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接二人一同行

  李冬故？

  阮嬌嬌微微詫異，不太確定秦不理說的是不是李掌柜。

  她印象中，李掌柜好像不是叫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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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的人默了好一會兒，才道：「阮二爺好見識。」

  秦不理也不沒指正這人的錯認，只是道：「既然是李冬故的朋友，那……請壯士受累，隨我家馬車行一步，咱們找地方說話。」

  那人笑道：「既然不是阮四姑娘，那在下就不打擾了。」

  阮嬌嬌又著急，秦不理一捏她腰側，叫她又羞又惱驚叫出聲。

  「等……等一下！」

  這一聲，外頭的人好似明白了。

  「是阮四姑娘嗎？」

  阮嬌嬌面紅耳赤，怒瞪做了壞還笑得無辜的秦不理。將人一推，要開窗去看，被秦不理摁住了手。

  「別露面，就在這兒說。」

  秦不理輕聲道。

  阮嬌嬌不明所以，但照他的話做了。清了清嗓子，道：「我就是阮嬌嬌，你是李掌——」

  「壯士，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且隨我家馬車走一陣。」

  阮嬌嬌的手還撫在車窗上，秦不理的手也還摁著她的手。她想問這人是不是李掌柜的朋友，秦不理卻從後頭欺近，將她困在他胸膛和車窗之間，出聲打斷了她的話。

  阮嬌嬌不滿轉頭看他，才發現他離她離得很近，胸膛都要貼上她後背。鼻間噴落的氣息就落在她肩上，她這帶著怒意的快速轉頭，差些貼上他的臉。

  阮嬌嬌咬咬下唇，用肩膀將秦不理推開。就聽見外頭那人爽快答應：

  「行啊，那走吧。」

  馬車一動，阮嬌嬌借著那往後倒的姿勢，將秦不理再推開了些。

  「你……你別老動手動腳的。」

  阮嬌嬌覺得自己連頭頂都冒著煙，盡力將自己縮得小小，不叫秦不理再有機會碰著她。

  可氣的是那秦不理，仍舊是那一副「冤枉啊大人」的無辜神色，反問她：「我怎麼了？」

  「你……你……」

  阮嬌嬌也你不出一個所以然來。總不能將他方才超出男女有禮相待的孟浪行為都一一列舉出來。

  馬車自小巷轉入了鬧市之中，中途停了一停。車夫問秦不理：

  「爺，前頭有個賣糖葫蘆的老頭兒。」

  糖葫蘆？！

  阮嬌嬌雙眼微微發亮。

  她上一次吃糖葫蘆，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身旁有一聲輕笑，阮嬌嬌的耳廓更熱。

  果然，是那悍匪在好笑看她。

  「是先前在東城門賣的那老頭兒嗎？」秦不理問車夫。

  車夫答：「是。」

  秦不理道：「全買下，叫他跟咱們一塊兒去。」

  阮嬌嬌錯愕瞪大眼。

  「全買下？」

  秦不理笑著點頭，「四姑娘不是喜歡吃糖葫蘆？那就全都買下。」

  阮嬌嬌吃驚，「那我……喜歡也吃不了這麼多啊。」

  「府里的人今天只能吃豆腐，那多吃一串糖葫蘆又怎麼了？」

  秦不理將手肘搭在膝蓋上，故意越到她身前側頭看她。

  阮嬌嬌一時語塞，想到他必是知道了，為了問到李掌柜的事情，她和豆腐張三買了好多豆腐的事。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阮嬌嬌嘟嘟囔囔，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她的一舉一動，好像都在他掌握之中似的。這種掌握並不因他這幾天不在了而消失，這叫她心裡多少有些不暢快。

  馬車一動，是車夫蹦上了馬車，並在前頭揚聲道：「受累了您吶，就跟著咱們這馬車走就成，不遠，就在前頭。」

  秦不理笑著捏一捏她又氣呼呼的臉頰，捏罷後，情不自禁用手指背摸了下她的臉。

  阮嬌嬌不自在且羞惱，紅著臉將他的手拂開。

  馬車自鬧市又轉入安靜的巷子。這巷子離鬧市並不遠，可是走了一段之後，四周便安靜下來。

  「四姑娘到了。」

  馬車夫同什麼地方的什麼人喊了一喊。阮嬌嬌聽見一陣開門的咿呀聲，馬車有個顛簸，是往上走過了一個坡，停到了一處平地上。

  「爺，四姑娘，到了。」

  待車停妥，車夫才在前頭請阮嬌嬌和秦不理下車。

  秦不理先行下去。阮嬌嬌遲疑了一瞬，才跟在他後頭。

  心想自己跳下車，不必這悍匪攙扶，免得他又要做壞。

  沒成想秦不理下了車後，就轉身，將跟在身後的她雙手一掐，掐抱著她的腰，將她輕輕鬆鬆提了下來。

  這如同抱一個小孩兒下車的親密姿勢，叫阮嬌嬌心裡的如意算盤稀碎得不能再碎了。

  等瞧見前頭不遠還站著扛著糖葫蘆棍的老頭兒和陌生的江湖客，阮嬌嬌的臉更是爆紅。

  暗中悄悄，惱怒掐了秦不理的腰側一下，並抬頭嗔怒橫了秦不理一眼。

  秦不理咧嘴一笑，露出白牙，衝著老頭兒和那抱刀的江湖客抱拳行禮。

  「有勞二位了，上頭已備好酒菜，請二位隨秦某來。」

  那糖葫蘆老頭莫名其妙，「啊？還要在這兒吃飯？我就是一個賣糖葫蘆的，你家馬夫叫我送貨的。」

  「無妨，無妨，一頓便飯。」秦不理笑著示意車夫先帶那老頭兒上樓。

  車夫接過那老頭兒手上的糖葫蘆棍兒，交給院中別的人，將那半推半就的老頭兒往前頭帶去。

  阮嬌嬌這才發現院中還站著四五個人，面生，她不認識。

  馬車停的這地方，看著是一家飯莊的後院，沒有其他客人的聲音，連在三層樓之間穿梭的店小二都不像別家飯莊似的吆喝來去，走路快而無聲，十分安靜。

  「在下不慣這樣的場合，就不吃飯了。」那抱著刀的江湖客姿態爽朗，笑著喚阮嬌嬌，「四姑娘，這是李大哥叫我交給你的東西——」

  他才自懷中摸出一隻巴掌大的錦囊，伸向阮嬌嬌這兒來，秦不理便伸手過去。

  卻不是要搶，而是將他的手一推，推得他手臂一曲，又將那錦囊貼到了自己身前。

  「壯士難道就不好奇，為何是我家四姑娘？」

  那江湖客面上有一瞬遲疑，但極快過去。他又笑著道：「在下只是受託，其中的曲折彎繞，我不不想摻和。」

  說著，持著錦囊的手又將秦不理壓制的手頂回來，蛇一樣繞著掙開秦不理，堅持將那錦囊遞到阮嬌嬌面前。

  阮嬌嬌一愣，看向秦不理，不知道當不當接。

  就那一會兒，秦不理又伸手，將這江湖客的手格擋回去。

  這二人莫名其妙的——至少在阮嬌嬌看來是莫名其妙地，開始對打起來。

  也不挪動腳下步子，就站在原地，一個的另一手還拿著自己的刀，一個的另一手還攬著阮嬌嬌的腰，一個堅持要送，一個不許他送，就這麼各用一手，「交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