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葉牧的結局?
2024-09-03 18:50:04
作者: 苗不見
葉牧的聲音忽然變得激動起來。
「陛下,臣見過那些百姓們的慘狀,聽到過百姓們的哀鳴。」
「臣更見過打了勝仗之後百姓們的喜悅,他們對於微臣的景仰和信重。「
」他們把對美好生活的期盼放在了臣的身上,將希望交給了臣。「
「臣並不想做一個英雄,和那些百姓們殷切的期盼,他們單純的笑臉,逼著臣不得不一
步一步的走上朝廷這個舞台。」
「臣被逼成了英雄!」
「可是我盡著一個英雄該盡的職責之時,本該是微臣依仗的朝廷,卻在不知不覺中背刺
微臣!」
「臣連家都齊不了,何談什麼治國平天下?!」
葉牧厲聲呼喊,言語之中充滿了憤怒和無力的悲哀。
珠簾後的皇帝沉默不語,心中卻狠狠顫了一下。
從認識到現在,他從來沒有見到過葉牧這種失望的樣子。
即便是身陷重圍,葉牧從來都是笑著面對。
可今天,他失態了。
「陛下,您能告訴臣嗎?對著這些毫無羞恥、毫無信念,只記得攫取利益貪贓枉法的敗類,微臣到底應該怎麼樣,才能讓這大魏慢慢變好?」
「我都自身難保,還用什麼來拯救水深火熱中的百姓?!」
面對著葉牧的質問和呼喊,皇帝依舊沉默不語。
葉牧眼角帶著濕潤,胸膛劇烈的起伏。
他閉著眼睛抿緊嘴唇,臉色因為情緒激動變得潮紅一片。
片刻後,葉牧忽然嘆息了一聲,慢慢的垂下了腦袋。
這一生嘆息,讓皇帝心裡狠狠的一揪。
葉牧的功勞、葉牧的付出,他知道的非常清楚,更是記得每一個細節。
可現在,這樣一個胸懷天下的人,卻露出了如此失望的表情,怎能讓他不難過?
「葉卿,你……」
皇帝喊了一聲,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葉牧緩緩睜開眼睛,臉上強行擠出來一絲笑容。
「陛下,咱們君臣一場,情分還是有的。到了這個地步,請恕微臣狂妄。」
「這大魏,不只是陛下的大魏,更是天下百姓的大魏。」
「您是高居九天之上的神靈,一言一行有著無窮的力量。而朝廷和文武百官們,對百姓
們來說就是那天上的各路神仙。」
「他們的陰晴變化,落到那些孱弱的百姓頭上,就是毀家滅姓的災難。」
「然而就是這種重要這麼強悍的權力,大部分官員們不僅沒有謹小慎微的沉重感,更是
恨不得將百姓們吃干抹淨,一絲一毫的血肉都不放過。」
「他們為了利益,用那些可以決定無數人生死的權力,揮灑著各種各樣的災難。」
「和這些人比,我們才是那群可笑的少數。」
「破壞,永遠比創造容易。」
葉牧悠長的一聲嘆息,聲音中包含著無比複雜的情緒。
「所以,陛下覺得。就憑我們這三三兩兩的修補匠,真的能維持住大魏這條千瘡百孔的船嗎?」
聽到這些話,皇帝心神震動,呆坐在榻上半天沒有說話。
葉牧所說的道理,就如同驚雷一樣劈在了他的心頭,讓長久的陰霾豁然開朗。
是啊,當堅持正義的人處於絕少數的時候。
妄圖用柔和的手段讓那些既得利益者退讓,不過是痴人說夢。
他們幾個裱糊匠東修修西補補,除了能讓這些無恥貪婪的囊蟲們搜刮的更加盡興以外,對於局面的改變能有什麼作用呢?「
皇帝突然明悟,自己以前總是擔憂這擔憂那,各種束手束腳,卻總是在和他們的爭鬥中落入下風。
人家根本不在乎將大魏弄沉,大不了再換一個主子伺候就是了。
正是因為這樣的心態,他們這麼久的努力似乎根本沒起到多大的效果,局面和剛開始並沒有多大的不同。
皇帝的思緒越來越遠,甚至已經想到了要是大魏真的滅亡,那些官員們恭迎新主子的醜陋嘴臉。
宮殿中一片沉默,氣氛凝滯無比。
張茂腦袋貼在地上跪的穩穩噹噹,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剛才葉牧爆發的情緒和那種狂妄的言語,著實將他驚得不輕。
面前這位可是天下最有權力的人,九五至尊的存在。
他這麼說話,難道就不怕觸怒陛下麼?!
心裡迴蕩著這個想法,張茂的呼吸更加輕微。
不知道過了多久,皇帝終於開口。
「葉卿……」
「臣在。」
「今日聽到你的一番話,對朕來說如同醍醐灌頂,讓朕明白了一些道理。」
「的確,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破壞,我們卻要小心翼翼的維護大魏這條船,從一開始就
落入了下風。」
「而今,我們需要的並不是什麼穩妥和緩慢的變革。急症須用猛藥,方能立杆見效。」
葉牧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但是,不論怎麼說,你今日的作為,到底是已經觸犯了大魏的律法,也是觸碰到了那條不可逾越的界限。」
「即便朕不生氣,但不論是那些忠心還是違心的官員們,肯定不能容得下你。」
「葉卿啊葉卿,你說你這又是何苦呢?」
「話說難聽一些,不過兩個女人罷了,怎麼能和你的前程……」
「陛下!」
葉牧忽然開口,打斷了皇帝的言語。
他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不存在的塵土,輕笑著回答道:「臣,不是君子,不是英雄,不是聖人。」
「臣,在套上層層身份之前,首先是一個男人。」
「別說是跟我情深意重的兩位夫人,哪怕是春宵一度的姑娘,臣也會對她盡應盡的責任。」
「臣的想法,就這麼簡單。」
葉牧說完,忽然感覺心裡輕鬆了不少。
哪裡有那麼多的負擔?
拋開堆疊在上面國家大事的壓力,這件事說到底不過是丈夫為蒙受冤屈的妻子出頭而已。
本就是一個男人該做的,他又何必想那麼多呢?
葉牧的心情慢慢變好,懶得去思考自己會有怎麼樣的下場。
他的思緒早就飛到了兩女身上,擔憂她們的傷勢如何。
皇帝陰柔的嗓音再度響了起來。
「葉卿,朕問你一句話。」
「陛下請說。」
「假設你跟某個女子一夜春宵之後,她懷了你的孩子。但這個女人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
都是你遠遠不能企及的。」
「你的能力對她而言微不足道,沒有什麼幫助。這樣的情況下,你會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