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他喜歡的原來是女將軍
2024-09-03 00:11:37
作者: 白水煮竹
阮嬌嬌驚叫著,只覺得身子失重。
但不過短短一瞬,身子一沉,仿佛魂魄又回歸到了肉身上。兩道熱又結實的東西墊在她身下,叫她一雙羽睫顫顫,小心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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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江被放大的臉在她眼前,帶著笑。
「做噩夢了?」
他邊說著,邊將她往床上放回去。
阮嬌嬌輕喘了兩口氣。原來是她翻到了床外頭。
天光已是大亮,今日是個好天氣,阮嬌嬌能聽見外頭的鳥鳴。
……
那好像也不是正常的自然的鳥鳴。
果然,秦不理瞧她注意到了,輕笑了一聲。
「天氣好,帶你出去,去不去?」
「去哪裡?」
阮嬌嬌鼻里堵著一道濃稠的氣,說起話來總覺得黏黏糊糊的。原本嬌軟又糯的聲音,這會兒更是顯得越發的甜膩。
秦不理將她扶坐起來,拍一拍她身下的蜀緞錦。
「你不想知道那個東島人為什麼把這匹蜀緞錦給你麼?」
阮嬌嬌用力點頭。
自然是想的,怎麼會不想?
秦不理好笑看她,「待會兒你二哥還會來看你,等他出去了,我再帶你出去。」
阮嬌嬌忙不迭點頭。
等到阮雅寧來伺候她洗漱更衣,阮嬌嬌才知道自己睡了一天一夜。
秦不理不在,阮雅寧咒罵著,「要不是他把姑娘放到屋頂上——這一樁咱們還沒同他算呢!姑娘可差些從屋頂上摔下來摔死了!現在只是運氣好些,染了風寒而已。可要不是他又是把姑娘放屋頂上,又是帶姑娘出去的,姑娘怎麼會染風寒?!」
阮雅寧也就只敢在秦不理的背後罵罵咧咧。
阮嬌嬌一怔,醒來之後沒想到的,又浮現上她心頭。
比方說阿彌,比方說他看阿彌的眼神。
又比方說許鎮北的女兒,比方說阿彌所說的、和他自己所說的同許鎮北愛女的關係。
話題也不知道是怎麼生硬被轉到那邊去的,阮雅寧不暇思索。
「結親家這件事情,我在京城的時候倒是聽說過,好多好多年前的事情了。」
阮嬌嬌心頭微微一動,「秦江家裡在京城是很有名的人家麼?他不是……落草為寇的麼?」
阮雅寧後知後覺,謹慎了一瞬,「以前……是挺有名的。」
這小心謹慎的一句也算不得錯,右相家誒,又接連出了兩個少年將軍,一個鎮北疆,一個定西南,自然是以前就很有名,現在仍舊很有名,將來肯定也接著也榮昌繁盛下去的。
可秦不理有心瞞著阮嬌嬌自己真實的身份,阮雅寧怎麼敢真攪和進這件事情?
阮嬌嬌垂眼想了想,惋惜道:「啊……原來是家道中落,不得不落草為寇啊。」
阮雅寧麵皮動了一動,但也只能訕訕笑,「是啊是啊。」
阮嬌嬌又看向窗外。寒風料峭,阮雅寧只開了一道窗縫,從窗縫裡能瞧見外頭的一長條景色。
東南的冬天仍舊是綠的,並不顯得蕭索。
阮嬌嬌出神看了會兒,又問阮雅寧,「許鎮北將軍的女兒,也是女將麼?」
阮雅寧激動點頭,「那自然!她長得美,英姿颯爽,玩兒的是長槍,和前朝謝昭將軍一樣。她呀,十二三歲就和許鎮北去北疆,上戰場殺敵了,聽說曾經一槍挑落十個敵軍呢!厲害得很!」
阮嬌嬌垂下眼來。
身體康健又有活力的女子,和阿彌一般。
她心中才這樣想,阮雅寧就興奮道:「同南理阿彌一樣,南理阿彌也是女將呢!」
阮嬌嬌愕然,「她也是?」
阮雅寧吃驚,「四姑娘沒聽說過南理阿彌麼?她可是鎮守過南理的小將軍——雖然是沒有正式的名號和授銜啦,但她可是實打實地帶著雀州百姓抗擊過南蠻的,她在南理那幾年,南蠻是一步都近不了呢!後來她又去了北游,和許之還大將軍一塊兒痛擊北遊人,將北遊人打出去了呢!」
阮嬌嬌又怔愣起來。
原來秦江喜歡的,是這樣子的姑娘。
颯爽的,張揚的,有活力的。
康健的……
會武的,女將軍。
阮雅寧還在說著阿彌的事情,說她曾從執金吾的手裡把差些要被砍頭的許之還大將軍救了下來,劫了法場之後,把執金吾耍得是團團轉,硬是從幾千人的包圍中、從守備森嚴的京城中把許之還送了出去。
「她夫君是執金吾的言照清,執金吾的參將吶!」阮雅寧提到阿彌的故事,就跟開了話匣子似的,停不下來,「今年應該還是參將吧?但看陛下對言家的恩寵,約莫明後年他又得晉升啦!」
阮雅寧又說了一些瑣碎事,阮嬌嬌心不在焉,只是偶爾應答幾句。
沒一會兒,阮承澤果然進來,卻是來辭行的。
阮嬌嬌更是鬱鬱寡歡,「二哥不是才回來,怎麼又要走?」
阮承澤笑著摸她的頭,「不過出去幾天而已,四五天就回來了。」
阮嬌嬌嘟囔,「你上次也說出去四五天,結果小半個月了才回來。」
她這段時間一個人在府里,雖然不至於悶得慌,但這幾日被秦江「欺負」的時候,總覺得若是父兄都在府中,她有人依靠會好一些。
阮承澤沒回來兩天就又要走,難免讓阮嬌嬌覺得自己又被拋下了,索性一抱阮承澤的腰,悶悶道:
「二哥,你帶上我吧,我跟你一塊兒去,我保證不給你添亂。」
阮承澤失笑,掰她的手,叫她坐正來,「你怎的越長越回去了,二哥去是談生意的,你去做什麼?」
阮嬌嬌不高興,「我不想一個人待在家裡頭。」
阮承澤摸摸她的腦袋,「怎麼會是一個人,這麼多人陪著你呢。秦江方才同我說,給你的推拿治療叫你好了不少,你乖乖聽話,堅持下去,等過段時間,二哥帶你去京城,去看看京城的熱鬧,可好?」
阮嬌嬌雙目迷濛了一瞬,「京城啊?」
某個人的家鄉?
「是啊,咱們過了年就去,興許還能在京城過二月二。京城萬民坊,二月二的時候可熱鬧了,二哥帶你去見識見識。」
阮承澤再安撫哄了一陣,許了許多事情,便著急出發。
阮嬌嬌沒辦法,蔫蔫將自家二哥送到院門,衝著一再回頭看她的人一再招手,心裡頭總覺得空落落的。
以往也不是沒有這種時候,父兄都出了遠門——做生意麼,這是難免的。可從來沒有叫阮嬌嬌覺得這般失落的時候。
叫她覺得,她在這世上,是孤獨一個人的,並沒有人能供她倚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