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八章 沉重的壓力
2024-09-08 12:58:41
作者: 苗不見
眼瞅著雙方交戰正值激烈,葉牧卻再度接到了士卒的通報。
「葉帥,城南又有人手持金牌令箭,說是有旨意給您。」
前來通傳消息的士卒滿臉不忿,仿佛在為葉牧的遭遇同仇敵愾。
「朝廷到底怎麼回事,關鍵時候做這種讓人寒心的事情!」
聽著士卒的嘟囔聲,葉牧眯了眯眼睛。
「告訴你們指揮使王棟,讓他將那些欽差應付一下。本帥現在指揮作戰,沒空理會那群人。如果有人敢鬧出來亂子……」
葉牧眼中殺機一閃而逝,「那就,讓他們從此把嘴閉緊。」
「喏!」
士卒答應一聲,冒著大雨飛快跑回了城南。
西涼軍在沒藏立花的壓力之下,明顯是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任憑魏軍如何殺傷,他們未曾有絲毫後退。
前隊倒了後隊立馬補上,綿密的壓力讓魏軍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葉牧鎮守在城頭,方贄負責指揮後勤等工作。
兩人配合的非常默契,暫時遏制住了西涼軍的攻勢。
但葉牧心中清楚,魏軍大部分是冀州城防軍為主,戰鬥意志和實力比不了原本他麾下的精銳。
如果被西涼打開突破口,很容易就會陷入成片潰敗之中。
所以儘管局勢無比的艱難,葉牧手中還是留下了兩千龍騰軍作為底牌,交給虎子和徐元吉指揮。
這一場大戰,直接持續到了夜晚時分。
雨勢變小了之後,西涼終於停下了維持大半天的猛烈進攻。
徐鳴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大帥,傷亡統計出來了。」:
「念。」
「喏!「
徐鳴拿著手上的戰報,低聲念道:「我軍傷亡一萬兩千餘人,其中死亡九千五百多人,重傷無戰鬥力者兩千三百多人,剩餘俱為輕傷,但戰鬥力都有所減弱。」
葉牧點了點頭:「西涼呢?」
「西涼傷亡數在一萬八千人左右,但他們總兵力超過三萬,估計還有一萬五千餘依舊保持著戰鬥力的軍隊。所以,咱們的壓力很大。」
徐鳴嘆息了一聲,面對著沉重的戰報有些無奈。
按理來說他們是守城一方,至少打出來一比二的損傷比例才算正常。
但西涼軍的戰鬥力顯然出人意料,雙方基本上可以說是平分秋色的局面。
葉牧沉默片刻,轉身對著他道:「注意觀察西涼軍的動靜,本帥去處理一些事情。」
徐鳴自然知道他要去幹什麼,有些憤怒的道:「大帥,要不咱們直接帶兵跑算了!朝廷不是喜歡給您網羅罪名麼?咱們就讓那些混蛋看看,沒了您在這裡守著,大魏以後的日子還好不好過!「
這話剛一出口,葉牧就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閉嘴!」
「你跟著本帥這麼久,怎麼能說出這種蠢話來?本帥打仗是為了朝廷,為了那些鼠目寸光之輩麼?記住,咱們身上肩負不是什麼其他東西,而是大魏百姓的期待。以後說這話的時候,別忘了先想想定垣城的十幾萬冤魂!」
徐鳴頓時啞口無言,有些羞愧的道:「喏,大帥,末將記住了。」
「行了,你在這裡守一陣吧,和方大人交接安排一下修補城牆的事情。」
「喏!」
交代完徐鳴之後,葉牧轉身下了城牆。
儘管現在是盛夏酷暑,但被大雨淋了這麼久,他身上的鎧甲還是散發著刺骨的冰冷。
他活動了幾下肢體,騎馬直奔城南。
然而剛走到半路的時候,一個騎卒迎面而來。
「葉帥,又有聖旨來了!」
對此,葉牧甚至於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現在也算是看明白了,不管朝中主使之人是誰,他都想將自己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之中。
拒接如此多道聖旨,哪怕他再有功績,也逃不了一個鋃鐺入獄的下場。
「本帥知道了,去吧。」
不多時,他騎著馬來到了城南。
指揮使王棟悄悄攔住了他。
「葉帥,我把那些人都給看管起來了,讓他們沒機會出去亂說。依我看,您就別去他們那裡找不自在了,反正我跟他們說您現在正在指揮戰鬥,沒時間接旨。」
看著認真的王棟,葉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有心了。不過,該面對的事情,終究還是要面對的。放心吧,沒把西涼人打敗之前,本帥不會有任何問題。」
「那,您多小心啊。」
王棟提醒了他一聲,嘆著氣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
葉牧帶著兩個親衛來到了一處院子前。
門口守著整整兩個隊的魏軍,怕裡面的人說一些不該說的話。
也到他過來,兩個隊正過來行禮。
「葉帥。」
葉牧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多禮。
「收好外面吧,本帥進去看看。」
「喏!」
大門打開之後,葉牧緩步走了進去。
第一批傳聖旨的紅袍官員,以及後來兩個金吾衛,還有剛到不久的幾個官員都待在這個院子裡面。
他進去才發現,院子裡居然只有牆壁,連個完整的房間都沒有。
除了幾個當作凳子的小木樁和一張小桌之外,院子裡別無他物。
葉牧心裡不禁笑了起來。
王棟還真是個人才,用這些小手段給欽差們使絆子。
卻說院子中幾人見到葉牧進來,立刻就湊了過來。
「葉帥,您,什麼時候回京復命啊?」
這是第三批傳達聖旨官員中的一員。
他雖然臉上恭敬,但眼神裡面明顯充斥著不滿之色。
本來日夜兼程的奔波就已經夠辛苦,沒想到來了這裡這後居然還被關在家徒四壁的院子裡淋了一場大雨。
感受著身上的寒意,這名官員越發覺得憤懣難忍。
「要是你葉牧還是那個冠軍侯,我讓你三分倒也罷了。可如今你不過是個抗旨不遵的罪人,死路就在眼前,居然還如此囂張!」
正當他心裡罵罵咧咧的時候,葉牧走到了他的面前。
官員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瞬間就不由自主的渾身僵硬起來。
葉牧在笑。
而且是非常溫和的笑。
但官員卻從他的眼神之中,看不到絲毫笑意,只有比之這場大雨更加冰冷的寒意。
「大人受罪了。本帥剛才正在指揮作戰,所以沒顧及得上大人。要是大人心裡不舒服,本帥這就給大人換一個上好的去處,您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