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莫鍇失控
2024-09-03 19:52:24
作者: 厚七
夜色沉沉。
莫鍇黑色襯衫領口半敞,衣袖隨意卷至手肘,方框眼鏡丟在身後的餐桌上,渾身透著股罕見的慵懶痞邪,如同暗夜裡英俊慨然的修羅。
喬安腦子轟然炸開,慌措間大喇喇蹦出了自己的心裡話,「你怎麼在?」
空氣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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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臉瞬間唰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怎麼在?這裡明明是他的家!該說這話的應該是他吧!
莫鍇眯了眯眼,沉默看著她,目光晦暗不明。
喬安輕易便沉淪在那雙漆黑的瞳孔中。
一個聲音突然打破沉寂。
「蛋糕我放冰箱了,湛湛和歆一醒來就能吃。」
喬安心一咯噔,偏頭對上自廚房走出的白慕雪。
氣質嫻雅,美麗大方。
即便是看到她同樣驚詫,面色也在頃刻間恢復得體的模樣。
其實對白慕雪這個人,喬安的心情是很複雜的。
雖然兩人初識並不愉快,甚至隱隱不對付,但是共事後,單就白慕雪對待工作的拼勁,和對事不對人的態度,就足夠喬安對她改觀。
更何況,白慕雪明明有那麼顯耀的家族背景加持,但她從不據以自傲。
越優秀的人越努力,這樣的她,站在莫鍇的身邊,才是真正的比肩而立吧。
從不艷羨任何人的喬安,不可否認自己羨慕著她。
不止羨慕,甚至於現在還多了一份感激。
感激她能讓莫鍇放下過去擁有新的幸福,感激她接納和善待湛湛和歆一。
但難過也在所難免,畢竟自己不是聖人,做不到無動於衷拱手相讓自己深愛的人。
可現下,她不得不。所以,哪怕是硬撐,也得把這台戲唱下去。
喬安壓下紛亂的情緒,主動開口,「白總,我今天和湛湛和歆一出去玩,送他們回來,這就走。」
這話明顯是解釋自己此刻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只是解釋的對象,不是這間屋子的主人莫鍇,而是白慕雪。
顯而易見,此情此景下,喬安將自己定義成了…外人。
莫鍇瞳孔驟然一沉,眼中捲起波濤洶湧的海浪。
玻璃杯擱桌上發出一聲脆響,他薄唇輕啟,「高義在外面等了,讓他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開車了。」喬安接話,說完怔住。
莫鍇看向的方向是白慕雪,根本不是在對她說。
喬安一時間臉又火辣辣的。
尷尬還未消散,莫鍇已經闊步上前,經她身側,眼風淡掃,輕飄飄移開。
他在白慕雪身前站定,嗓音磁沉,「你要的資料高義已經拿車上了,直接過去就行。今天先回去休息,劉董那裡我打過招呼了,不急。」
喬安看不到白慕雪的表情,只知她在莫鍇話落後便轉身離開。
而她自己,從沒有哪一刻,希望可以擁有一秒遁地消失的能力。
莫鍇依舊是背對著她。
喬安攥拳,自知自己非帶沒有待下去的理由,甚至客套一句「那我也走了」,都顯得尷尬又多餘。
她垂眸邁步,錯肩而過之時,突然傳來不容置喙三個字:「跟我來。」
此刻屋中已無第三人。
喬安偏頭,莫鍇正看著她,眼神冰冷。
顯然,這三個字是同她說。
喬安愣兩秒,跟上。
書房門重重合上,喬安心跟著一緊。
兩人陷入長時間的靜默。
終究還是莫鍇先開口,「說吧,為什麼在這裡。」
「我就想…陪陪孩子。」
莫鍇嘴角划過一絲嘲弄,「你對待感情善變,對待孩子也這麼善變?」
他心裡掐著慍怒,又克制著不能爆發,只能用隔靴搔癢的話發泄不滿。
「撫養權是你主動放棄的,怎麼,又後悔了?」
喬安有苦難言,難過酸澀,抬眸對上他驟沉的眼,「我不後悔。」
頓兩秒,她神色認真,「莫鍇,再給我一點時間,幾天就行,之後我再也不打擾你們的生活。你不用走,我走,好不好?」
這話沒能消解莫鍇半分怒氣,反倒叫他眼中燃起燎原怒火。
他雙目驟沉,猛地扼住喬安的皓腕扯到跟前,重重抵在身旁的書架上!
稀里嘩啦掉下好幾本書。
空氣倏地結成冰。
「你這次又要不聲不響去哪裡?!」他情緒儼然瀕臨失控,雙眼一片猩紅。
「你折磨我一個還不夠,還要讓孩子也嘗一嘗不明不白被拋下的滋味?喬安,你怎麼這麼殘忍?!」
喬安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碎了,眉頭緊擰,「不會,我會和湛湛歆一講清楚。」
莫鍇的所有理智在喬安面前就是徒有虛表。
他滿眼陰翳,理智全無,「怎麼解釋,說你為了一個叫白康峻的男人,不要他們了?!」
喬安被莫鍇高大的身軀死死抵著,越來越覺呼吸不暢,聽他這麼說更是腦子都嗡嗡作刺。
她極力掙扎,對上他含怒的眼眸,「莫鍇,你冷靜一點!」
「喬安,我告訴你,想讓我的孩子管白康峻叫爸,想都別想!」
喬安簡直不敢相信莫鍇會說這種話,情緒倏地上頭,不管不顧駁斥,「關白康峻什麼事!」
「你到現在還幫他說話?!」
莫鍇徹底失控,一把捏住喬安的下巴,迫她不得不仰頭看向他。
密密麻麻的吻如暴風驟雨而下,毫無溫度。
喬安死死咬著唇,根本就是負隅頑抗。
她越這樣,他越蠻橫。就像一場無聲的較量。
喬安覺得自己的心被撕裂成一個巨大的口子。
這樣的莫鍇,讓她心痛…又害怕。
在情緒的某個臨界點,她終究是以自己的方式去抵抗。
兩人的口腔,瞬時間溢滿濃濃的血腥味。
分不清是誰的,卻足以終止這場無畏的糾纏。
沉重、壓抑。
莫鍇神思一瞬間回籠,長指碾過自己的唇,失笑後退,「喬安,你已經厭惡我到這種程度了?」
喬安本能搖頭。
不是厭惡,只是沒有辦法讓好不容易要朝前走的他,再度猶豫不決,踟躇不行。
「那是什麼?你這麼迫不及待離開,難道不是為了白康峻?!」
莫鍇完全被嫉妒沖昏了頭,口不擇言,「是不是他這麼吻你就可以,是我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