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意外轉折

  葉牧點了點頭，沉吟了一下道：「既然這樣，那咱們明天一早出發可行？」

  「行行行，都聽葉先生的。」眼看著自己就能交差，張茂哪裡還有什麼不同意的。

  敲定了這件大事，客廳里的氛圍也輕鬆了起來。

  兩人正在閒聊之間，忽然聽到了虎子的通報聲。

  「報家主，外面有巡城軍士傳來消息，說是有聖旨又到了戰神關，讓您和所有將官都前去接旨。」

  葉牧和張茂對視了一眼，都有些鬧不明白怎麼回事。

  丞相不是已經發了聖旨捉人回去麼。

  難道他連這幾天都等不了，還要來催一下？

  「知道了，我這就去。」

  葉牧答應了一聲，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張公公，既然您也在，咱們就一起去聽聽聖旨說了什麼吧。」

  張茂不好拒絕，也只能答應了下來。

  走在街上，兩個心思各異的人，紛紛好奇聖旨的內容。

  一路來到了戰神關的城門樓。

  上面早已站著一位臉色古樸清矍的中年文官。

  兩個膀大腰圓的御林軍壯漢門神似的守在兩旁。

  等葉牧到來的時候，戰神關的守將基本上已經到齊。

  看到他之後，眾將紛紛自發的讓開一條道路，讓他站到了最前面。

  張公公也跟著沾了光，跟在葉牧的身旁來到前列。

  城門樓上的文官，看到這一幕微微皺起了眉頭，顯得有些不悅。

  葉牧剛打算行禮，忽然就聽到了旁邊張茂驚呼一聲。

  「老天爺喲，怎麼會是他啊？！」

  葉牧有些好奇的道：「張公公，你認識這位大人？」

  張茂偷眼瞧了一下門樓，低聲回答道：「何止認識啊，咱家最害怕的人就是這位。」

  「哦？」

  葉牧這下可真正好奇了。

  「公公您可是宮裡面的人，文官也能讓您害怕？」

  張茂招手，示意葉牧離近一些。

  上面的文官已經擺起了香案，準備宣讀聖旨。

  「葉先生，您聽過這麼一句話沒有？」

  「人世有三難，肚餓人貧中狀元。唯有得罪顧文昭，不如早吃閻王飯。」

  葉牧搖搖頭，非常好奇的道：「這我倒沒有聽說過。難不成這顧文昭，就是上面那位？」

  張茂肯定的點了點頭。

  「沒錯，就是他！」

  「張公公，他不過一介文官而已，有什麼本事能讓您都害怕呢？」

  或許是和葉牧混熟了，張茂也沒了生分。

  他低聲吐槽道：「本事？葉先生，我告訴，那位的本事可大了去了！」

  「顧文昭，本名顧正，是前朝聖上親錄的最後一位狀元！」

  「入朝三年，他就以剛正清廉和政務能力強出任一省巡按。」

  「這些東西你以後慢慢了解，我要說的，就是那位幹過最出名的一件事。」

  說到這兒，張茂的眼睛裡居然流露出深深的惶恐之色。

  葉牧沒有說話，靜靜等待著下文。

  「葉老弟，我告訴你啊。五年之前，這位顧文昭時任刑部尚書。彼時京城發現了一起誣告案，主犯乃是一名七品的御林軍巡檢。」

  「然後，事情就大條了。」

  「這位顧尚書一查，居然牽扯出了一起驚天的貪污大案，甚至連當時的丞相都牽扯了進來。」

  「然後，您猜怎麼著？」

  葉牧都要好奇死了，做了個捧哏道：「哦，怎麼著了？」

  「當時六部尚書，三位被查出來侵吞田產收受賄賂，丞相本人亦被顧文昭查實巨額贓款，還有當初為了往上爬，暗中下手坑害同僚的事情都被一併抖露出來。」

  「更有宮內的大伴當、二伴當都牽扯進其中。」

  「最後，一場案子查了一年下來，朝臣五十幾人被送進了詔獄，我們這些太監被弄走了上百人，其中還都是些又名又姓的『老祖宗』！」

  「而顧文昭本人更是遭遇了五十幾次刺殺，甚至身受重傷差點兒不治身亡。」

  「可誰能想得到，他居然硬生生的挺了過來！」

  「最後，這場本朝第一大案，以幾萬人頭顱落地才告一段落。」

  「朝中諸位更是不敢再提此事，所以才很少為旁人知曉。」

  張茂說話的時候，眼裡帶著深深的恐懼，顯然是被那位顧大人嚇得不輕。

  而葉牧卻是越聽越興奮、越聽越好奇。

  本朝居然還有這種海瑞一樣的人物，那不正是天大的喜事嘛！

  張茂哆哆嗦嗦的朝上邊偷看了幾眼，無比瑟縮的道：」葉兄弟，咱家知道你有本事，脾氣也剛烈。但我還是奉勸你，別和那位鬧矛盾。「

  「丞相他頂了天拿你下獄，這位那可是不管你是什麼王皇貴胄，拿住了就要殺頭的！」

  葉牧急忙應道：「放心吧張公公，我又不是什麼刺頭，怎麼會和人家顧大人起衝突呢。」

  張茂心想你不是刺頭還有人是刺頭嗎？

  門樓之上，顧文昭終於進行完了一眾儀式。

  他冷冷的掃了一眼底下眾人，打開聖旨宣讀起來。

  這一開口就讓葉牧吃了一驚。

  五十多歲的人了，聲音居然如同黃鐘大呂一樣中氣十足，委實不多見啊。

  但很快，他就被聖旨內容吸引了注意力。

  「……今邊關守將破敵有功，朝中諸臣不以賞賜論，反要奪職羈押有功之臣，實令朕心痛難已。此等決議之事，焉何能經由丞相之手發出？故此……赦免有功之臣葉牧，官復原職鎮守疆土。戰神關全體軍民盡皆犒賞，以示朕不忘邊關之心。」

  「欽此~」。

  拖著長音念完了篇幅不多的聖旨後，顧文昭再次低頭看去，沉聲喝問道：「葉牧何在，上來領旨！」

  張公公戳了葉牧幾下，才讓他從震驚中回神。

  怎麼突然之間，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就駁回了丞相的聖旨，還給了他們豐厚的賞賜？

  難不成，是蘇環去面聖說明情況了？

  葉牧腦子裡各種猜測，有些心不在焉的走了城門樓。

  直到他來到顧文昭面前，才發現這位」顧剛峰「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眼裡還蘊藏著絲絲怒意。

  「葉牧，你好大的膽子！」

  「本官代皇承命、宣讀聖旨，你可有特赦御令？又是因何不跪？！」

  「莫要以為皇上將你官復原職，本官就不敢動手懲治你這目無法紀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