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三章 卓木兒的要求

  葉大哥，你和黃真姐，現在有沒有在一起啊？」

  葉牧沉默了幾息，略顯無奈的笑著道：「沒有，你黃真姐現在是大魏的皇后，不用替她擔心。」

  「啊？！」

  卓木兒有些震驚，顯然很難相信這樣的結果。

  「葉大哥，怎麼會這樣？阿奶當初說她眼睛看人可准了，你們兩個患難與共，一看就是……」

  說到這裡，卓木兒見到葉牧的神色有些低落，明智的閉了嘴。

  「唉，俗話說人各有志，也不能強求不是。好了，說說你吧，到底怎麼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葉牧選擇跳過了這個話題，卓木兒也沒再多說什麼。

  「葉大哥，這件事說起來，話就可長了。我把阿奶安葬之後，那個部落的人還不想放過我，到處都在搜捕。無奈之下我只能遠走他鄉，一直朝著燕勒草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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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路上，我碰到了一個女人。」

  葉牧點點頭：「那應該就是你這個阿娘了吧？」

  「沒錯。」

  「這個女人叫卓瑪，也是同樣身世慘痛之人。她遇到我的時候，我身受重傷，差點兒就要死在草原上。是她把我背回了帳篷，精心照顧我才活了過來。等我恢復之後，我發誓一定要讓她過上好生活！」

  「可是……」

  卓木兒稚嫩的臉上有著不相符的滄桑和絕望。

  「就連我最後的這一個小小希望，也被崔家的人給破壞了。」

  「所以！我才成立了血狼幫，一定要殺乾淨那些王八蛋，替我阿娘報仇！」

  葉牧不由得嘆息了一聲。

  在他的記憶之中，卓木兒那會兒雖然對外人很警惕，可骨子裡依舊是個善良純真的孩子。

  但現在，從他的眼神之中只能看到仇恨和痛苦，以及無邊的壓力。

  「卓木兒，你受苦了。」

  面對著葉牧的感慨，卓木兒慢慢笑了起來。

  「苦？這算什麼苦？如果能讓阿奶和阿娘活過來的話，我受再多的苦也值得！可是，呵呵呵……」

  兩人相顧無言，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最後，還是葉牧調整了一下情緒，率先開口問道：「你今後是如何打算的？就一直帶著血狼幫在草原上收取過路費，截殺崔家的商隊麼？」

  卓木兒搖了搖頭：「不，我不會在這裡久留。等到積攢夠了一定的財富和人馬之後，我要殺回故鄉那片草原，滅掉那個害死我阿奶的部族！」

  「至於崔家，他們畢竟在你們魏國境內，我一時半會兒沒有那麼大的力量觸及他們。所以，等完成了第一件事情之後，我會用畢生精力，去殺光崔家的人！」

  卓木兒說話的時候咬牙切齒，對崔家的恨意不是一般的大。

  葉牧聽完，看著他忽然搖搖頭。

  「不，你這樣不行。」

  卓木兒愣了一下，神情有些落寞。

  「葉大哥你，不支持我復仇麼？」

  「不，不是我不支持你復仇，而是你用的方法不對。」

  卓木兒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葉大哥，我知道你是大魏的冠軍後，也知道你是百戰百勝的戰神。你能不能教教我，到底該怎麼樣才能用最快的速度報仇？」

  葉牧看著他，忽然間沉聲道：「卓木兒，我不想騙你。」

  「方法我這裡有，甚至可以在兩年之內就讓你做到所有的事情。但是，你真的想好了麼？想要做到這種事情，付出的代價非常慘痛。」

  卓木兒看著嚴肅的葉牧，忽然間挺直身體跪坐在獸皮上，緊接著以五體投地的大禮朝著葉牧拜了下來。

  「葉大哥，我卓木兒此生已經沒有了別的心愿，唯一的追求就是為阿奶還有阿娘報仇。為此不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能夠接受！」

  看著少年臉上一片平靜的堅毅，葉牧再度深深嘆了口氣。

  「卓木兒，你阿奶走之前，不是希望你好好的生活麼？你要是願意，葉大哥可以幫你抹除有關血狼幫的痕跡，讓你換一個身份安安穩穩的在大魏或者燕勒草原上生活，你願不願意？」

  卓木兒輕聲笑了笑，堅定的搖著頭。

  「葉大哥，我拒絕。阿奶她如果還活著，我一定按照她的要求，安安穩穩的找個地方生活下去。可是，她已經去世了。如果我不為她報仇，我甚至找不到活下去的意義。」

  至此，葉牧徹底明白了卓木兒的想法。

  「好，既然你有覺悟和準備，那我就盡全力幫助你。但是，卓木兒，你要聽清楚了。幫你報仇，是因為阿奶對我有恩，我們也是故人。但除此之外，我還是大魏的冠軍侯，要為朝廷和百姓們負責。」

  「我們之間，是一場交易，你明白麼？」

  卓木兒愣了一下，臉上浮現出成熟的思索之色。

  「葉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說吧，我需要付出什麼，才能換來你的幫助？」

  葉牧心裡暗自稱讚著卓木兒的成熟，面上卻平靜的道：「很簡單，你需要付出的代價，就是從此之後要聽我的指揮。」

  「就這樣？」

  卓木兒驚訝了起來，有些難以相信。

  「怎麼，很難答應麼？」

  卓木兒急忙搖頭：「不是不是，只是覺得，葉大哥你開出來的價格也太低了吧？我如果要報仇，肯定要藉助你的力量，一樣是聽你的指揮，這樣似乎沒有什麼區別？」

  葉牧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自己。

  「卓木兒，今天我作為你的大哥，教你最後一件事情。」

  「您說！」

  卓木兒認真的看著葉牧，要把他的話記在心裡。

  「這個世界上，最難以琢磨揣測的就是人心。有情比金堅的可貴，也有狡詐善變的詭譎。永遠永遠，不要選擇去相信人心，明白麼？」

  卓木兒緊緊皺著眉頭，葉牧的這番話和他這麼多年的價值股有著很大的衝突。

  「無論你現在相不相信，一定要把這句話記下來。從今天之後，我們就成了利益相關的合作者，而不是以前那個單純的朋友，明白麼？」

  卓木兒的臉上有些哀傷，望著遠處澄澈的天空出神了片刻，最終默默的的點了點頭。

  「明白了葉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