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為官之道
2024-09-01 10:37:51
作者: 苗不見
太極殿中。
葉牧微張著嘴巴,目瞪口呆的看著徐啟業那萬分悲痛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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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裡是尚書,這該是前世的專業演員才對!
要是讓那些個被捧起來的明星看到這一幕,不知道多少人得羞愧死。
即便人家是在往自己身上潑髒水,葉牧也情不自禁的在心底誇讚一聲「好演技」。
徐啟業的一番言語,頓時挑起了文官們對於武將的厭惡。
不少人紛紛對他怒目而視,嘴裡不乾不淨的罵了起來。
葉牧只是抱著笏板沉默。
帘子之後,皇帝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葉卿,徐尚書說你如此無禮,可是事實?」
葉牧往前一步行禮,直起身版看著前方側頭的徐啟業。
「陛下,俗話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葉牧雖是行伍出身,但也知道入朝為官當謹守禮儀二字。」
「徐尚書年歲已大,對臣來說自然是長輩,理應恭敬有加。」
「只不過臣好奇的是,徐尚書剛才一番情真意切的長篇大論,為何不說說你我見面之時,
是如何交流的?」
葉牧臉上充斥著疑惑之色,落在徐啟業眼中就分外的可惡。
他剛準備駁斥,葉牧就搶先一步大聲道:「徐尚書,或許是當時葉某言語之間多有得罪,晚輩自當認罰。」
「但還請徐尚書能為人以誠,將你我當時的對話原原本本的展現出來,好讓諸位朝臣和聖上評判對錯,如何?」
「葉某敢在此對天發誓,如微臣接下來之言論或有絲毫不實之處,當天打雷劈屍骨無存,死後定將遺臭萬年遭人唾罵!」
「不知,尚書敢以此毒誓自證言行否?」
說罷,葉牧就看著面色漲紅的徐啟業冷笑起來。
要知道現在大魏可是封建時代,對鬼神之說依舊有著極其高的迷信度。
更關鍵的他連身後名都扯了出來發誓,就更具有威懾力。
似徐啟業這等處於大魏權力最高層的文官來說,什麼物質利益該享受的已經享受完畢。
他們更多渴求的,無非就是能夠青史留名。
所以葉牧的這個誓言,對徐啟業來說根本就不可能答應。
眾位朝臣看著徐啟業的臉色一變再變,心裡已然有了答案。
能夠在這裡有一席之地的,哪個不是心思玲瓏之輩。
縱然徐啟業沒有說話,也將事實推測出一個七七八八。
必然是當時這位徐尚書眼看著葉牧年輕,朝中沒有根基,再加上他武人出身的先天弊端,所以說話有些不好聽。
龍椅之上,皇帝也沒有說話,似乎等待著徐啟業的回答。
到底是官場沉浮的老狐狸。
儘管自己不可能發誓,但徐啟業還是義正言辭的道:「葉侍郎,金殿之上怎可如此胡鬧!」
「朝臣當面,陛下眼前,怎可將那是市井潑皮的無賴氣息帶到朝堂中來?」
「本官要是答應了你,那豈不是視我朝堂禮儀於無物?」
「況且老夫已經年邁,葉侍郎正當年輕。要是此事以後流露了出去,如你這般年輕俊才
豈不是要身背罵名?」
「老臣思至此處,便感覺痛心不已。」
一番點到陰陽之後,徐啟業居然再次眼淚汪汪的跪在了地上。
「陛下,非臣不願意與葉侍郎對峙。實乃我朝堂禮儀不可廢,更兼老臣不忍讓葉侍郎這樣的青年才俊斷送仕途啊!」
話音落下,徐老頭兒一腦門磕在地上,居然嗚嗚嗚的啜泣個不同。
葉牧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怒火。
怪不得顧文昭讓他多加小心。
似徐啟業這般能把黑的說成白的,即便自己錯了也能站在道德制高點職責葉牧的認,那張嘴實在是讓人憤恨敬畏。
只不過,他葉牧可不會就這麼輕易的認輸!
眼見徐啟業開始顛倒黑白,葉牧亦沒有打算忍耐。
他往前幾步,對著皇帝施了一禮,然後轉頭怒視著跪在旁邊的徐啟業。
「徐尚書,晚輩沒有你那張嘴就能指鹿為馬的本事。但在下堅信一件事情,那就是事實就是事實,不光是靠著狡辯就能改變。」
言罷他怒目圓睜,大聲的辯解道:「微臣會將徐尚書與在下之言論,絲毫不差的講述給諸位聽。其中是非公道,只有各位同僚和聖上評判。」
緊接著,葉牧就帶著一股子怒氣,滔滔不絕的講述起了當天發生的事情。
像徐啟業如何以他年輕為由教訓他,還有如何貶低武人之後自己忍不住開口反駁,卻換來一頓責罵的事情,事無巨細的給眾人複述了一遍。
因為當時吏部都是徐啟業的人,所以百官儘管知道葉牧和徐啟業吵了一架,卻並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但隨著葉牧這麼一說,不少人看著徐啟業的目光都有些變化。
尤其是武將一側。
雖說他們在文官的彈壓之下早就沒了在朝堂上爭權奪利的資本,但被堂堂的一部尚書這麼開地圖炮,終究還是激起了心裡的火氣。
尤其是武將之首,兼任兵部侍郎的太尉劉廣,一張臉更是黑的跟鍋底似的,斜眼瞪著面色難看的徐啟業不斷的冷笑。
等到葉牧敘述完畢之後,他拱了拱手坦然道:「諸位同僚、陛下,事實經過就是如此。倘若葉牧有絲毫虛言之處,必然不得好死!」
又一個毒誓,讓朝堂之上鴉雀無聲。
徐啟業一張臉漲的跟豬肝似的,盯著葉牧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沒有想到,自己堂堂吏部尚書的身份,都壓不住一個小小的兵部侍郎。
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葉牧居然絲毫沒有跟自己和解示弱的打算,就這麼明火執仗的跟他硬碰硬幹了起來。
難道他就不怕之後會面對著無數穿不盡的小鞋和仕途無望麼?
徐啟業想不通,也沒辦法想明白這個問題。
這下,他可是被架在了火上烤。
事情的發展和預料有所出入。
即便以徐啟業的腦筋和口才,此刻也不由得沉默了起來。
片刻之後,龍椅上的那位終於開口。
「徐尚書,葉牧此言是否屬實?若有誇大編排之處,朕定當嚴厲懲處、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