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五章 善與惡的界限

  葉牧察覺到了她們的想法，為自己的話語再添上最後一句。

  「本官相信，你們都是善良的人，肯定不願意看著再有和你們同樣遭遇的女人，因為這種偏見一個又一個的喪失掉性命。」

  「明知道自己能夠改變這種狀況卻不作為，也未嘗不是一種作惡。」

  「難道，你們要成為那個惡人嗎？」

  沒錯，葉牧這就是最簡單直接的道德綁架。

  

  然而這個時代的人，卻非常吃這一套。

  他的話給了這些女人一個非常充足的台階，讓她們有理由繼續堅強的活下去。

  眼看著自己的話起到了效果，女人們不斷地猶豫，葉牧馬上繼續道：「反正現在選擇權交給你們，本官也不會真的強行改變你們地決定。」

  「一刻鐘之後，本官要在聚義廳焚屍。你們願不願意離開，全憑自己決定。」

  「千萬，要記得本官說過地那些話。」

  撂下最後一句之後，葉牧馬上轉身離開了聚義廳。

  他相信人地本性是渴望活下去的，更何況這些遭受了磨難，深知活著之難能可貴的女人們。

  只要有一個合適的台階，她們就會順著往下走。

  他相信，這些女人們肯定會做出最好的選擇。

  聚義廳之中，女人們開始竊竊私語。

  不得不說，葉牧這些話，的確為她們找到了重新活下去的信念。

  高挑女人愣在原地，腦海中迴蕩的全部是剛才葉牧說的那些看法和觀點。

  他就像是一道光，為女人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沉默良久之後，女人忽然笑了起來。

  「姐妹們，大人說的沒錯，咱們是應該好好活下去。」

  「受盡了那麼多的屈辱，咱們都沒有自盡，說到底誰心中沒有些苟且偷生的念頭？既然咱們的殘軀還有用處，那就不妨再看看這世界，幫那些同樣遭受苦難的女人們解脫出來。」

  「至少，我相信這位大人管理下的地方，一定是難得的淨土。」

  女人的聲音響起，心中深深烙下了葉牧的面容。

  一刻鐘之後，葉牧帶著甲士來到了聚義廳門口。

  女人們已經從裡面走了出來，在甲士們笑意吟吟的眼神中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高挑女人已經成了這些女人臨頭的頭領，走過來對著葉牧行了一禮，非常溫柔的道：「大人，您剛才說的話讓姐妹們醍醐灌頂，現在我們全部都想清楚了。」

  「我們姐妹二百餘人，全部願意跟著您去蒼原。只是……」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葉牧今天難得開心了一次。

  「儘管說，只要在情理之中的事情，本官肯定想辦法幫你們辦到。」

  女人帶著笑容不好意思的道：「有些姐妹家中還有親人，她們想回去看望一眼。您也知道，她們獨自上路不安全，不知道您可否派人護送一程？」

  葉牧還以為是什麼事情，沒想到居然是如此簡單的要求。

  當下他立馬大手一揮道：「這算什麼事情，本官准了！」

  「你們要是不著急的話，可以先和本官回蒼原縣城選個地方，作為你們的住址，因為不日起本官就要大興土木重建縣城。」

  「等選好地方休息一兩天，本官讓我兩位夫人帶著你們，挨家挨戶的回去拜訪！」

  高挑女子愣了一下，連忙擺手道：「大人言重了，民婦們萬萬當不得如此。夫人千金之軀，怎可跟我們這些骯髒人混在一起！」

  「你說的不算，本官說了才算！」

  葉牧忽然變得霸道起來。

  「本官知道人性多變，你們即便回去之後說不定也會遇到刁難。有本官夫人跟著，諒那些沒見識的草民也不敢開口胡說。」

  「如此一來，你們此行也能方便不少。」

  「好了，就這麼定下來，你也不用跟我再多攀扯。」

  葉牧三言兩語的就決定了她們的去向，對著甲士們下令道：「縱火！」

  伴隨著士卒們將火把扔進了聚義廳之中，火焰在風勢助漲下沖天而起，將黑雲寨掩藏的罪惡連同那些作惡的人，一起化為了灰燼。

  那些被救出來的百姓婦女們，看著火焰吞噬了一切，眼神無比複雜。

  他們，終於重見光明！

  耗費了半天功夫，將士們處理好善後工作，帶著幾十輛馬車的繳獲開始下山。

  因為山賊們剛剛俘虜，所以葉牧有些擔心他們作亂，只好讓這些干苦力的百姓們幫忙運送物資。

  沒想到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話剛一出口，這些百姓們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跑到馬車邊忙活起來。

  士卒們想要幫忙的時候還被他們趕到一邊，說是辛苦的征戰了這麼久，更應該好好休息才行。

  雙發之間全然不像一般官兵和民眾那樣充滿了不平等的關係，有說有笑其樂融融的下山而去。

  葉牧噙著笑意看著這一幕，心中充滿了一種收穫的喜悅。

  這樣的場景，才是他真正期望看到的太平盛世。

  眾人齊心協力，馬車很快通過了蜿蜒崎嶇的迷魂路，順著黑雲口一路來到了野豬林。

  將馬匹帶回來之後，將士們讓出來坐騎，讓那些身體虛弱的百姓和女人坐上。

  反正現在已經清理了黑雲山的土匪，葉牧也不著急，就讓隊伍慢慢行進。

  從出發到返回，只不過過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可見他們戰鬥結束之迅速。

  葉牧本來也想把自己德戰馬讓出來，但卻被百姓們嚴詞拒絕。

  他索性也樂得輕鬆，騎著馬慢悠悠的跟在隊伍旁邊。

  「大人，敢問您如何稱呼？」

  葉牧回頭，就見到那個領頭的高挑女人騎著馬靠近。

  「本官葉牧，姑娘如何稱呼？」

  高挑女子有些羞赧地笑了笑，低著頭溫柔的道：「妾身張婉蓉，小名玉奴，您喊我小名就行。」

  葉牧愣了一下，有些讚嘆的看著張婉蓉：」姑娘談吐非凡，這馬術也是從小練過一些吧？」

  張婉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人見笑，妾身以前家境還算殷實，所以涉獵過這些東西。」

  「呃，那姑娘如何淪落到……」

  話沒說完，葉牧意識到自己的好奇心有些不妥，連忙開始道歉。

  「婉蓉姑娘別生氣，我下意識地多嘴了一句，勿怪勿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