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7.高燒
2024-09-08 13:58:19
作者: 酒瀾夢
於是,她低下頭,避開費凌遠的視線,深吸幾口氣再次開口:
「對不起。我已經和司正凱結婚,也和他心意相投。
請你想開一點,也放過自己,去尋找你自己的幸福吧。」
白阮說完,看向對面的費凌遠。
見費凌遠的表情,一如她剛才所看到的,僵硬漠然。
好似精神已經與他的身體剝離,任何事都引不起他的注意。
良久,費凌遠深吸一口氣,開口道:
「我的幸福在哪裡,我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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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用覺得自責。我喜歡你,與你無關。」
他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吸了幾次鼻子,眼睛也微微泛紅。
而後,他驀地站起身,側頭吸著鼻子說:「不好意思,我可能不能送你回去了。
帳單我已經結了,你吃完自己坐計程車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話畢,費凌遠已經轉身大步向餐廳門口而去,只留給白阮一個決絕的背影。
白阮的嘴唇動了動,想要叫住他,卻最終沒有叫出聲。
看到費凌遠那麼傷心痛苦的模樣,白阮心裡很是自責愧疚。
但不管再怎麼愧疚,她也不後悔把事情給他說清楚。
如果一直拖著不說,反而更是浪費他的時間和感情。
希望他今晚回去能想清楚,別再等她了,否則她會更加自責糾結。
白阮收回視線,再次望向一桌豐盛的晚餐,不禁長嘆一聲。
之後叫來服務員,給他們說這些菜沒動過,讓他們自行處理吧。
做完這一切之後,白阮拿起包,也轉身離開了餐廳。
方才跑出餐廳的費凌遠,一出門,微涼的雨點便迎面撲在他的臉上。
原來他們進餐廳後,外面便下起了秋雨。
方才在餐廳里被羞憤妒恨沖昏頭腦的費凌遠,此時沐浴在微涼的秋雨中,竟感到難得的涼爽舒適,頭腦也清醒了一些。
他乾脆捨棄了汽車,在街上漫無目的地遊蕩。
回想起臨出門的一幕,費凌遠自覺有些失禮。
但如果再不離開,他怕自己會在白阮面前崩潰失態,這是他絕不想讓白阮看到的。
而現在,獨自一人走在深秋夜晚的街道上,周圍昏暗幽寂。
冷冷的秋雨打在他的臉上,他閉上雙眼靜靜感受著。
恍然間,兩道溫熱的眼淚沿著他的臉滑了下來,與雨水混在一起,落進漆黑的深夜中,誰都尋不到蹤跡。
此情此景中,他的思緒又不自覺地想起白阮在餐廳中,講起她和司正凱時眉飛色舞的模樣。
費凌遠呼吸不由得一滯,心口漫過一絲疼痛。
憑什麼,憑什麼一個強迫她結婚的啞巴,能獲得白阮的愛。
而自己什麼都比司正凱強,白阮卻對他那麼冷酷無情。
自己到底哪一點比不過司正凱?
費凌遠越想越想不通,頭腦昏昏沉沉地,眼前的景物也變得模糊。
就這樣不知走了多久,費凌遠被秋雨淋得濕透,身上一陣陣發冷。
忽然,他渾身驀地抖了幾下,眼前一黑,身子一歪便跌倒在地...
第二天,白阮抽空又去了一趟看守所。
見到白鍾民的第一刻,她就把在三廠編織好的布條拿給白鍾民看。
「爸,你看看這是我們用羊絨和氨綸織出來的布料。效果是不是好一些了?」
由於兩人之間隔著玻璃,無法把布料給他遞過去,白阮只好一邊展示,一邊向他解釋道:
「我們先用砂紙把兩種材料打磨粗糙起靜電,再進行紡織。
這樣就能增加二者之間的摩擦力,使羊絨不容易掉。」
白阮說著,拽了拽羊絨。經過一晚的時間,今天再拽的時候,羊絨也沒有掉。
白鍾民立時瞪大了眼睛,又揉揉眼睛再次看去,才相信白阮做出來了這種布料。
「可以啊!阮阮,還是你聰明!」白鍾民向她豎起大拇指,「我們當時都沒有想到這樣的辦法。」
白鍾民指著布條建議說,「羊絨有點長,再把羊絨剪短一些更不容易掉。」
「好,我回去再改改。」
隨後,白鍾民又與白阮討論了一番布料的細節。
父女倆都是搞紡織和服裝的,聊到專業問題都全情投入,討論都熱火朝天。
討論完畢後,白阮對之後的改進方向更加清晰。
她將布條捧在手裡,瞬間充滿了信心。
就讓民泰用這種新型布料,在服裝設計大賽複賽上,大放光彩吧!
於是,白阮以最快的速度再次與郝慧敏和王桂芳約好,禮拜天再去三廠進行改進實驗。
這一次,按照與白鍾民討論的方法,三人配合之下,紡織出來的布料更加結實富有彈性,羊絨也更牢固溫暖。
「太好了阮阮,我們終於做出來了!」
「是啊,還要多謝王主任。感謝您了王主任!」
三人激動地抱在一起,分享喜悅道謝。
結束之後,白阮提議三人一起出去吃個飯。
恰好這天郝慧敏和王主任都沒有夜班,便與白阮一起去吃了一頓。
吃完之後,王主任家還有孩子要照顧,她便先行回家了。
白阮和郝慧敏兩人,則在紡織城的街道上慢慢壓著馬路。
但今天晚上,郝慧敏總是心不在焉,好幾次白阮跟她說話,她都沒聽見,似乎有什麼心事。
「餵慧敏,我剛問你和李勝祥怎麼樣,你聽見了嗎?」
「啊什麼?你問我什麼?」
當郝慧敏第三次沒聽見她說的什麼時,白阮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慧敏,你今天怎麼了?有什麼心事嗎?」
郝慧敏這才把注意力轉回到白阮身上來。
她望著白阮糾結片刻,似是不知該怎麼開口。
「阮阮...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白阮心內一凜,預感到可能不是什麼好事,「什麼事?你說吧。」
郝慧敏又想了想,才為難地說:「昨天勝祥告訴我,禮拜五晚上費凌遠不知道怎麼的,在外面淋雨之後暈倒。
他接到消息和費凌遠的父母一起趕來,把他接回了家。
但是費凌遠回家後就發起了高燒,燒了兩天都沒退燒,一直昏昏沉沉的,嘴裡叫的都是你的名字。
所以,勝祥拜託我,請你去看看費凌遠吧。
他們害怕費凌遠再這樣燒下去,就把人燒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