲了下來。
之後便靜靜凝視著她的臉,目光從她細長的眉,移到她纖長濃密的睫毛。
再到她的粉頰和小巧的鼻尖,最後落在了她熟睡時微微嘟起的嘴唇上。
白琂的眸光一顫,喉結上下動了動,一股衝動再一次自心底驀地涌了上來。
剛才在和她說話時,白琂就有一種想要吻她的衝動,卻被白阮忽然打哈欠所打斷。
現在,她終於睡著了,就仿佛一位睡美人,靜靜等待著命定之人將她吻醒。
看來那高樂高里加的藥效果確實好,每次只要她喝下,十分鐘後就睡得不省人事。
在確定她不會突然醒過來後,白琂放下心來,抬手撥弄了一下她臉上的髮絲,向睡夢中的白阮緩緩靠了過去...
從窗簾縫隙中射入的那束光,恰好打在白琂的側臉上。
他那稜角分明的側顏,在陽光下卻如同一把利刃,泛著危險陰冷的光。
先是他高挺鋒利的鼻尖,碰到了她的鼻樑。
下一秒,薄唇便落在了她紅潤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