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六章 再臨!
2024-09-08 12:58:32
作者: 苗不見
皇帝離去的腳步停了下來。
「朕,要看到宗文忌的腦袋掛在皇城門口。否則……呵呵呵……」
皇帝的笑聲逐漸變大,充滿悲愴和瘋狂的意味。
宇文博眯起了眼睛,回頭冷冷的掃了宗文忌一眼,隨後轉頭對著皇帝的方向行禮。
「陛下有令,臣等自當遵從。」
此話一出,宗文忌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一片。
他愣了幾息之後,忽然間抖若篩糠,連滾帶爬的撲到宇文博跟前,抓著他的褲腿哀求道:「太師,太師我可是自己人啊!我對您忠心耿耿,為您立過功。您救救我,救救我!」
然而,面對這位自詡為宇文博一黨第二號人物的哀求,宇文博看都沒有看他,沉聲厲喝道:「金吾衛何在?!」
「宗文忌勾結西涼,殿前失儀,速速推出午門斬首示眾!」
話音落下,幾個膀大腰圓的金吾衛立刻沖了進來,抓著宗文忌就將他抬了出去。
宗文忌瞬間就絕望起來,正當他咬牙打算魚死網破,把宇文博那些陰暗勾當吐露出來的時候,宇文博忽然俯下身體。
「文忌啊,你家夫人和那兩個孩兒,老夫會代為照顧的。」
一瞬間,宗文忌就感覺到了徹骨冰寒。
他傻傻的跪在地上,忽然間淚如泉湧。
自己為宇文博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卻被他轉眼之間就捨棄。
甚至於,就連他的妻兒老小都不放過。
絕境之中,他忽然無比的後悔。
當初為什麼要一直和顧文昭這些人作對呢?
倘若他們掌權,即便自己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那些方正君子,也不會將禍端牽扯到自己家人身上。
但到了如今,一切都太遲了。
宗文忌慘笑著,慢慢鬆開了抓著宇文博衣擺的手掌。
「謝,太師。」
見到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宇文博點了點頭,對著身旁金吾衛道:「動手吧。」
就這樣,堂堂刑部尚書,就如同一隻喪家犬似的,被金吾衛架著狼狽的離開了金殿。
皇帝早就離開了朝堂,張茂嘆息了一聲,有氣無力的甩了幾下金鞭。
「退朝~~~」
官員們逐漸開始離開,顧文昭依舊愣在原地。
劉廣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幾下肩膀。
「唉,走吧老顧,別發呆了。事情已成定局,後悔也沒了意義。咱們還是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給那小子博得一個活命的機會吧。」
顧文昭回過神來,苦笑一聲搖搖頭,一句話沒說的朝著殿外走去。
原本挺直的脊背,在這一瞬間都彎曲了很多,看起來馬上有了蒼蒼老態度。
走了幾步之後,顧文昭忽然停了下來,轉頭看著面帶笑容和官員寒暄的宇文博。
「宇文太師?」
宇文博側頭看向他,臉上依舊帶著和氣的笑容。
「何事啊顧尚書?」
顧文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晚輩,看錯你了。」
平淡的說出這句話之後,他不再猶豫,大步的離開了金殿。
宇文博看著他的背影,微微冷笑一聲,轉頭對著身旁諂媚如同哈巴狗一樣的尚書令道:「趕快擬旨,詔葉牧回京。記住了,九道旨意加急送去,一定要將葉牧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您放心,下官一定做好這件事!」
朝堂的紛爭,以一種誰都沒有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皇帝全面敗退,換來了一個宗文忌維持著最後的尊嚴。
看起來事情似乎告一段落,皇帝也沒有別的表示。
但朝堂上的官員們都非常清楚,皇帝和宇文博之間的政治鬥爭,眼下才徹底拉開序幕。
散朝後不久,尚書省就發出了聖旨,詔令葉牧回京。
而且,是持著皇帝金牌的九道聖旨!!
誰都能看出來,宇文博這一次,是下定決心要徹底將葉牧置於死地。
平遠縣。
西涼軍第一批攻勢,已經被魏軍擋住。
雙方各自付出了近萬人的慘重傷亡,這才決定稍事休息。
葉牧摘掉頭盔,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狠狠往嘴裡灌了一氣涼水。
旁邊方贄也好不了多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息,臉上盔甲上馬上血跡。
葉牧扭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著道:「方兄,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還有這麼俊俏的功夫啊?」
方贄輕哼了一聲,喝著水含糊不清的都:「我……可是狀元……君子六藝,你以為說著玩兒的啊?」
葉牧豎了個大拇指讚嘆道:「方兄就是方兄,才能勝過愚弟許多啊。」
放鬆著閒聊了幾句之後,方贄語氣擔憂的道:「賢弟,你看咱們能不能守得住?」
葉牧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神情堅定的點了點頭,「一定能守住!」。
「都拼到了這個地步,守不住豈不是辜負了這麼多將士的付出?」
見他這麼有信心,方贄鬆了口氣。
「你有這個信心就行。」
話音剛落,一個士卒忽然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葉帥!葉帥!城南又來聖旨了!」
葉牧的動作一滯,眉頭緊緊皺起。
倒是一旁方贄樂觀的道:「賢弟,現在戰事停歇,你過去看看吧。說不定陛下也知道剛才的旨意有多麼離譜,這會兒改了主意給你解釋呢。」
葉牧轉念一想,方贄說的這種情況也有可能。
於是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酸疼身體,「方兄,那我先過去看看。」
「去吧去吧。」
不多時,葉牧縱馬來到了城南門口。
士卒們已經講宣旨的人放了進來。
這一次沒有文官,而是兩個身穿御林軍鎧甲的騎卒。
見到葉牧之後,他們立刻迎了上來抱拳行禮。
「葉帥!」
見到他們態度不錯,葉牧心中的怒氣稍微消散了一些。
「不是有聖旨麼,宣旨吧。」
兩人對視了一眼,一個人伸手從懷裡掏出來塊金牌,上面寫著「如朕親臨」的字樣。
另一個人解開背上的黃布,展開了聖旨。
「冠軍侯葉牧接旨!」
「陛下躬安。」
「朕躬安。」
士卒高舉令牌,另外一個人打開聖旨念了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冠軍侯葉牧屢戰屢敗,致使江山社稷危若累卵,實乃罪大惡極。接旨之時即刻啟程回京述職,不得有誤!」
噹啷。
葉牧捧著的頭盔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