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八章 葉牧辭官!
2024-09-08 13:05:43
作者: 苗不見
來的是一道口諭,並不是正式的聖旨行文,可見皇帝有多麼著急。
葉牧看了看拿道明黃色的旨意,忽然間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越笑越大聲,其中卻仿佛充斥著一種背上的意味。
「侯爺,您先接旨吧。」
太監有些忍不住,小聲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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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牧的小聲慢慢低落下來,臉上恢復了那種古井無波的平靜。
「知道了,給我吧。」
他朝著太監伸出手掌,後者猶豫片刻,還是將聖旨遞到了葉牧的手中。
雖說這位葉侯爺的種種舉動都不合禮儀,但出宮之前皇帝特意交代過,無論他做出什麼舉動,都要忍耐一些。
拿到聖旨之後,葉牧沒有多看一眼,隨手扔給了跟在後面的虎子。
「著令收兵,讓他們回去奉陽村吧。」
虎子愣了一下,答應了一聲傳令收兵。
看著軍卒們收隊,施正英身體一軟差點兒癱在了地上。
這種在鬼門關之前游離的感覺,實在是不太好受。
葉牧轉頭看了他一眼,轉身上馬朝著遠處走去。
管家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焦急道:「老爺,二少爺,二少爺被他給帶走了!」
「閉嘴!」
施正英猛然低喝一聲,嚇得管家立馬閉緊了嘴巴。
「你想害死咱們家裡不成?難道要讓老夫去找那個劊子手要人?!」
管家被嚇得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但轉瞬間,施正英的目光就冷了下來。
「一個兒子罷了,和家族榮辱興亡比起來不足為重,回頭讓老二多生幾個就是。不過,他葉牧這一次,可算是在這大魏朝堂上走到頭了!」
街上人流摩肩接踵,各種聲音喧囂嘈雜,端的熱鬧無比。
葉牧坐在馬上冷眼看著這一切,心中異常平靜。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
他的情緒在接到聖旨的一剎那,就瞬間泯滅一空。
自己為了所謂的「天下」努力這麼久,沒想到到頭來卻被這個最支持他的、天下的主人背刺。
這種事情,何其可笑?
沉默著回到侯府之後,葉牧對虎子道:「告訴後院一聲,讓夫人他們收拾家當準備離開。遣散所有下人,工錢結的豐厚一些。」
虎子看了看葉牧,忽然低聲問道:「家主,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您能不能跟我說明白一些?」
「今天咱們莫名其妙做了那麼多的事情,虎子實在是有些看不懂啊。」
葉牧點了點頭平靜的道:「皇帝不站在咱們這邊了,我要辭官回鄉。」
這兩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直接震得虎子目瞪口呆。
「您、您、您沒開玩笑吧?辭官?!」
虎子驚訝的聲音都走了調,一臉的不可置信。
「嗯,你沒有聽錯,照我說的去做吧。還有,守好書房,我自己出來之前別讓任何人靠近。」
「……遵命。」
葉牧點了點頭,邁步走進了書房之中。
辭官歸辭官,他手中的這些事情要全部交代清楚。
以及他們這些人未來的歸途如何,都要自己做出合理的決斷。
片刻之後。
隨著虎子將葉牧要辭官的事情說了出去,侯府上下一片震驚。
無論是下人還是親衛們,對此事根本就難以理解。
堂堂冠軍侯,說辭官就辭官,怎麼能如此草率呢?
陳蘇蘇震驚之餘有心想去問一問葉牧發生了什麼事情,但虎子告訴她葉牧的吩咐之後,陳蘇蘇也只能把擔憂壓在心底。
任憑侯府之外風起雲湧,當葉牧踏進書房的剎那,他波濤洶湧的心思瞬間就平靜了下來。
經歷了這麼多的風浪,他也早不是當年那個賭命運的愣頭青。
攤開一份奏摺,葉牧思忖片刻,提筆落字。
「臣葉牧敬啟陛下……」
半炷香的時間,一封簡短到只有幾百字的奏摺就書寫而成。
葉牧仔細的勘驗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問題後放在一旁等待晾乾。
奏摺的內容很簡單,他承認自己之前被官員們彈劾的種種罪名,包括什麼擁兵自重、目無尊長、恃寵而驕之類的事情。
唯有對於宇文博的事情,他只提到了一句「天下自有公論」就沒了下文。
寫好奏摺之後,葉牧又拿出來一張紙,在上面寫下了一個個的名字。
現在他陷入了一種幾近於絕對理智的狀態之中,無比客觀分析起了接下來的道路。
首先是辭官的影響。
他這一走,最失望的無疑就是顧文昭。
老人已經上了年紀,這件事情對他而言肯定是非常大的打擊。
好在顧文昭不是什麼情緒化的人,同樣聰敏絕頂。
知道事情的真相後,他肯定也能理解自己的決定。
再接下來,就是朝中以他和顧文昭為首的一眾官員們。
實際上他一直是游離在顧文昭這一黨派之外,從來沒有真正的加入進去。
顧文昭似乎也默認這種行為,看起來應該是想將他往孤臣的道路上培養。
畢竟一個人已經是事實上的軍方第一人,再讓他掌握一個穩固可靠的文官集團,危害性甚至比宇文博都大。
畢竟宇文博再怎麼跋扈,明面上都不敢真的跟皇帝翻臉。
但換成葉牧可就不一樣了。
要是讓他掌握了這種力量,一旦事情不對,說不定大魏二百多年的國祚就要終結。
顧文昭不願意、也不敢將這種事情寄托在人性道德之上——即便他非常相信葉牧,就像相信自己的孩子一樣。
葉牧也能理解,所以從來沒有在朝中培養自己勢力的舉動。這樣能讓皇帝放權,也能讓顧文昭放心。
不過,如今一切情況都不同。
他辭官之後,朝堂上宇文博一黨的人肯定會跳出來攻訐。
人走茶涼之後,顧文昭那一黨的人還會不會幫他說話都是未知數。
單靠老人家一個,肯定是獨木難支。
所以,他要想辦法解決掉宇文博一黨的後患。
至少要讓他們在一段時間之內,不敢清算自己。
想到這裡,葉牧提筆在之上寫下了幾個字。
「通敵。」
「冀州。」
「燕州?」
看著紙上的三個詞語,葉牧猶豫了片刻,輕輕劃掉了冀州和通敵兩個詞語。
通敵是朝堂爭鬥,能算做把柄,卻不能讓宇文博徹底打消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