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錦和海寇有關?
2024-09-01 09:55:50
作者: 白水煮竹
秦不理低頭看她,一雙瑞鳳眼微微眯了一眯。
「你想起來了?」
阮嬌嬌蹙著眉,看向那個叫吳遂的,用力想了想,仍舊只有一些模糊的片段。
這個人叫吳遂,他好像和她在一個院子裡頭說過話。他長得像只熊,虎背熊腰,鬍子拉碴,很是嚇人。
破碎的記憶片段裡頭,就有那匹蜀緞錦,做工精美,有山水和走獸在上頭。再多的……
阮嬌嬌只覺得腦後針刺疼痛,抬手要摸自己的後腦勺,皓腕途中被人一握,截了去。
「阿醫。」
就著拉下她手腕的姿勢,雙臂將她圈起,探頭去看她後腦勺的秦不理,沉聲叫醫無能。
那聲音低醇,像酒。
灼熱氣息灑落阮嬌嬌耳畔,擦著她的耳垂過去,落在她肩上,叫她微微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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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兒熟悉,她是在哪兒也被人這樣圈著,說過話?
阮嬌嬌瞪著眼前的結實胸膛,仍舊想不出一個所以然。
只是他叫醫無能做什麼?
「頭疼?」
秦不理低聲問,圈著她,將她往蔡阿嬤家裡帶進去。
阮嬌嬌迷迷濛蒙的,倒退著走,搖了搖頭,又點頭。到最後,自己也說不清楚是疼還是不疼。
「有些血,不礙事。定是你早上那般作弄她,叫她這血還沒止好。」
醫無能在她身後忙活了一下,阮嬌嬌只覺得腦後被扎過長針的位置有點兒灼熱。
那感覺十分怪異,就好像那兒空了一塊,又好像那兒的長針還未拔除乾淨。
阮嬌嬌又想抬手,再摸那傷口,秦不理卻還是不讓。
「別碰了。」
秦不理的聲音很輕,也很低,他探著頭看她腦後,胸膛就不免撞上她鼻尖。
阮嬌嬌面上灼熱,也不知道這人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要推拒一下,先聽見醫無能笑著走開,同權公一塊兒在她身後低聲說了什麼話。
權公嗤之以鼻,「哼」了一聲,聽著有些酸味。
阮嬌嬌面頰熱得厲害,察覺秦不理撥弄她腦後的發。他只是一張臉看著溫柔,渾身都是肌肉,五大三粗,十分結實。用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撥弄她的頭髮,又不要碰到她的傷口,從阮嬌嬌的感受上來說,就覺得他有些……笨拙。
笨拙得有點兒……可愛。
「你……你還沒說,那個寶圖,是不是蜀緞錦。」
阮嬌嬌手抵著他的胸膛,將他微微推開。
咚咚的心跳在她的手心,隔著他厚實的胸膛。阮嬌嬌有些慌亂,不止是男女授受不親這一樁,還有覺得這般動作,甚是熟悉。
她怎的今天對他,湧上這樣多熟悉的感覺?
他們之前難道還見過嗎?在年初見他屠殺攔車馬賊之外?
「你先告訴我,你怎的會記得蜀緞錦?除了蜀緞錦,你還想起了什麼?」
或許是錯覺,阮嬌嬌總覺得秦不理的眼神帶了些……期盼?還是什麼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我……我看到那個人,那個人是叫吳遂嗎?」
外頭,戈青和錢兆安還在打鬧,看熱鬧的孩子也還在看熱鬧。
秦不理順著阮嬌嬌的往外指的手看過去,看見嚼著檳榔哈哈笑的吳遂。
銳利的雙眸,在看向吳遂的時候,又眯了一眯。
「你記得他?」
阮嬌嬌看著舉止粗魯的吳遂,不甚肯定。
「記得一些,有人叫他吳遂,他也應了,那他應該就是吳遂。」
阮嬌嬌在說這話的時候,察覺秦不理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壓住了。
「還有呢?」
阮嬌嬌瞧著吳遂,仔細將方才瞧見的片段表述出來。
「有一個院子,院子有個大水缸,裡頭都是死水,不利聚財的。吳遂把一匹蜀緞錦交給我……嗯……我不知道,他好像把我……把我……」
阮嬌嬌想起那些片段記憶,只覺得柔軟的腹部有壓迫感,就好像……
「他把你怎麼了?」秦不理問。
阮嬌嬌極快地覷他一眼,再看吳遂的身形,又不太肯定,「好……好像有人把我扛在肩上,另一隻手裡頭,夾著一匹布,是一匹蜀緞錦,千金萬金也難求的。」
「嗯。」
阮嬌嬌抬頭看秦不理。或許還是她錯覺,總覺得秦不理的神色,有些陰鬱。
「然後,然後是吳遂?我不知道,應該是吳遂吧,像他這麼巨大的人……嗯,好像比他高一些,他好像救了我?……把我帶到安全的地方,然後把蜀緞錦展開。上面有圖案,有飛鳥、走獸、山水、海浪。」
阮嬌嬌說著,又覺得頭疼,還想抬手摸後腦勺那塊兒,好將疼痛撫平。但她的手腕還在秦不理手上。
他握著她的手腕,帶到她的身後,就好像……囚禁了她。
「秦江,我頭疼……」
阮嬌嬌吐氣如蘭,額上貼來溫熱的軀體,是秦不理往前了些,叫她額頭抵著他的胸膛。
阮嬌嬌煩惱於自己是不是應當要覺得不自在,但好像這般,確實能叫她好一些。
他也並不是有意要唐突她,要抱她,而是又撥開她腦後的發,看那被長針扎過的一處。
然後攔腰抱腿地,將她打橫抱起來,往蔡阿嬤家的客房去。
醫無能和權公早就走到外頭看熱鬧去了,阮嬌嬌看他好像也沒打算叫他們兩個過來看看她。
她是真的覺得頭疼,身上都沒力氣了。
「你……你不出聲,代表這事是真的是嗎?我真的有過這樣一匹蜀緞錦?是誰給我的?吳遂嗎?海寇為什麼要它?說是寶圖,寶圖是什麼意思?是藏寶圖嗎?」
阮嬌嬌環著秦不理的頸子,免得自己從他懷裡摔下來。看著秦不理剛毅的側臉,他的下頜線緊繃得厲害,眉頭也皺著,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話叫他煩躁。
「你確實得到過一匹蜀緞錦,有人放在你的布莊裡頭,叫掌柜的轉交給你。那匹蜀緞錦裡頭有五幅圖案,卷著的板芯是個中空的盒子,裡頭藏著暗器,和金石玉器,還有一把金鑰匙。」
「誰?」阮嬌嬌茫然,「是誰給我的?你又怎麼知道的?」
秦不理用腳推開客房門,直到將阮嬌嬌放在床上,才彎下身來,同她平視,面色不悅。
「我怎麼知道的?自然是我在你身旁看著的。你抱著那塊布在街上扭了腳,是我扛你回小院的,也是我替你清理了那匹破布裡頭的暗器的,你可倒好,將我記成了吳遂。我有吳遂那麼難看嗎?」