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沒藏立宇的絕望
2024-09-03 18:51:07
作者: 苗不見
說著宇文博又嘆了口氣。
「唉,老夫生怕你跟西涼使者談著談著,就突然間一句話不和動起手來。」
「畢竟這件事情關係著大魏的安危,絲毫不能大意。」
宇文博一番話說的冠冕堂皇,說到底就是不願意讓顧文昭接手這件事情。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非常的明確,就是給葉牧身上不斷添加罪名,直到他撐不下去倒塌的那一刻。
聽著宇文博這些話,顧文昭心中暗罵不已,嘴上卻頗為謙虛的道:「那按照太師的意思,誰能負責此事?」
宇文博想了想,笑呵呵的伸手一指劉茗道:「老夫覺得,劉尚書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
顧文昭忍不住驚訝了一聲,臉上的不屑和輕視之意誰都能感受得到。
劉茗臉色一黑,瞪了一眼顧文昭卻沒有說話。
宇文博笑呵呵的點頭道:「不錯,正是劉尚書。」
「諸位大臣也知道,劉尚書向來以穩重妥當著稱,做事有章法有條理,能夠保證在和西涼使臣的交談過程中,不因為怒氣而沖昏了頭腦。」
「這樣的人物,難道不適合麼?」
儘管宇文博把劉茗吹的天花亂墜。
但青醋他品性的人都知道,將其中「穩重妥當」換成「猶豫拖沓」,「有章法有條理」換成「循規蹈矩認死理」更為合適。
說白了,劉茗就是個腦子不太靈光的主。
要不是投靠了宇文博之後他一心一意的伺候,這個工部尚書的位置根本輪不到他。
宇文博讓他主理這件事情,擺明了就是要讓大魏這一方退讓。
而退讓後的結果,必然和葉牧脫不了關係。
大臣們心中紛紛瞭然,就連沒藏立宇臉上也忍不住掛起了喜色。
他和這個劉茗打過很多次交道,禮物都不知道砸下去了多少錢,所以非常熟悉他的性格。
要是換成這個人,那最後的結果肯定是讓葉牧難逃一死。
這樣的情況,對他來說顯然極為有利。
宇文博的算盤大多數人都能猜到,不由得將目光放在了顧文昭的身上,看他打算怎麼應對。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顧文昭忽然對著丹陛一拱手道:「陛下,臣只是個臣子。這種事情,理應交由陛下決斷才對。」
話音落下,他就閉上嘴不再理會宇文博。
珠簾後的皇帝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顧文昭會突然把鍋甩給他。
但隨即他就有些興奮起來。
顧文昭的用意他倒是能夠猜到一些。
無非是用這種事情一次次樹立皇帝的權威,加重皇帝在臣子心中的分量。
只有這樣,他以後說的話才能真正管用。
想明白這些道理之後,皇帝心裡不由得有些緊張。
這樣面對朝政自己拿主意,他還是的的確確的第一次。
以往各種事情都是等大臣們商量出一個結果之後,他照本宣科的念一遍就是。
可今天的事情,多少讓他體會到了皇帝一言九鼎的霸氣。
沉吟片刻之後,皇帝直接下令道:「著令禮部尚書顧文昭兼任鴻臚寺卿,主理一切外交事宜。」
「西涼外臣若有意見,顯和顧尚書商量之後再說。」
話音落下,朝堂上頓時議論紛紛。
不用想,議論的人當然是宇文博那方的官員。
只要不是個瞎子,就能夠非常清晰的看到劉茗和顧文昭才能上的差距。
把事情交給顧文昭來處理,只會讓人更放心。
只不過,命令雖然下達出去,有沒有官員反對,就不是皇帝能夠控制的了。
果然。
聽到皇帝的聲音之後,宇文博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微微側頭朝身後看了一眼,馬上就有官員會意。
「陛下,臣以為此事不妥!」
「是啊陛下,兩國邦交不可兒戲。顧大人就算能力再強,對這種外交之事也不過是一知半解,交給他遠不如劉尚書來的穩妥。」
「臣以為陛下此舉不妥,還請收回成命。」
……
各種各樣的反對聲不絕於耳,讓剛剛自我感覺良好的皇帝瞬間變得面色難看。
他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壓著性子解釋的時候,顧文昭忽然在這個時候開口。
「都閉嘴!爾等聒噪不堪,還知不知道這裡是哪兒?」
顧文昭一聲厲喝,朝堂之上頓時安靜下來。
皇帝也閉上了嘴巴,準備看看顧文昭的表演。
「本官身為禮部尚書,在這裡要告誡爾等。說話之前,先看清楚自己所處的地方!」
「金殿之上,朝堂之中,豈是你家門前的菜市場?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陛下乃是天子,金口玉言言出法隨。便是有不同的意見,也該看清楚在這裡的人都有誰。」
「外邦使臣在此,並非我大魏官員。」
「你們這麼嘈雜,可曾想到陛下代表的是我大魏的臉面?是我大魏的國體?」
「這樣的境況之下都敢胡言亂語,你們學過的「朝禮」都記到哪裡去了?!」
顧文昭的聲音越來越大,話語中的殺氣也越來越重。
「既然連陛下和大魏的面子都敢當堂駁斥,朝廷要你們這幫禮儀都不識的廢物有什麼作用?」
「本官這就奏請陛下,再開一次『演禮之儀』,好好讓你們明白明白,這大魏朝堂之上到底該如何議事!」
話音既落,滿座皆驚。
所謂的「演禮之儀」,就是禮部尚書為首,集合將在朝官員統統帶到一個地方,來一次為期半個月的禮儀學習。
本來這樣的事情也不可怕,無非就是辛苦一點兒罷了。
可上一次的『演禮之儀』卻不一樣。
顧文昭就是趁著百官相當於被圈禁的期間,大肆的清洗朝堂和皇宮內院,造成了一次近三萬人被殺的嚴酷清理。
這樣的恐怖行徑,怎麼能不讓在朝官員們對他感到恐懼呢?
所以,當顧文昭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在朝的大部分官員們都是身體顫抖,眼中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當時顧文昭帶兵殺的皇城內外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這般恐怖的景象,都沒有讓他的表情有絲毫波動。
他們非常清楚的記得,當時顧文昭帶兵接這些官員們「演禮」完畢之時的眼神,宛若將他們當作待宰的雞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