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拿錢做善事
2024-09-03 00:16:33
作者: 白水煮竹
阮承澤也沒問她要錢做什麼。
面對她提的近乎算得上是巨款的數,阮承澤眉頭也不眨,將印鑑給她,叫她自己去錢莊提。
阮嬌嬌心中的忐忑被打消不少。
若是阮承澤問起來,她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說。
說她試驗出了防水防風、輕薄又保暖的布料,想做一大批出來給海衛軍送去?
她一直記著阮承澤給她的那件海衛軍披風,料子不太好。還聽聞他們一年四季,風裡雨里都只有這一件披風吶!
開布坊以來,阮嬌嬌也聽娘子們說了許多海衛軍環境艱苦的事情,尤其是在海上的時候,吃得不好,穿得不行。
那些鐵血漢子沒有喊過怨言,就是阮嬌嬌自己覺得心疼。
為了護衛邊境而拋頭顱灑熱血的將士,不該被這樣對待。
海衛軍所需軍費龐大,朝廷撥付極少,不夠的地方全由海衛軍自己找。阮嬌嬌尋思著用新料子給海衛軍做一身新披風,確實花費巨大,她二哥是生意人,這白白捐出去的白花花的銀子,怕是他要心疼捂緊口袋的。
阮嬌嬌鬆口氣,看阮承澤興奮又著急往外走幾步,又一拍腦門,「哎」了一聲,回頭問她:
「你拿錢做什麼?」
阮嬌嬌一窒,沒想到還是沒逃過這一茬。怕謊言被她二哥一眼看穿,阮嬌嬌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垂下頭來,出不了聲。
阮承澤狐疑瞧著她,眉頭都要在眉心打結,驀地,恍然大悟道:
「啊!你是不是想將嬌織坊擴大?」
阮嬌嬌愕然,抬頭看她二哥。
阮承澤已經垂下眼,思索起布坊擴大的可能性,口中喃喃道:
「你現今布坊有四十來個織娘,五個繡娘,已經是潢縣第一大布坊了。這才開了兩三個月,若是擴大,不能只往小家子氣地擴到一百人。可是一下子擴大,要投的錢……倒也無妨,只是這人……」
阮嬌嬌訝然看著阮承澤自己在那兒給她打算,一個字都不敢蹦出來。
他不疑有他,只當她拿錢是被頭一場仗的勝利沖昏了頭腦,急於求成。
就這麼喃喃自語地盤算來盤算去,阮承澤嚴肅直視阮嬌嬌,道:
「我瞧你這想法不錯,擴到二三百人,咱們也能將東南的織繡市場全吃了下去。就是這人……」
阮嬌嬌驚奇張大眼。
她什麼都沒說,怎麼就成了她的想法,還不錯,還建議她擴充至二三百人的布坊了?
她二哥這往前想一步的習慣,在她這兒未免也太超前了些。
聽他念叨盈利等等,阮嬌嬌覺得大不妥。
現今就擴大經營,於她一個剛起步的新人來說,未免太吃力了些。
「哎呀算了,剩下的事情,等我先把阿靜的婚事搞定了,再回來商議吧。」阮承澤到底還是著急外出,同阮嬌嬌道,「你先自己個兒想想,我回來之後,你同我說一說。」
阮嬌嬌詫異,要叫住阮承澤。可阮承澤腳底抹了油似的,一溜煙鬆快走了。
阮嬌嬌手裡捏著他的印鑑,手心竟然出了一層汗。
這怎麼……像在干坑蒙拐騙的事情?這坑蒙拐騙的對象,還是她二哥,親親二哥吶!
阮嬌嬌站在原地發了會兒愣,等到霍丫頭高高興興來叫她,說是從北部來的棉運到了碼頭,頌爺打算去接貨,她也想跟著一塊兒去看看。
阮嬌嬌心不在焉,說了聲去吧。
捏著手裡的印鑑,又「哎」一聲把霍丫頭叫回來。
「我同你們一起去。」
「啊?四姑娘要一塊兒出門?那我得叫上劉大哥他們。」霍丫頭咋舌,不等阮嬌嬌說不用,也一溜煙跑了。
阮嬌嬌嘆氣,覺得眉心疼。
自打被海寇當街挾持過後,霍丫頭他們對她的安危十分上心。
特別是這幾日,簡直是比之前多加了一百分的上心。
好在自那之後,並沒有海寇再來傷害她。
她將那匹海寇趨之若鶩的蜀緞錦藏在衣箱底下。三個衣箱疊著,海圖被壓在最下頭,只有她知道。
但是說來也奇怪,海寇既然懷疑過海圖就在她這兒,怎麼可能就只來一次?
她至今都想不通的還有,海寇怎麼會覺得她和秦不理有關係?
這些紛紛亂亂的事情,比不上她的布坊,她這段時日就沒有再想。這會兒想起來了,又想到——
若是布坊真的要擴大,她不如還是請海衛軍的親眷們。
一來這段時日,她同娘子們已十分熟悉,也聽說了還有許多海衛軍親眷也想來她布坊幹活兒。
二來,給海衛軍將士們分擔一些力量,叫他們後顧無憂,這是阮嬌嬌能想到的唯一一件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了。
因此出門的時候,阮嬌嬌特意交待頌爺,「回程的時候繞到沁民書坊去。」
頌爺奇怪,「四姑娘要買什麼?交待我去不就好了?」
阮嬌嬌笑道:「我想買一些好看的信箋,頌爺眼光雖好,可不見得合我的心意。」
頌爺驚訝,「四姑娘是要給誰寫信?」
阮嬌嬌神神秘秘地,鑽到馬車裡頭。
「不告訴你。」
她要給海衛軍頭子秦不理寫信。要都是招用海衛軍親眷,消息難免會走漏出去,到時候若是有心人來個一鍋端,那她不就是弄巧成拙,幫了倒忙?
她想先寫信問問海衛軍頭子,她這樣做是不是妥當,能不能得到海衛軍的支持。
若是方法可行,她還想叫他動員親眷們都到她布坊這兒來吶!
畢竟這段時日,布坊娘子們的薪酬都是按時給的,給的還不少。娘子們掙到了錢,她也掙到了不少,皆大歡喜。
阮嬌嬌計劃得很好,去碼頭接貨,帶跟著出來的幾個丫頭和長工去同福飯莊吃頓好飯,回程的路上買上好的筆墨紙硯,回到家她就給海衛軍頭子寫信。
可是萬萬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在碼頭,她就遇上了難事。
「是黑土的味道。」頌爺小心靠近她,低聲道。
阮嬌嬌心中發沉,垂眸看頌爺手上的一團白棉。
白棉之中摻雜黑色粉末,不明顯,只有靠近船隻貨艙後頭的那幾袋有。
先是頌爺在查驗這批貨的時候聞到了奇怪的味道,悄悄叫阮嬌嬌過去。
阮嬌嬌才走近,就也聞到了。
像是壞了的臭雞蛋,刺鼻又酸。
要麼是煙火一類的東西,要麼就是……
「沒錯,是黑土。」
頌爺移開一袋白棉,貨艙的最角落裡頭,似乎是被遺忘的一筐黑土炮展現在二人面前。
有人用阮家的船運黑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