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回歸原位
2024-09-03 19:42:51
作者: 厚七
喬安垂眸,眼睫顫顫,語氣像是犯了錯的小孩,聲音低低的,「戒指,怎麼還在?」
莫鍇自然沒有告訴她,那晚,他獨自一人,在園中尋了整晚。
牽起她的手,在她手背落下一個虔誠的輕吻,再將屬於她的那枚戒圈套上。
然後以溫柔又不失命令的口吻,「不准再有下次。」
這是莫鍇第一次對喬安用禁止性的用詞,不准。
扔戒指這事兒,喬安其實後悔過,只能說當時被妒意沖昏了頭腦。
現在想想,這種行為有些幼稚,更重要的是,那不亞於在踐踏莫鍇的心。
自知有愧,喬安點頭,扯著莫鍇的衣袖,似是認錯地撒嬌,「不會有下次了...」
莫鍇怎麼捨得和她計較,揉了揉她的頭髮,輕嗯了一聲。
骨感長指伸到喬安面前。
無需示意,喬安白皙素手拿起戒指,將它推入他的指間。
戒圈回到它該在的位置。
喬安小手穿過莫鍇的指縫,與他緊緊相扣。
四目相對之下,是她無聲的承諾,不會再有,下一次的分離。
莫鍇愛極了喬安柔軟不帶刺的模樣,要不是今天真有事,他可能真的就在這裡將她再度吃干抹淨。
依依不捨鬆開懷中的嬌軟,順手撿起玻璃面下的機械錶佩戴,舉手投足間都透漏著高雅和矜貴。
喬安知道他還有工作要處理,也不再纏他,伸手勾住他脖間沒系好的領帶,「是要去Levin那裡嗎?」
莫鍇看著喬安認真幫他系領帶的樣子,挪了挪了身體在她面前站定,輕嗯了一聲。
喬安嘴角輕彎,點了點頭。
昨天那個場合,沒打聲招呼就將Levin這位重量級嘉賓留在現場,怎麼都不合規矩。
按照莫鍇這種凡事都要面面俱到的男人,今天自然是要上門致歉的。
喬安專注繫著手中的領帶,一個好看的溫莎結很快呈現,她又調整了下位置,隨後抬頭對上莫鍇的眼。
「那莫總今天,缺不缺秘書?」喬安賣乖似地朝他眨了眨眼。
他自然不缺,他有高義,身邊從來不需要女秘書。
但如果是她…
「缺。」莫鍇順著她的話。
喬安一臉得逞地想要跳下來換衣服,被莫鍇一把摁住,「待著別動。」
只須臾,他就從衣櫃裡替她挑好了衣服。
莫鍇的審美毋庸置疑,只是喬安尷尬的是,他是何時將她從裡到外的衣服,都準備好,甚至連配飾鞋包,都一應俱全。
周到的簡直有些…喪心病狂。
偏偏還不止這些,莫鍇根本沒有離開的打算,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語氣淡淡,「我幫你。」
喬安整一個黑人問號臉,接下來更是一排烏鴉頭頂嘎嘎飛過。
莫鍇目光澄澈地解著喬安的襯衫紐扣,動作和表情沒有半點遐思旖旎。
只是冰涼指腹不經意的觸碰,不知是無心還是有意。
到最後,莫鍇依舊西裝革履斯文禁慾,喬安卻是滿面桃紅呼吸紊亂。
氣色氛圍,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偏他一臉雲淡風輕,滿意看了一眼自己的「傑作」,終於牽上喬安的手,走了出去。
經過書房,莫鍇步子停住,讓喬安稍等,他進屋取份文件。
轉身的瞬間,餘光瞥到書桌上的親子鑑定,步子一頓,隨後撿起放回了最底層的抽屜櫃。
高義早已經將車子停在了木槿園門口。
莫鍇徑直走向主駕,示意高義今天放他休息。
高義受寵若驚,遠遠目送著莫鍇和喬安的車子離去,心中湧出一股類似老母親般的欣慰。
他可愛的二少,要回來了,自己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日子,終於過去了。
莫鍇和喬安很快到了Levin和Amy下榻的酒店。
兩人正在樓下咖啡廳靠窗的位置坐著。
出眾的外貌叫喬安老遠就看到他倆。
只是有些意外的是,賴斯居然也在。
而賴斯同樣發現了他倆,手臂先喬安之前朝她揮舞了起來。
喬安扔下莫鍇就小跑過去,和Levin還有Amy招呼後,拉開賴斯身旁的椅子坐下,一臉驚喜,「你怎麼在?」
賴斯附在喬安的耳畔,「接私活,我是家庭醫生,你忘啦。」
友情和愛情一樣,有時候就是來得這麼猝不及防。
自從上次兩人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後,便經常聊天,發現相見恨晚,天雷勾地火般結下深厚的友誼。
兩人交頭接耳的模樣把莫鍇看得是一頭霧水。這倆人什麼時候這麼要好了。
Amy看到莫鍇今天和喬安一道出現很開心,昨晚上還以為他倆之間出什麼問題了,為這段她看好的感情惋惜了好久。
莫鍇解釋了昨天提前離場的原因,當然是進行了一定的修飾,但顯然Levin並未介意。
兩人倒是很快切換到工作狀態。
一期項目已經正式投放市場,意味著二期項目已經可以啟動。
莫鍇坐在喬安身側,從善如流用英文和Levin對話。
他的發音更偏正統的美式口音,似大提琴弦樂,醇厚悅耳。
喬安不自覺就被他的聲音吸引,然後順道抓住了一些訊息。
二期項目要和康城一家醫院合作,華辰已經有類似的產品,目前在康城國際醫院臨床實驗。
Levin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表示想去現場觀摩,徵詢了三位女士的意見,下一步行程就被敲定。
莫鍇還特意問了賴斯,「你也去?」
賴斯好奇,「我為什麼不能去?」
直至到了醫院,賴斯才明白莫鍇這一問什麼意思。
「何學長,好久不見。」
何斯堂驀地一愣,許久未反應過來。
莫鍇說他要帶Levin過來,並沒有提及其他。
以至於賴斯出現在他面前時,何斯堂整個人都一僵。
好久,他才啟唇,「好久不見。」
就這種氣氛,是誰都看出哪裡不對勁。
借著他們走在前面觀摩設備的間隙,喬安湊在賴斯耳邊問,「什麼情況?」
賴斯作思忖狀,須臾後偏頭壓低聲音,「怎麼說呢,仇家。」
可不就是仇家。
何斯堂是高賴斯好幾屆的學長,剛入學那會就被分到了何斯堂所在的課題組。
這個學長對賴斯來說,簡直就是撒旦轉世,對她無比苛刻,賴斯時常被虐得體無完膚,到今天都記著他的仇。
可賴斯不知道,何斯堂獨獨對她那樣。是他笨拙表達愛意的方式,卻不小心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