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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情難自禁

2024-09-03 00:15:00 作者: 白水煮竹

  不怪趙掌柜攔他,都是男人,趙掌柜怎麼會不知道他現在的狀態?

  但是趙掌柜也攔不住他。

  他是秦不理,海衛軍頭子,趙掌柜聽令於他,哪兒真敢阻攔?

  秦不理進了門,聽見趙掌柜兩夫婦在外頭嘀咕。

  「要不請衛伍嬸過來?這要真……內個什麼了,總得有個人在旁記錄什麼的?」

  「四姑娘又不是宮裡的公主,用得著這些麼?」

  「那不然咱們怎麼說得清楚?萬一她家裡人找來,清白姑娘在咱們客棧裡頭被……你聞著沒?他一身酒氣吶!誰知道他是清醒的還是糊塗的?」

  

  「還是請衛伍嬸過來吧那。」

  「我這就去——」

  「啪啦」

  門又被用力拉開。

  不耐煩的秦不理對上趙掌柜兩夫婦,眼神無奈,又壓抑著怒氣。

  「我不拿她清白,行麼?」

  一字一句,從秦不理的後槽牙被擠出。

  趙掌柜和夫人對視一眼,雖然明白了秦不理的意思,但還是在面上顯露出遲疑。

  「但是……孤男寡女的在裡頭,咱們往後也沒法跟阮家人交待啊。」

  秦不理從鼻里噴出重重一息,「那你們想如何?」

  趙掌柜用手肘推推夫人,暗示她來說。

  趙夫人白了他一眼,利索道:「大將軍,老趙也沒有別的意思,我家也是女兒,也只有一個,換成是您,自己家女兒在外頭和一個男的獨處一室,您放心麼?」

  秦不理忍耐著頭疼,點頭,「是這麼個道理。」

  要是阮嬌嬌和他的女兒往後也碰上這種情況,就算那男的什麼都沒做,他也一定要捏碎那男人的骨頭的。

  等等……

  阮嬌嬌和他的女兒?

  往後……?

  他怎麼會想這些?

  秦不理擰眉,摒棄腦中的奇思異想。

  「我只是看看她,晚些時候就走。」

  趙掌柜的支吾道:「咱們也知道明天天不亮,秦將軍和弟兄們就要出發了。那不如……我找個房間,讓您歇息,養精蓄銳,好有精神趕路?」

  秦不理覺得頭疼得厲害,「我的話都不管用了?我就這麼不得你們信?」

  兩夫婦對換眼神,「倒也不是……只是男人麼,吃醉了酒,就總是——」

  「滾吧。」秦不理平心靜氣,「我既然同你們說了不會對她怎樣,就說到做到。」

  趙掌柜還遲疑,趙夫人卻好像看出了秦不理眼中的黯然。

  「那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大將軍最好是說到做到。」

  趙夫人扔下這句話,拉著莫名所以的趙掌柜走。

  「哎你怎麼不……」

  「閉嘴吧,海衛軍頭子一言九鼎,他既然說了不會有事就不會有事,咱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難道想回齊成港,回到被海寇天天欺凌的日子裡去?」

  兩人漸行漸遠,聲音再也聽不著。

  客棧的後院天字房,只有阮嬌嬌。

  秦不理又在門口站了會兒,叫夜風略略吹散身上的酒氣,才返身進房。

  關了門,房中更靜。

  含有迷香的蠟燭已經被換成普通的蠟燭,房中迷香的氣也散去不少。

  想到方才無意識地走到客棧,瞧見趙掌柜兩夫婦著急在窗下轉悠,秦不理就一陣後怕。

  錯點了有迷香的蠟燭,阮家四姑娘還在房裡泡澡,門窗緊鎖,耳聽著裡頭好像沒了動靜,不會武的兩夫婦敲不開門,撞不開門,又翻不進窗,只能在底下干著急。

  聽到的那一瞬間,秦不理的腦中嗡一聲作響。

  用了巧勁開窗,眼見她恰好要沉到水裡頭。

  白皙的,赤裸的身子。

  更早的時候,在方靜靜的房間裡看到的,白皙的,赤裸的背。

  秦不理閉眼,甩開浮現在眼前的旖旎。握緊了雙拳,一時之間不敢過去。

  他其實沒必要待在這裡了,她在床上,是安全的。他現在這個狀態,於她來說是危險重重,於他來說是自討苦吃。

  看一眼就走。

  就看一眼。

  秦不理屏住呼吸,悄聲走到床邊。

  嬌嫩的臉,映入眼帘。

  或許是因為剛從熱水裡被撈起來,或許是因為吸入了迷香,阮嬌嬌的雙頰浮著粉嫩的紅,殷紅的雙唇泛著水光。

  長而濃密的羽睫像蝶的翅,在她眼下投下淡淡黑影。

  她平穩呼吸著,胸脯起伏,氣息綿長。

  在秦不理意識回籠之前,他的手已經撫上了她的臉,拇指就輕輕按壓在她的唇上。

  粗糙和她的嬌嫩相映,秦不理無意識輕輕撫摸她的唇。

  像在沙漠中走了許久的旅人面前擺了一碗茶,像餓瘋的惡狼眼前吊了一塊肉。

  這真的是一種折磨。

  秦不理傾身,額頭貼上她額頭,無奈嘆氣。

  「我這真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

  阮嬌嬌嚶嚀了一聲,蹙起眉。

  秦不理心中一慌,生怕她是要醒來,也不知是怎麼的,他想著也許是她稍微醒了,是她動了,總之,她的唇,在他的雙唇間。

  甜美的香氣,在他唇舌間流淌。

  好一會兒,秦不理才察覺到自己的行徑。

  「老趙說得對,他們合該害怕我會對你做什麼。」秦不理喘著克制的粗氣,撫著阮嬌嬌半乾的發,著迷看著她沉睡的臉,「我沒有我想像中那般能控制自己,我吃醉了酒。阮嬌嬌,我吃醉了酒,你比酒還要醉人。」

  一字一啄,他輕輕吞噬她的唇瓣。

  像花一般美好,香甜的唇。

  「潢縣不太平,你怎麼還越挫越勇,還要在這兒待下去呢?」

  秦不理苦笑出聲,將被墊在她腦後的長髮撥出。像叫一隻孔雀開屏,小心攤開。

  「頭髮不干就睡,你明早醒來一定頭疼。」秦不理喃喃道。

  阮嬌嬌又蹙眉。

  秦不理埋首到她頸間,上身的重量幾乎全放在她身上。

  保持克制,真的是件很難的事情啊。

  秦不理心裡這般想,深呼吸幾次,將帶有她味道的香氣都刻進肺里一般,唇齒也不自覺在她肩上和往下一些的地方遊走。

  「我離開京城的時候,發願在十年內驅除海寇,十年過去,海寇未除,我難辭其咎。去年寫信給我母親,我再發願海寇不除,我終身不娶。可我那時候沒料到,會遇見你。」

  他離她儘量遠,只橫了一隻手臂在她柔軟的腹部,只將鼻尖貼在阮嬌嬌的耳垂,額頭抵著她的鬢邊,小聲說話。

  「可是我不後悔,嬌嬌,我不後悔。」

  「我是把命懸在磐船船頭的人,你不該跟著我。你跟著我,只會吃苦,只會沒命。」

  「只是我心裡也有卑微的願望,我現在同你發願,我要在五年內將海寇消滅殆盡。若是那時候……你還未嫁,你嫁給我可好啊?阮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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