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怎麼拿她,視為大嫂
2024-09-03 19:43:37
作者: 厚七
康城。
莫冉的車子停在一家幼兒園門口。
目及之處,湛湛和歆一正被阿姨送入園。
直至小小的身影消失,莫冉才收回視線,將手機往耳邊又挪了挪,「知道了學長,時隔五年他都能認出喬安,這一天,不過是早晚的事情,謝謝你特意來電告知我。」
電話那頭,正是聞山。
「莫冉,為什麼不告訴他實情呢?」聞山聲音明顯透露著不解,「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莫冉沉默半晌,「學長,你想多了,我就是不喜歡喬安,不想她成為我們莫家的人,僅此而已。」
「你不是這種人,何況你要是那麼討厭喬安,當年又何必那麼大費周章地去幫她…」
莫冉並沒有任由他繼續說下去,「學長,關於那年港口上發生的事,還是需要麻煩你替我繼續保守秘密,其他的我會處理。」
聞山不再執拗,也沒有追問,因為他足夠了解莫冉的性格。
頓了下,他語氣有些不自然,「這些年,你還好嗎?」
莫冉嘴角牽起一抹自嘲,語氣卻平然無波,「挺好的。」
…
聽筒里是短暫的沉默。
「學長,要是沒什麼其他事的話,我就先掛了。」
「等等。」聞山道。
莫冉一愣,溫言問,「還有什麼事嗎?」
對方頓了下,「我想向你打聽個人。」
「誰?」
聞山語氣有些悶,「藍昊,就是當年船上的那個孩子,他跟著林彪回國了,我查過,他在康城。」
莫冉有點意外在聞山的口中聽到這個有些久遠的名字。
藍昊,她在口中喃喃,自己怎麼把這個人忘記了。
那個無辜被他們牽連到的少年,現在,想必已經長大了。
「如果他確定在康城,我會找到他,等有消息了我聯繫你。」
「好,謝謝。」聞山沉默兩秒,「沒什麼事了,那我掛了,你…照顧好自己。」
「嗯,你也是。」
莫冉掛掉電話,坐在車中放空了很久,才駕車離開。
波士頓,醫院。
莫鍇坐在病床前,安靜的夜,讓他的思緒不由飄遠。
他回想,五年前莫勛有沒有跟他提過喬安。
好似真有。
一個春日暖陽的午後,莫勛和他說,「阿鍇,我想帶你見個人。」
「誰?」
莫勛眉梢都帶著淺笑,「你未來的大嫂。」
一個片段憶起,那些邊角料般的畫面也隨之清晰。
莫鍇想起當時自己驚喜又誠摯地回應,「真的?能讓哥你心動的人,我倒是很好奇。」
莫勛心情大好,「找個時間,我們一起吃頓飯。」
但是莫鍇沒等到那頓飯,先來的是一場噩夢般的劫難,他雙目失明,莫勛沉睡至今。
而那個未能見到的女人,原來是…喬安。
怎麼會是,喬安?
莫鍇的心情難以言喻。
這個消息,讓他切實感受到了命運的捉弄和無情的奚落。
他對喬安的愛,早已經深入骨髓,還怎麼拿她,視為大嫂。
莫鍇久久凝視著莫勛,萬般情緒匯聚成一句無力蒼白的話,「哥,對不起。」
床上的男人自然沒有任何回應。
夜色漸沉,病房內安靜的針落可聞。
莫鍇絲毫不覺困意,反倒越來越清醒。
喬安,為什麼會出現在噶力港口的那艘船上?
如果那件罪惡交易莫勛參與其中,他怎麼會放任這種事情發生?
莫鍇眸中精光一閃。
時間線不對,喬安出事的時間,是在他倆出事後。
不論是動機還是時間,都不可能是他哥莫勛。
那麼,誰又有那麼大的能耐,可以隨意出入噶力,決定港口停靠船隻的權利。
腦中蹦出一個名字,莫冉?
莫鍇瞳孔一縮,被自己的這個念頭赫然怔住。
心中思忖,怕不是瘋了,簡直荒唐。
可是,不是莫冉,又是誰…
還有喬安,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艘船上,中槍墜海,又是怎麼回事。
如果中過槍,必定會留下槍傷。
但喬安身上每一寸髮膚,經過那麼多次親密時刻,早已經印刻在莫鍇的心中…
根本沒有任何傷疤,更別提什麼槍傷。
五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隨著愈來愈多的情況浮出水面,卻只叫人更覺撲朔迷離…
莫鍇倚在椅背中,在莫勛的病床前又坐了一夜。
翌日。
方子聿推門而入,「二哥,手續都已經辦好了。」
看到莫鍇有些疲憊的面容,有些無奈,「你又沒睡是不是?」
莫鍇沒接話,只對著床上的男人道:「哥,我們回家吧。」
醫生說莫勛已經有了明顯的意識,帶他回到熟悉的家中或許更加有利於他恢復。
莫鍇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在康城,本來也沒有長久將莫勛一人留在醫院的打算。
既然醫生判斷莫勛可以出院回家療養,莫鍇自然是樂見其成,何況木槿莊園裡不缺可以悉心照料莫勛的人。
莊園裡,家傭們皆是忙前忙後。
「利落點,那些東西都擦乾淨,今天大少和二少就回來了!」
「還有你,趕緊的,把那個拿到大少的房間裡!」
「哎呀,說你呢,新來的嗎?傻愣著幹嘛,動起來啊!」
管家雖然疾言厲色,但是指揮幹活毫不含糊,不多時,家中就被收拾的妥妥帖帖,大少莫勛的房間已經按照二少莫鍇的吩咐,布置成了多年前的樣子。
一眾家傭都翹首以盼著兩位家主回來。
汽車駛入木槿莊園,等莫鍇將莫勛安置妥當後,又抽空去了趟莫盛集團駐波士頓總部。
等到他忙好一切回來時,夜色中已經星月高懸。
疲憊自然是有的,但不知是最近心事重重還是精神過於緊繃,明明感受到疲憊,莫鍇卻睡不著。
去酒架取了瓶高濃度的威士忌,長指夾了個波紋杯進了書房。
書房沒開燈,僅留了一盞微弱的燈條,莫鍇坐入高背真皮椅中,長指撥開酒塞,將剔透酒液注入杯中。
一杯接一杯。
直到意識終於混沌,莫鍇眼睛微眯。
近日的悵然和痛感充斥著整個胸腔,當這種感覺席捲四肢百骸之時,莫鍇眼前的黯然倏地消失,變成了一抹熠熠生輝的光。
書房門不知何時被推開,那個瘋狂縈繞在腦中的女人,此刻像是皎潔清冷,象徵著黎明的月桂女神,正靜立在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