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顧文昭的敵意
2024-09-01 10:33:06
作者: 苗不見
葉牧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他有些懵逼。
不是,他又沒得罪過這位顧大人,至於生這麼大的氣嗎?
這種態度也激怒了葉牧。
當下他直起腰板,沉著臉問道:「顧大人這話是什麼意思?聖上都下旨嘉獎我了,葉牧何罪之有?」
顧文昭冷笑幾聲。
「哼哼,看來你聽說過我的名號。」
「既然知道我是顧文昭,那你也就該明白,本官的眼裡容不下妖邪之輩。」
葉牧挑了挑眉毛:「草民當然知道顧大人為官清廉公正。不過,這和我有罪 有什麼關係?」
顧文昭將聖旨放在了桌子上,微眯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寒意。
「其一,聖旨當面,你不靜心聆聽聖訓,反而和旁邊之人竊竊私語,是為不敬!」
「其二,身為一介草民,你卻在戰神關有如此威望,莫不是有邀買人心之舉?」
「上述兩罪,乃本官對你之問責。若能解釋合理,本官向你賠罪道歉。如若不然,即便聖旨在此,本官也得揪你到皇上面前問一問!」
葉牧這才恍然。
怪不得這位顧大人看他不爽,原來是自己剛才有些地方做的不好。
心思電轉之間,葉牧已經有了打算。
他臉上掛起笑容,頗為誠懇的道:「顧大人,兩條罪狀,草民都有解釋。」
「說罷。」顧文昭背負雙手,靜靜等待著葉牧開口。
「其一,草民非是不敬聖旨。只不過剛才初見大人,張公公頗為驚訝,草民好奇就隨口問了幾聲。結果張公公大略的介紹了一下您的身份,至此草民才得知原來我大魏還有這麼一個真正的好官。」
可惜葉牧的馬屁似乎沒派上用場,顧文昭只是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雖有解釋,卻顯牽強,此罪可記為小過。須知聖意之前,我大魏臣民都該頂禮相待。」
不得不說,這位顧大人行事還正是古板規矩,判斷有理有據,令人不得不服。
葉牧算是默認接受了顧文昭的判斷,又接著解釋道:「第二條罪狀,也是事出有因。」
「顧大人應該也知道,我大魏邊關飽受狼庭肆虐之苦,無論是百姓還是軍士,早就盼著能出一口惡氣。」
「然而十幾年來,大魏一向都是守城龜縮,使軍民怨憤難消。」
「而在此前,草民忝為戰神關大帥時,曾率兵大敗狼庭。所以,城中軍民對草民多有敬仰畏服之色。非是葉牧收買人心,事在人為耳。」
這一次,顧文昭居然沉默了半天沒有說話。
葉牧看著那張沒有絲毫表情的古樸臉龐,心裡 也有些沒底。
要是他的解釋在顧文昭這兒行不通,那他又多了一個麻煩。
這位無論是官聲還是能力顯然都在丞相之上,不是他能輕易擺平。
就在葉牧心裡忐忑之時,顧文昭終於開口。
「唉……」
「罷了,你說的也不錯。我大魏的確已經太久沒有打過勝仗,不怪百姓們怨聲載道。」
「年年嚴苛賦稅,交上去卻沒個響兒,任誰心裡都不是滋味。」
「你能帶兵取勝,也合該有如此威望。你的解釋,本官認了。」
葉牧心裡一喜,急忙謙虛道:「顧大人言重,不過是些誤會罷了,您……」
「既是本官錯怪,那我應該如同之前所說,向你道歉。」
被打斷的葉牧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到這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魏柱國,推金山倒玉柱般彎腰作揖。
「還請見諒,是我顧文昭錯怪了你。」
「這這這,這使不得啊!老大人快快起身,晚輩可承受不起您如此大禮。」
葉牧著急忙慌的想要扶起顧文昭,結果拽了半天也沒動靜。
這個五十來歲的老頭兒,力量比他一個年輕人還要大。
無奈之下,葉牧只能硬生生的承受了顧文昭的大禮。
這一次,他可算是真正的佩服起了面前這個固執的老頭兒。
能以一朝國相之尊紆尊降貴的給他個平民百姓道歉,可見這位顧大人品性之高潔。
僅僅片刻的接觸,他就不由得喜歡上了這個有些固執的老頭兒。
卻說張茂在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那葉牧剛上去沒多久,顧大人似乎就已經動了怒。
這讓他心裡一個激靈的同時也有些幸災樂禍。
「該!讓你之前還囂張跋扈,現在惹怒了顧文昭那個陰神,我看你怎麼收場。」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看到了無比震驚的一幕。
名滿天下的顧文昭,居然在給那個弱冠之年的少年人行禮!
看清楚這一幕後,張茂的眼珠子都快掉了下來。
那可是顧正顧文昭啊!
誰人不知道「顧閻王」的威名,他怎麼會給這個小子行禮呢?!
滿心的疑惑和震驚過後,張茂沒來由一陣惡寒。
「嘶……這小子居然能讓顧文昭都服軟,眼看著不是個善茬啊!」
「聖旨都下來了,看來以後還得和他搞好關係啊。」
打定了主意之後,張茂抬頭眼巴巴的看著上面兩位交談,打算等他們聊完正事後好好攀一攀關係。
片刻之後,葉牧陪著顧文昭從城樓上走了下來。
眾將剛才都聽清楚了旨意,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喜色。
葉牧重回大帥之位,那就代表著他們的軍功和升遷有著落了。
張茂躬著腰小步跑到兩人跟前,諂媚無比的道:「顧大人,您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奴才略備一些薄酒,為您接風洗塵可好?」
顧文昭面無表情的道:「不用了,張公公自有要事,本官不敢叨擾。」
「嗨呀,看您這話說的。我哪裡有什麼要事,跟您好好親近一下這才是要事啊!」
張茂絲毫沒了一個宮內大太監的威風和跋扈,卑微的就如如同一個小老百姓一樣。
葉牧看在眼裡笑在心裡,只不過面子上沒表露出來。
「咳咳,這樣吧顧大人。既然張公公已經備了酒席,那還是請您賞光一次吧。我也好借花獻佛,跟張公公一起為您接風啊。」
葉牧的話似乎起到了作用。
顧文昭皺著眉頭考慮了一會兒之後,勉強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