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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和盤托出

2024-09-01 09:57:24 作者: 白水煮竹

  「鬼?」

  李夫人蹙起了眉,顯然對這套說辭不是十分相信。

  溫敬那兒也困惑看過來,道:「這世上哪兒來的鬼?」

  阮嬌嬌一時窘迫,咬咬下唇,道:「林婦人說的十分真,她說殺了李掌柜的人,雙眼在夜裡發著綠光,有一陣煙霧一冒,他就往地底下遁去了。」

  雖然她這會兒被他們二人質疑了之後,也覺得這鬼殺人的說法十分荒謬。

  她越是說,李夫人面上的神色就越是狐疑。聽到煙霧的時候,雙目先是微微一眯,眉頭又更用力蹙起來。

  「遁地?」

  

  阮嬌嬌不安點頭,「是的,林婦人是這樣說的,遁地。她還說,李掌柜的認識這個殺人鬼。」

  「認識的人?」李夫人平聲重複,看向溫敬那兒。

  溫敬錯愕,驚道:「怎麼可能會是我?我就算殺光天下人,也不會動他半分!」

  「難說,你要是知道他和我成了親,你難道不會舊疾復發,又發癲狂嗎?你別忘了,他再拿不起刀,全是拜你所賜!挑斷了他手筋的人,是你不是我!」

  李夫人咬牙切齒,怒瞪溫敬。

  溫敬面色幾度劇變,雙拳緊緊握起,並輕輕顫著。到最後,雙肩頹然往下一垮,垂下頭去,不說話。

  「溫前輩是今日才到隴南城?」

  背心有手掌貼上,安撫似的拍了拍阮嬌嬌的背。

  是秦不理,問那溫敬。

  溫敬一副心如死灰樣,道:「是,昨日夜裡已經到了,但城門未開,便在外頭過了一夜。」

  秦不理又問,「這是溫前輩第一次來隴南城?」

  溫敬喪氣點頭,又立即意識到秦不理這問的目的,抬起頭來,看著李夫人那兒:「我今日才到的,冬故他……冬故他是什麼時候死的?」

  李夫人恨恨看他,雙唇抿緊。

  阮嬌嬌只能道:「半年前,那段時間海寇圍城了。這樣看來,並不是溫前輩乾的。」

  後半句,阮嬌嬌是同李夫人說的。她總覺得李夫人現今是一個強弩之末的狀態,生怕她堅持不住倒下。

  溫敬高聲道:「自然不是我!我十年不曾離開離心島!」

  李夫人將頭撇開,憤恨得不想搭理。

  秦不理道:「一個暗夜裡眼睛有綠光的人,十四爺是不是見過?」

  一眾人順著他這問題,都去看苗十四。

  苗十四嘴角一彎,笑得神秘,「你怎的知道我認識?」

  秦不理不避開他那直視,道:「我聽說十四爺這些年都在在隴南城東門那兒支攤,今年春後,卻挪到了觀音廟附近,想來是觀音廟附近有比在城門等到循規刀溫敬更重要的事情。」

  溫敬就坐在苗十四一側,苗十四聽秦不理這樣說,冷笑兩聲,偏頭斜乜一眼溫敬。

  秦不理又道:「四月時候,觀音廟那兒死了一個海寇,想來十四爺也是知道的。」

  苗十四哼哼笑兩聲,看向阮嬌嬌。

  「說起來,這倒是同阮家二爺有關係。若不是阮家二爺瞧見我,同我買一串糖葫蘆,又給多了我銀子,我那天還不會到觀音廟裡頭呢?」

  阮嬌嬌心裡頭猛地咯噔一下,腦海里驀地浮現荀瑞的身影和聲音。

  他好像問過她,她二哥是不是在某一天去過觀音廟,還說觀音廟的殺人案同她二哥有關。

  但她渾噩這樣久,腦子裡頭的那些記憶早就成了碎片,破裂得十分不清晰了,一時半會兒也沒法將細碎的片段串聯起來。

  但這下意識的反應,好似真有叫她在意的事情,真有叫她覺得做賊心虛的事情。

  「十四爺何不詳細說說?」秦不理道。

  苗十四莫名其妙,「觀音廟裡死人,和李冬故死了,有什麼關係?」

  秦不理道:「若我說,殺死李冬故的,和觀音廟裡的那個是同夥呢?」

  苗十四一挑眉,「哦?也是海寇?」

  李夫人錯愕,「我夫君是被海寇殺死的?!我們同海寇……同海寇可沒有什麼恩仇關係啊!」

  溫敬吃驚,一抓到,倏地站起身來。

  秦不理瞥了溫敬一眼,同苗十四道:「四姑娘在李掌柜的遺物之中,發現了這張畫。」

  秦不理邊說著,便慢條斯理從懷中捻出在李掌柜的包袱里發現的半張臉畫像,展開給苗十四看。

  「十四爺,這應當是您畫的吧?」秦不理問。

  苗十四覺得稀奇,笑著看秦不理,「你怎麼知道這是我畫的?」

  秦不理道:「我之前見過李掌柜,雖然那時候還不知道他就是十多年前名震江湖的快意刀李冬故,但我能瞧出他右手有疾,只能用左手寫字。這張畫上的筆鋒,可不是一個右手廢了的人能畫出來的。」

  「那能畫畫的人多了去了。」苗十四道,「怎的就說是我畫的?」

  秦不理微微笑著,看他半晌,無辜道:「我也是猜的,但十四爺的反應,不就是不打自招了麼?」

  苗十四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雙手抱臂,往後仰著身子趾高氣昂看著秦不理,「自你進城那日,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物。沒錯,這人是我畫的。我那日去布莊裡頭找他,他正巧有件煩心事。」

  「是想不起一個人?」秦不理問。

  苗十四點頭,「是想不起一個人。」

  「這人你恰好見過。」

  「這人我自然是見過,他進城來,同我打聽阮家布莊,我給他帶的路。」

  秦不理微微眯眼,喟嘆道:「這世間竟真有如此巧的事情?李冬故要想起那人的相貌,你恰好就是給那人帶路的那個。」

  苗十四嗤之以鼻,「這有什麼奇怪,他是海寇,說的是東島話。縱然他說的李朝話生硬又彆扭,但我還是一下子聽出來他那東島口音。我同他說東島話,他也是單純,一下子就相信了我,我便帶他走,就這麼簡單。至於李冬故,他發愁啊,阮二爺問他,那人長什麼樣子,他想不起來。我去布莊找水喝,看他發愁,想著這麼多年他供我吃穿用度,叫我在隴南城過得舒坦,那我給他一個舉手之勞,也不算欠他的了。」

  秦不理從鼻里長長出一息,問苗十四,「那怎的只畫了半張臉?」

  苗十四道:「有客來,打斷了,自然就只畫了半張臉。」

  他那張蒼老的臉上,神色坦然,像是對這件事情毫無保留,和盤托出,其他人愛信不信。

  秦不理察看他臉色半晌,又問:「你帶路的那人,和在觀音廟被殺那人,是同一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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