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吵架
2024-09-01 10:37:48
作者: 苗不見
帶著兩名親衛,葉牧騎馬循著夜色離開了侯府。
走了一會兒之後,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
平康坊居住的多數人是官宦之家,所以上朝的人也多。
路邊的轎子來來往往井然有序。
葉牧騎著匹馬大咧咧的一路超車,就顯得很是異類。
只不過他倒不覺得別人得目光有什麼,反而還甚是自信。
沒多會兒得功夫,三人來到了皇城門口。
這裡已經聚集了不少穿著各色服飾的官員,圍成小圈子在說話。
葉牧下馬之後,選了個犄角旮旯靠在牆根打瞌睡。
反正他在這些官員里也沒有認識的人,要是孤零零的站在那裡多尷尬。
剛眯著眼睛打了個盹兒,宮門就吱吱呀呀的響了起來。
葉牧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急忙整了整官服跟在人群中走了進去。
經過寬闊的廣場後,他前幾日見到的太極殿映入眼帘。
和上次相比,大殿門口的金吾衛多了不少,個個挺直腰板兒分列兩旁。
門口四個小宦官恭恭敬敬的等待,以防這些大人們有什麼使喚。
等到了殿門口之後,葉牧在一眾官員驚詫的眼神中對著小宦官問道:「本官是新上任的兵部左侍郎葉牧,我的排位在哪裡?」
聽到這話,小宦官們驚訝的看了過來,大部分官員目光也變得古怪起來。
這朝廷上攏共就這麼大的圈子,消息傳的無比之快。
葉牧大罵吏部尚書的事情,早就人盡皆知。
一個小宦官急忙低頭倒:「大人請隨奴婢來。」
葉牧神態自若的在眾人的目光中跟著小宦官進了太極殿。
大殿之中已然站了不少的官員,葉牧就跟著小宦官一路來到了比較考靠前的一個位置。
這裡基本上都是四不惑之年往上的老人,葉牧一個小年輕站在其中就非常顯眼。
他抬頭瞧的時候,正好前幾個身位的徐啟業也轉回了頭。
對視一眼之後,徐啟業怒哼一聲,氣咻咻的轉了過去。
葉牧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這個吏部尚書一看就是個好對付的,連最基本的城府深沉都把握不住。
小插曲之後,葉牧繼續打量著站在前列的那些官員。
這裡的每一位都是大魏這個國家的最高層之一,掌握著讓無數人垂涎的權力。
而今自己也能夠位列其中,不免讓他多少還是有些豪氣頓生之感。
眼神流轉之間,葉牧瞧見了一個熟人。
一身緋色官袍的顧文昭,面無表情的站在第二列的右手位。
能在他前面站著的,也就只有丞相和太尉劉廣。
隨著一個宦官從側殿走了出來,朝堂上的交談聲慢慢的安靜下來。
沒過多久,另一個太監手執長鞭也走了出來。
啪啪啪!
三聲鞭響過後,左側的太監扯著嗓子喊道:「陛——下——駕——到!」
被珠簾遮擋的龍椅之上,一個身影緩緩的坐下。
另外一名太監喊道:「群臣,行禮!」
「陛下聖安?」
群臣整齊的呼喊著這句話,跟稻子似的跪倒了一片。
葉牧記下了這些該有的禮數和流程。
「眾卿平身。」
等到群臣站起來後,藏在珠簾下的皇帝才道:「朕躬安。」
一套還算簡單的流程走完之後,隨著太監一聲「有事啟奏,無事退朝」的呼喊,朝會正式開始。
首先談論的事情,是一些國家大事。
比如某某地出現了秋旱,某某地又有百姓造反之類的事情。
這些問題大多數被朝堂諸公三言兩語之間就做出了決定,並沒有引起什麼波瀾。
就在葉牧都快要睡著的時候,站在御史那群人裡面的一個黑臉侍御史,從朝臣之中出列。
「臣侍御史周正昉有本啟奏。」
皇帝答應了一聲之後,周正昉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奏摺遞給太監,彎腰躬身道:「微臣昨日坊間聽聞,新進兵部左侍郎葉牧,曾在吏部班房大罵我大魏當朝吏部尚書。臣心神震動之下急忙調查走訪。」
「後經多方證實,此言確有其事。」
「陛下,吏部尚書乃我大魏天官。徐尚書德高望重,為官以來兢兢業業,如今已然有三十餘載。」
「他葉牧不過一個幸進的小兒之輩,如何敢跟當朝尚書破口大罵?其為人道德何在?為小禮數何在?為官規矩何在?」
「似此無法無天的狂悖之徒,安能當我大魏兵部侍郎之重任?」
「陛下,為大魏計,臣請陛下革其職、削其爵、沒其產以正我大魏風氣,衛我朝堂之威
嚴!」
葉牧聽的都有些傻了。
好傢夥,他不過就是和徐啟業吵了一架,怎麼到這位周御史嘴裡就跟幹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非得抄家滅族才能解恨。
好在顧文昭提前跟他交代過,御史絕大多數都是些關在籠子裡的狗,一聽到什麼能讓他們抨擊的事情就會瘋狂撕咬。
眼下這個情況,只能說非常的正常。
果然,皇帝也並沒有因為周正昉的話就讓葉牧自辯,而是將奏摺拿在手裡大略的翻看了一遍之後,對著下方群臣道:「徐卿、葉卿,此事是你們之間的矛盾,說說該如何解決?」
皇帝話音剛落,徐啟業就當仁不讓的出列。
「陛下,臣以為此事周御史之詞過於嚴重。」
「哦?怎麼說?」皇帝明顯有些驚訝。
葉牧更是瞪著眼睛看向徐啟業,不知道他吃錯了什麼藥居然會為自己說話。
「陛下,臣初見葉侍郎在,只覺朝氣蓬勃、英氣過人,端的是十分喜愛這位青年才俊。」
「本著壓一壓晚輩的銳氣讓他沉穩些,也更好的理解朝堂之事一些,老臣就倚老賣老的
說教了葉侍郎幾句。」
「然則或許是老臣之言過於嘮叨,葉侍郎聽著聽著就不耐煩起來。」
「老臣於是出言警醒,結果卻招致了一頓辱罵。」
說到這裡,徐啟業居然煞有介事的擦了擦眼角,聲音無比的悲愴。
「老臣也是莽撞,明知道不該和年輕人計較,卻咽不下心裡的火氣,就此和葉侍郎吵了起來。」
「之後的事情各位同僚葉大致清楚。葉侍郎怒氣沖沖而去,還在吏部門口留下了一句侮辱至極的話。」
「老臣該死,還請聖上責罰!」
徐啟業老淚縱橫,就這麼搖搖晃晃的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