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造紙前的準備工作

  看到陳蘇蘇羞澀的樣子，葉牧一臉黑線，知道陳蘇蘇誤會了。

  連忙說道：「蘇蘇，等下你幫我把門邊那些乾草放到鍋裡面煮一下，煮的軟軟的，爛爛的，然後撈出來用溫水浸泡。」

  聽到葉牧的話，陳蘇蘇一愣，隨後有些惶惑的說道：「相公……奴家可以去采一些野菜，用不著吃草的……」

  葉牧差點笑出聲。

  吃草？

  他可不是吃草，而是要造紙！

  之所以想到造紙，還是和陳蘇蘇說的織布有關。

  前世的時候，葉牧就研究過造紙術，對古代和現代的造紙工藝都極為清楚。

  當初某太監造紙的時候，就用過織機改裝成造紙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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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一個歷史系的研究生，葉牧對造紙可不陌生，造紙要用高纖維的材料，棉麻竹草，這四種最為常用。

  「煮好後放涼，等我回來。」

  葉牧交代了一句，拎著柴刀帶著小黑屋匆匆離開。

  「相公，你還沒吃飯！」陳蘇蘇連忙喊道，可葉牧卻已經走遠，陳蘇蘇只好按照葉牧的交代，將乾草放進鍋裡面煮。

  葉牧拎著柴刀，帶著小黑屋先是到了綠柳河邊，重新下了地籠，又走到了貓兒山腳。

  貓兒山不是一座，而是後面這一片連綿的山脈，松竹之類的植物極多，收集了一些松油之後，葉牧隨便找了一片竹林，吭吭哧哧的砍了起來。

  足足砍了三個小時，葉牧看著一大捆竹子，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自己一個人最多能扛三五根竹子，這些足足有上百根，自己要怎麼運回家？

  眼看著天色不早，葉牧正準備先扛幾根回家的時候，忽然看到不遠處走過來的幾個漢子。

  「呦，這不是葉秀才麼？」

  「怎麼跑到這砍竹子了？當飯吃還是搭茅廁啊？」

  幾個漢子笑的眉眼不見，葉牧一個瘦弱的秀才，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砍這麼多竹子幹什麼？

  葉牧沒有在意他們的嘲笑，而是從口袋裡面摸出幾個銅板放在手上。

  「王叔，幫個忙，幫我把這些竹子抬回家，一人兩個銅板！」

  聽到葉牧的話，幾個壯漢都雙眼放光。

  他們常年以打獵為生，可一天下來，也不過賺個三五枚銅板，還辛苦的不行，有時都要幾天在山裡面不出來。

  而這塊距離村子不遠，幾根竹子而已，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事。

  「葉秀才，你說真的？」姓王的壯漢有些懷疑的問道。

  要是葉牧沒拿出錢來，他們根本不會搭理，誰都知道這葉秀才是個懶貨，兜里一個字都沒有。

  可現在幾枚銅板就放在眼前，他就坐不住了。

  畢竟就扛著東西走一段，就能賺兩枚銅板，家裡也能多吃一頓飽飯了。

  葉牧微微一笑，將八個銅板給了四個壯漢。

  「先付錢，總可以了吧？」

  幾個壯漢頓時笑起來。

  「成，這點活不算事！」

  說著，四個壯漢將竹子扒拉成了四堆，一人一堆扛起來，大踏步的向村里走去。

  看著四個壯漢龍行虎步的回家，葉牧不禁有些羨慕，再看看自己麻杆似的身板，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招呼一邊玩的正歡的小黑屋，跟著幾個人向家裡走去。

  四個壯漢放下竹子，葉牧又給他們弄了幾碗涼水解渴，讓幾個漢子直呼葉牧爽快，以後要是有這麼好的活還找他們。

  送走了人，葉牧進了屋。

  陳蘇蘇已經按照葉牧的吩咐，把乾草煮爛之後用溫水浸泡在大木盆中。

  這些東西，就是紙漿的原料之一。

  想要讓紙的柔韌度更高，就需要葉牧弄回來的這些竹子了。

  麻利的用柴刀將一根竹子劈開剁碎，再用舊磨盤研磨一遍，就成了竹沫。

  再把竹沫放進鍋中煮爛。

  直到煮好之後，天都已經黑了。

  「相公，快吃飯吧，你忙了一天了。」陳蘇蘇把燉的香噴噴的肉湯端出來，招呼還在攪拌紙漿的葉牧。

  葉牧摸了摸肚子，那股餓勁兒早就過了，原本還不怎麼餓，可聞到廚房裡面飄出來的香味，他的肚子頓時一陣咕咕叫。

  「先吃飯吧！」

  簡單洗了手，葉牧坐在了幾個破木板搭成的桌子前。

  桌子上放著一盆燉的香味四溢的柳蒿燉王八，還有幾條小雜魚，讓人食指大動。

  正要吃的時候，卻看到陳蘇蘇束手站在一邊，看著葉牧。

  「你怎麼不過來吃飯？」

  聞言，陳蘇蘇反倒是有些詫異的說道：「相公先吃，相公吃完奴家才能吃。」

  葉牧一拍腦門兒，頓時想起來，這個封建的男權社會，女人吃飯一般是不許上桌的，都是男人吃完女人才能吃。

  不過葉牧可不是封建社會的人，站起來，直接拉著陳蘇蘇坐在桌子上，將一隻王八撕開，大半都放到了陳蘇蘇的碗裡。

  「以後你就在桌上吃！」葉牧命令似的說道。

  噗通！

  陳蘇蘇沒有葉牧預料中的感動，反而一下子跪在地上，哭道：「相公，是不是奴家哪裡做的不好，求你別休了奴家，奴家一定改，一定好好服侍相公。」

  葉牧一臉黑線，連忙把陳蘇蘇扶起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既然你嫁給我了，那就是一家人，吃飯還分什麼你和我，不管別人的規矩，我的規矩就是，一家人平等，你也辛苦一天了，快坐下吧。」

  陳蘇蘇還想說什麼，葉牧頓時虎起了臉：「吃飯！全都吃光！」

  陳蘇蘇美眸有些發紅，小口的吃著碗中的肉，淚水無聲的滑落。

  這個世界，誰家女子吃飯不是要等到男人吃飽了才吃？

  更何況普通百姓，都靠著男人幹活才能吃飯活下來，以往在娘家，都是吃爹爹哥哥吃剩下的，熱乎飯都沒吃過幾次。

  現在被葉牧這麼對待，陳蘇蘇心裡一下子就充滿了感動。

  吃過了飯，葉牧繼續攪拌紙漿。

  做紙的關鍵，就是要趁著紙漿凝固之前，放上松油，蓋上蓋子發酵，使得紙漿更為濃稠，黏度變高。

  最後一步，也就是繅紙了。

  晚上美美地睡了一覺，第二天葉牧早早起來，看著發酵的粘稠度更高的紙漿，滿意的點點頭。

  他先是去河邊收了地籠，今天沒有王八，不過魚卻多了不少，甚至還有一條大約半斤的鯉魚。

  回到家把魚放進缸里，又把廢舊的織機拎出來，叮叮噹噹的開始改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