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幫凶
2024-09-03 01:23:31
作者: 麥冬
女人的神情沉靜如水,看著他的眼神有種波瀾不驚的空洞。
邵蒲英小心翼翼的走過去,「你一直都在照顧我嗎?」
宋安寧關了電視,「坐下說話。」
邵蒲英坐在了她身邊,伸手將她抱住,「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
「……」
她坐著沒動,也沒有任何的反應,任他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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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會兒,邵蒲英才發現她的不對勁。
他慢慢鬆開了手臂,端詳著她的臉,「你怎麼不說話?」
宋安寧抬起眼皮,「無話可說。」
他的心被刺痛,「老婆,你是怪我來找你嗎?」
「怪有什麼用,誰讓我除了忍耐,連半點拒絕的能力都沒有呢,我活該的。」
「……」
邵蒲英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了過來,「好好的,為什麼說這種話?」
「好好的?」宋安寧眼底鋪陳出嘲諷,聲音隨之冷了下來,「我看起來像是好好的嗎?」
他頓了頓,「你到底怎麼了?」
她看著他,「我失業了。」
他鬆口氣,顯然不覺得是這是什麼大事,於是安慰道,「工作沒了還可以再找……」
她打斷他,「是因為你失業的!」
邵蒲英愣了愣,「什麼意思?」
「我工作的公司,高葉禹是大股東,他第一天過來,就給我難堪,還聯合公司的高層捉弄我,讓我當著所有人的面丟臉,讓我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還是混不下去!」
宋安寧閉上眼睛,慢慢的嘆氣,「這些,都是因為什麼,你知道嗎?」
邵蒲英,「……」
她眸光冰冷的看著他,「都是因為你!因為你的關係,高葉禹記恨上了我,邵蒲英,你到底還要害我到什麼時候?」
邵蒲英咬牙,「我去找這個混蛋!」
「你找他能幹什麼?」宋安寧站了起來,輕蔑的看著他,「你現在成了這個樣子,動手人家有保鏢,除了動手……你也幹不了別的。」
邵蒲英胸腔里翻滾著憤怒,「你就這麼看不起我?」
「是!」她回答的無比堅定,「離開你媽的庇佑,身體又變成了殘廢,你還有什麼?你拿什麼跟高葉禹斗?」
「宋安寧!」他氣的呼吸急促,但還是極力克制情緒,「我知道你生氣,可你也用不著把話說這麼難聽,只要你給我時間,我一定可以保護你!」
「什麼時候?」她抱著手臂,語氣冷淡刻薄,「你想讓我等你多久?我今年過年就二十七了,你想讓我等到人老珠黃嗎?邵蒲英,你太自私了!」
他一把握住她的肩膀,「你給我兩年時間,安寧,你相信我,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我不想等,一天都不想等。」她推開他的手,漠然的道,「如果你能給我報了高葉禹戲弄我的仇,我就不跟你離婚,如果你不能,就永遠的滾出我的生活!」
邵蒲英咬著牙,臉上陰鷙如水,憤怒上頭,「好!你等著!我這就去收拾了姓高的混蛋給你報仇!」
說完,邵蒲英一瘸一拐的往門口走。
他拉開門,耳邊響起了她冰冷的聲音,「邵蒲英,希望這一次,你能像個男人一樣,說到做到。」
他倏地回過頭,眼底一片赤紅,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你會後悔小瞧我,不過安寧,你是我老婆,所以我還是會原諒你,誰叫我他媽這輩子都欠你的!」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宋安寧癱坐在了沙發上,一動不動。
很久以後,情緒才一點點回攏。
眼淚第一個回過神,斷了線一樣往下流。
她在哭,可是神情寂靜。
她知道,邵蒲英不會再回來了。
是她要的結果。
可為什麼……這麼痛呢?
……
邵蒲英出了公寓大樓就被人綁走了。
他所有的傷心憤怒,都隨著被人打暈而消失殆盡。
綁他的不是別人,是裴青風的手下。
他被綁回江城參加裴萬松的葬禮。
莊嚴肅穆的葬禮上。
邵蒲英被人綁了雙手,憤怒的跪在地上。
來來往往的賓客雖然好奇,但是也不敢窺探什麼。
邵蒲英就用這麼個屈辱的姿勢,參與了為時三天的葬禮,直到老爺子入土為安。
整個葬禮,邵夫人都沒有出現。
她恨之入骨的人,活著見不到,死了更加沒有必要再見。
下山的路很陡,裴青風讓人把邵蒲英綁在了輪椅上,親自推著他下山。
因為三天都沒怎麼進食,邵蒲英虛弱不堪,只能任人魚肉。
唐心戴著寬大的墨鏡,巴掌大的小臉上一片肅穆。
面對不斷掙扎的男人,她抬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腦門上,「安靜點,行不行啊!」
邵蒲英怒瞪著她,「你他媽敢打我?你是不是想死……」
唐心又給了他一掌,「我是你舅媽,沒大沒小的,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拿襪子把你嘴塞上?」
「你敢!賤人!你放開我……」
咒罵聲不絕於耳。
唐心站定腳步,走到裴青風面前,「把你的襪子脫下來。」
「……」
裴青風抬手扶額,「你不怕他咬你啊?」
女人噘起嘴巴,指著路邊的溝,晃著他的手臂撒嬌,「那你把他推下去,他罵得這麼難聽,總得給點教訓吧?」
裴青風失笑,「再餓他兩天得了,推下去受傷了還得送醫院。」
唐心眨巴著眼睛,「有點道理啊,那就再餓他兩天,餓得他話都說不出來。」
得到滿意的答案,唐心彎腰湊近邵蒲英,「乖外甥,只好再委屈你兩天了,誰讓你嘴巴這麼毒呢。」
邵蒲英怒氣沖沖的瞪著她,「你最好祈禱不要有落到我手裡的一天,不然我舅也救不了你!」
聞言唐心笑出聲來,譏誚道,「就你這個樣子,那一天到來的時候,我不會已經壽終正寢了吧。」
接踵而來的,是邵蒲英更加惡劣的咒罵。
裴青風搖搖頭,不堪入耳。
這兩個人每次都針鋒相對,不吵個天翻地覆不罷休。
裴青風掃了眼小女人嬌俏的笑臉,要不是已經確定了她的心意,說真的,他都有些吃味。
視線落在外甥桀驁不馴又蒼白虛弱的臉上,裴青風忍不住的嘆了口氣。
沒想到他最後還是成了幫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